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無限城就在半天狗被擊殺的瞬間,猗窩座與玉壺同時接到了無慘撤退的命令。
一道清冽的琵琶音驟然響起。
所有人的腳下同時出現一扇方形門戶,眾人齊齊墜落下去。
“這是什麼?!”杏壽郎的驚呼聲從身側傳來。
即使在墜落中,炎柱的聲音依然中氣十足,驚而不亂。
義勇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刀橫在身前,目光冷靜地掃視著下方。
“無限城!”
方燼心中暗嘆,親眼看到這番景象,遠比動畫中的更加震撼。
無數的房屋層層疊疊向深處延伸,走廊懸空架設,紙門一扇一扇地開闔,每一扇門後都是另一重空間。
房屋與房屋之間沒有任何邏輯可言,有的倒懸在頭頂,有的側掛在左側,有的從右側的虛空中探出半截,飛簷翹角彼此交錯,像是一幅被打亂了方位的立體畫卷。
房門開闔,樓梯旋轉扭轉間。
整座城像是有生命一樣,正圍繞著他、杏壽郎、義勇,還有猗窩座與玉壺,重新編織著空間。
玉壺的壺身在半空中旋轉,那雙長在額頭上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哈哈哈,拜拜了!”
方燼在空中調整身形,取出穿雲弓。瞄準玉壺,箭矢剛剛搭上弓弦,他麵前突然出現一道門戶,擋住方燼的視線。
又是一聲琵琶音。
房屋開始層層摺疊。所有的房屋、走廊、樓梯、紙門同時向中心收縮、堆疊、擠壓。
整座城市在他腳下急速閉合,方纔龐大的立體迷宮像是被抽走了支架的紙模型,唰地一聲擠回虛無,連帶著猗窩座與玉壺的身影也一併消失。
“砰——”
眾人的雙腳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麵上。
方燼曲膝卸力,腳下傳來的觸感是實打實的泥土與碎石。傷口牽動,血液又滲出了一些。
還是珠世別墅的院子。
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人的臉上都多了一層壓抑不住的震驚。
“這……”杏壽郎扶著刀鞘站起來,那張向來豪邁坦蕩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困惑的表情。
“方纔那是什麼地方?”
“無限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方燼。
“剛才那道琵琶聲,是一隻名為‘鳴女’的鬼所發出的。她能構建並操控一座由無數房間組成的異空間。”
“所以,無慘手下還有一個能操控空間的鬼?這可麻煩了。”
“無慘可能覺得今晚再打下去不劃算。半天狗已經死了,猗窩座和玉壺如果繼續打下去,很可能也會折損在這裡。他損失不起。”
就在這時,珠世幾人從別墅廢墟後麵走了出來。
青木夜彥的臉色慘白,腿還在打顫,顯然剛才那一戰把他嚇得夠嗆。
愈史郎的血鬼術,可以讓自己和身邊的人變得難以被察覺。剛才他們就是靠著這個能力,在戰鬥爆發後第一時間撤離了現場,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燼淵先生!”珠世快步走上前,看著此刻渾身浴血的三人,眼眸裡滿是擔憂。
她的和服上沾了些灰塵,但人完好無損。
“那三隻上弦鬼呢?”
“兩隻跑了。”方燼擡手指了一下院牆角落,“半天狗的屍體在那邊,趁它還沒完全消散,趕緊去抽一下它的血液。”
珠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牆角處,半天狗的殘軀正在緩緩消散。
“愈史郎。”珠世立刻轉頭。
“明白。”愈史郎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試管,快步走過去,用一根細長的吸管將血液收集起來。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都跟我來。”
別墅已經在戰鬥中坍塌了大半,但珠世沒有往廢墟裡走,而是帶著三人繞過斷壁殘垣,來到院子後麵一塊不起眼的空地上。
障眼法散去,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出現在眾人麵前。
“臨時據點。”珠世說著,率先走下階梯。
方燼幾人跟在後麵。
地下密室不大,約莫四十來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角落裡擺著一排葯櫃,櫃子上整齊地碼著各種瓶瓶罐罐。中間擺著一張矮桌和幾個蒲團。
珠世讓他們圍坐在矮桌旁,開始為他們處理傷勢。
“和上弦的戰鬥……感覺如何?”方燼側頭看了兩人,隨口問道。
“很強。”杏壽郎和義勇異口同聲地說。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杏壽郎咧嘴笑了,義勇則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很強很強。”杏壽郎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裡帶著一種心有餘悸的感慨。
“猗窩座那個傢夥,拳速快到我幾乎看不清。如果不是憑直覺預判,我身上至少要多十個窟窿。
鬥氣、再生、速度、力量,他幾乎沒有短闆。我打了那麼多隻鬼,他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未必能贏的。”
義勇坐在最邊上,默默地讓珠世處理他手臂上的一道刀傷。
那道傷口很長,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是玉壺的魚怪留下的。
玉壺的攻擊詭異多變,那些從壺裡鑽出來的觸手、魚怪,攻擊角度刁鑽得讓人防不勝防。
他看向方燼說道。“你居然能將半天狗殺掉,不容易。”
“確實,半天狗的能力確實很麻煩。本體不死,分身無限再生,如果不是提前鎖定了本體的氣息,想要殺死他基本不可能。”
“而且本體隻有老鼠那麼大,是一個隻會哭喊‘救命’的膽小鬼。和它那個氣勢磅礴的合體形態“憎珀天”比起來,本體簡直像是一個笑話。”
珠世給三人包紮好後說道。
“你們在這休息會,我抓緊收拾東西,咱們趕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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