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方燼拿起主職業隨機捲軸。
捲軸通體漆黑,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他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按捺不住的小黑,點了點頭。
“開。”
捲軸在手中展開的瞬間,一行提示彈了出來。
【提示:你開啟了“主職業隨機捲軸”,職業隨機篩選中……】
光芒從捲軸中湧出,在方燼麵前的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輪盤。
輪盤的表麵被分割成無數個扇形區域,每一個區域都是一塊獨立的“職業格”。
每一塊職業格上,都有一個對應職業的造型虛影靜靜懸浮。
有的持劍,有的握弓,有的周身纏繞著元素光輝,有的隱匿在陰影之中......
方燼凝神看去,那些職業的資訊便自然而然地烙印在他的意識中。
“血舞者”,“大地騎士”,“光明槍手”,“遊俠”,“女巫”,“亡靈法師”......
方燼甚至看到了一個極不起眼的區域,那格小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殺神”。
那格的大小,估計還沒有輪盤上那根指標的寬度大。
抽中的概率?大概比被隕石砸中腦袋還低。
隨後,輪盤開始轉動。
指標飛速旋轉,一圈、兩圈、十圈、幾十圈……越轉越快,漸漸變成一道模糊的光影。
方燼盯著那根指標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它絲毫沒有減速停下的跡象,反而越轉越瘋。
“什麼情況?出BUG了?”
方燼和小黑對視一眼。小黑歪著腦袋,用翅膀撓了撓頭,也是一臉茫然。
就在一人一鴉麵麵相覷之際,整個輪盤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提示:你獲得了主職業——天隕獵星】
一枚古樸的捲軸出現在方燼手中。
“啥玩意?怎麼就獲得職業了?輪盤還沒停呢。”
他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列車,這是啥情況?出BUG了?我的隨機抽獎怎麼變成內定了?”
【檢測中...本次抽取公平、公正、公開,無任何作弊行為】
“這還沒有作弊,輪盤都直接轉沒了,當我瞎啊。”
【請乘客相信列車的公正性】
方燼嘴角抽了抽。他總覺得列車這句“公正性”說得特別沒有底氣。
壓下心裡的吐槽慾望,半信半疑地拿起那枚捲軸,開始檢視詳細資訊。
【天隕獵星】
【產地:大秦多元宇宙帝國】
【型別:轉職捲軸(主職業)】
【說明:使用後,習得主職業“天隕獵星”】
【使用要求:方燼專屬】
【簡介:天墜之隕,獵殺孽星】
【價格:無法出售】
....
方燼看得一頭霧水。
“還是我專屬的?到底什麼情況?”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哪裡像是抽出來的,分明就是被人直接硬塞過來的。
“列車,‘大秦多元宇宙帝國’是個什麼情況?”
【提示:乘客許可權不足,無法獲知】
方燼:“......”
他看著捲軸產地那一欄——“大秦多元宇宙帝國”,又看看列車那句【許可權不足,無法獲知】,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既然許可權不足,你倒是別標出來啊!標出來了又不讓人看,這不是存心讓人心裡癢癢嗎?
他盯著“大秦”兩個字,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個“大秦”,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大秦吧?
政哥?
方燼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
東西是拿到手了,用還是不用,是個問題。
方燼把捲軸在手裡顛了顛,看了一眼蹲在床邊、眼睛裡寫滿了“你快用你快用”的小黑。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提示,是否轉職主職業‘天隕獵星’】
“是”
捲軸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從方燼的手心向上升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眼前的房間消失了。
風聲撕裂耳膜,雲層在身側瘋狂上湧,大地是一張正在急速放大的灰白色棋盤。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隻有一種刻進靈魂深處的直覺。
他在墜向某個終點,而那個終點,等了他很久。
意識在黑暗中重新凝聚的時候,方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長廊裡。
長廊兩側是高達數丈的石碑,碑麵斑駁,爬滿了歲月的裂痕。
石碑中間,嵌著無數破碎的殘片。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像兵器的斷刃,有的像甲冑的殘片,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麼。
但每一塊碎片上,都殘留著某種淩厲到令人心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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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燼走近一塊石碑,眯起眼睛辨認上麵的文字。
是秦篆。
筆畫如刀削斧鑿,橫豎之間帶著鐵與血的氣息。
長廊的盡頭,懸浮著一枚印記。
那印記不大,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暗紅,邊緣泛著微微的灼光。
它的形狀不太規則,乍一看像是某種抽象的文字。
方燼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落在那枚印記麵前。
他看見了印記的“來歷”。
某個垂死的世界,在星孽過度汲取下瀕臨崩解。
那個世界的靈氣濃度已經降到了冰點,物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河流乾涸,森林枯萎,連天空都變成了死灰色。
在世界瀕臨崩解的最後時刻,世界法則在最後的痙攣中剝離出一塊碎片,射入虛空。
那枚碎片穿過大氣層的餘燼,帶著與天穹摩擦的焦痕,深深楔入一片虛無的空間中。
它漂流了很久。久到連它自己都快忘記自己是什麼了。
直到它被帝國捕獲。
帝國神鍛師將那枚碎片輔以星軌殘骸、星辰核心、天命精髓等數種絕世材料熔煉鍛造,鑄成了一枚烙印。
墜天之印。
被刻印者,被稱為「天隕獵星」。
印記突然沒入他的胸口。
暗紅色的紋路由內而外浮現,一股燒灼感從指尖蔓延至整條手臂再到全身。
他聽見骨骼在嘎吱作響,聽見肌肉在撕裂與重組的間隙中發出類似弓弦繃緊的嗡鳴。
胸腔正中,膻中穴跳動處,烙印闔目。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幾乎要將身體撐爆的力量。
這股力量從烙印中湧出,沿著經脈、血管、肌肉的縫隙,瘋狂地向全身灌注。
痛。
一種幾乎要將意識碾碎的鈍痛,靈魂彷彿要被撕裂。
方燼悶哼一聲,全身肌肉痙攣,意識在劇痛中反覆斷裂又重組。
不知道過了多久。
【傳承完畢。天隕獵星,已歸位】
聲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的痛感如退潮般消失。
方燼猛地睜開眼睛。
意識一陣恍惚,緩了足足好幾分鐘才慢慢清醒過來。
方燼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枚烙印。
他從傳承中得知。
浩渺星海中,絕大部分星辰是死的。
冰冷、沉默、無意識,按照物理法則執行了億萬年,再執行億萬年,直到宇宙熱寂。
但極少數的星辰,是活的。
它們在漫長的歲月中孕育出朦朧的意識,它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隻是“存在”著。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些活星開始“餓”。
不是物質層麵的飢餓。
它們的本體是星體,不需要進食來維持執行。那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意識核心的匱乏感。
它們感知到了“外麵”還有別的世界,別的生命,別的能量流動。
它們想要那些流動的、鮮活的東西,進入自己的身體。
第一批邪念,就這樣誕生了。
這些產生邪唸的活星,被稱為孽星。
它們不再是“活著的星辰”而是“墮落的星辰”。意識不再朦朧,而是變得清晰、尖銳、貪婪。
它們開始主動尋找其他世界,不再被動等待引力捕捉,而是用自己的意誌扭曲空間,向最近的生命世界伸出觸鬚。
一個世界開始被孽星吮吸後,會逐漸進入衰敗期。靈氣濃度下降,物種多樣性萎縮,地表出現無法解釋的荒漠化。
世界被徹底吸幹後,它會變成一顆死星,冰冷、沉默、無意識。
而孽星會獲得一次躍升。更大、更亮、觸鬚更長,能觸及更遠的世界。
然後重複。
但是孽星無法親自降臨。它們的本體過於龐大,強行進入一個世界會導緻世界在引力潮汐中崩潰。
它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不是崩潰的世界碎片。
所以它們需要代理人。
在入侵一個世界之前,孽星會從自己的世界或目標世界的生靈中篩選培育“載體”。
這些載體可以說是變相的“世界之子”。
他們會獲得一部分孽星的力量,超常的壽命、身體素質、感知範圍、以及一種近似“世界親和”的能力。
他們被稱為星孽者。
然後這些星孽者會被投放至目標星球。
星孽者在一個世界中紮根足夠深,成為權力核心、信仰支柱、或者某種不可或缺的存在,孽星就會開始“降臨”。
將星孽者作為“錨點”,將力量投射進來,逐漸蠶食這個世界。
這個過程不會很快。一個星孽者從被選中到孽星完成入侵,短則幾十年,長則萬年,甚至更久。
孽星之所以是孽星,不是因為它們無法選擇,而是因為它們選擇了墮落。
這些墮落的星辰,四處吞噬生命之星,導緻星空秩序法則混亂失衡。
天隕獵星的職責,就是找到這些星孽者,將其擊殺。等足夠強大之後,直接獵殺孽星。
方燼消化完這些資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擡手摸了摸胸口的烙印。
所以,他現在的變成了一個打工人?還是跨多元世界的。
獵殺的目標,是那些潛伏在萬千世界中的星孽者。
方燼還從傳承中得知,目前這隻是傳承的第一階段。
等他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後,可以溝通胸前的印記,再次前往傳承之地,接受更高階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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