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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S01號乘客 >
第10章 自投羅網
第10章 自投羅網另一邊。
山林小徑上，雷歐奈剛接應完布蘭德和塔茲米回來。
布蘭德傷勢不輕，肩胛和大腿處被利器貫穿，血已經止住但臉色依舊蒼白，被塔茲米攙扶著，腳步虛浮。
他沒有像原著中那樣死去，應該是因為有列車乘客的介入，才改變了這既定的命運。
塔茲米扶著布蘭德走在前麵，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布蘭德隻是偶爾嗯一聲。
雷歐奈走在最後麵，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石子。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路旁的灌木叢，腳步忽然頓住了。
一隻灰狼正蹲在草叢裡，低著頭啃咬著什麼。
聽到動靜，它猛地擡起頭，嘴裡叼著一塊沾滿血汙和泥土的布料。灰狼的嘴角還在滴血，看到雷歐奈靠近，發出一聲低吼，毛髮倒豎，轉身就想跑。
它被雷歐奈的氣息嚇住了。
雷歐奈的瞳孔驟縮。那塊布料和布料上的氣息，她認得。
橙紅色的布片，邊緣是整齊的撕裂痕跡，那是切爾茜的短裙。
上麵還沾著血跡和零星的肉渣。
“切爾茜的……”
雷歐奈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拳砸在狼頭骨上。
“砰”的一聲悶響，灰狼當場斃命，身體軟塌塌地倒在草叢裡。
布蘭德和塔茲米也察覺到了異常。
布蘭德推開塔茲米的攙扶，踉蹌著走上前來，目光落在雷歐奈手中那塊破爛的布料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這是……切爾茜的？”塔茲米的聲音發顫。
“她的衣物怎麼會出現在野獸嘴裡？”布蘭德的眉頭微皺。
雷歐奈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蹲下身，將布料湊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一聲怒吼，帝具·百獸王化·獅子王被啟用，嗅覺瞬間被放大到了極限。
空氣中，切爾茜那一縷正在消散的氣味變得異常清晰。
她循著那縷氣味的方向，大步沖了出去。
布蘭德和塔茲米對視一眼，來不及多想，趕緊跟在她身後。
雷歐奈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在山林間狂奔。
氣味越來越濃，她離目標越來越近，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她翻過一條溪流，衝進一片密林。
然後她的身體僵在原地。
灌木叢後，一具殘破的身體蜷縮在落葉和泥土之中。麵目全非，血肉模糊，四肢已經不見，隻剩下半截軀幹和一顆勉強可以辨認的頭顱。
橙紅色的短髮散落在地上，被血浸透，黏成一團一團的，耳機斷成了兩截。
“切爾茜——！”
雷歐奈撲過去，跪在那具殘破的身體前，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該放在哪裡。她的指尖發抖，想要觸碰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卻怕一碰就會碎掉。
塔茲米兩人跟了上來。
他看到了。
然後淚水從他的眼眶裡湧了出來，滑過臉頰，滴在腳下的泥土裡。
塔茲米想起切爾茜笑著往他嘴裡塞糖的樣子，想起她經常捉弄他的樣子......
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女孩，不在了。
“切爾茜……”塔茲米泣不成聲。
雷歐奈緩緩站起身，雙手攥緊，指甲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帝具也不見了。”
她的身體在發抖，有一種無處發洩、找不到目標的憤怒。
“可惡——是誰？！”
“難道是他？”
切爾茜奉命去找的那個男人？
“是誰？”布蘭德和塔茲米疑惑出聲。
雷歐奈深吸一口氣。
切爾茜的氣味已經被血腥和死亡掩蓋，但在那之下，還有另一股氣味，淡淡的，不屬於這片山林的氣味。
三人含淚將她殘破的屍體安葬。
隨後雷歐奈站起身來，循著那股氣味的方向，再次找去。
布蘭德給塔茲米使了個眼色，塔茲米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快步跟了上去。
翻過一道山脊後，氣味變得更加複雜了，夾雜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地上的泥土被翻起，碎石散落一地，草木東倒西歪，像是經歷過一場劇烈的戰鬥。
“他在這裡和別人交過手。不止一個人。”
雷歐奈循著氣味繼續往前走。
那股熟悉的、讓她牙根發癢的氣息越來越濃。是那個男人的氣味，和那天晚上她在帝都廢墟中聞到的如出一轍。
她穿過一片雜亂的灌木叢，撥開最後一道遮擋視線的樹枝。
她們看到了正看向她們的方燼。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便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纏著繃帶的小臂和手腕。
真的是他。
雷歐奈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認出他了。那個在皇宮內擊殺大臣和小皇帝，在艾斯德斯和佈德的圍攻下全身而退的人，
“是你。”雷歐奈咬緊的牙關裡擠出這兩個字。
方燼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雷歐奈身上掃過，又依次落在布蘭德和塔茲米身上。
“切爾茜是你殺的？”
方燼沒有否認。
他正要去找他們，結果自己倒是找上門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要殺就儘管來。”
方燼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他可以殺別人，別人自然也可以殺他。
誰更強，誰就活著。
雷歐奈怒吼一聲，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雙手變成毛茸茸的獸爪。
她的雙眼被血色浸透，理智在她看到切爾茜殘破屍體的那一刻就已經斷裂。
“我要你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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