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半天狗“轟隆——!”
積怒第一個動了。錫杖猛地往地上一頓,一道雷霆從杖尾炸出,在地麵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溝壑,直奔方燼的去路。
可樂,猛地一揮扇子,一道狂風裹挾著碎石從側麵襲來,試圖將方燼卷飛。
哀絕,手持十字長槍,槍如流星,直刺方燼的後心。
空喜,張開嘴,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從他口中擴散出去,空氣在聲波前方被壓縮成一層透明的漣漪。這玩意兒不傷皮肉,但它穿耳膜入顱腦,能直接攪亂人的神經,讓人暈厥失衡。
這四個分身的配合就是本能,他們本就是同一個鬼的不同情緒,彼此之間的默契不需要任何訊號。
方燼力抗四大分身,長槍如紅龍翻騰,槍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刺、挑、掃、砸,每一擊都快到隻剩殘影,與四鬼打得難解難分,一時之間竟無法突破四鬼的封鎖。
他眉頭一皺,就在可樂從側麵貼近的瞬間,他猛然擰腰,流雲槍橫掃而出,槍風呼嘯,硬生生將他逼退數步。
積怒的錫杖再次頓地,雷光從三個方向同時炸出,封死了方燼的前路。
方燼沒有硬接。
他的身體在雷光到達前驟然變向,腳踝一擰,膝蓋微曲,整個人從左側彈射突圍。
可樂的扇子緊跟著揮了過來,狂風將他推得踉蹌了一步。就是這一步,空喜從上方俯衝而下,利爪直取他的頭顱。
方燼舉槍格擋,利爪與槍桿碰撞,火星四濺,他的腳下地麵龜裂,身形微微一沉。
哀絕的十字槍從側麵刺來,方燼的槍被空喜壓著,來不及抽回格擋,隻能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肋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這一擊讓方燼損失5%的生命值。
四個分身重新將他圍在中央,各自佔據一個方位,封死了所有突圍的角度。
方燼握緊流雲,眉頭緊鎖。
追蹤箭頭隻有三十分鐘,他拖延不起。
方燼的目光掃過四個分身,又看了一眼箭頭指向的半天狗本體。
追蹤箭頭加鷹眼的組合,讓那隻老鼠般大小的“怯”在他眼中無所遁形。他正縮在樹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驚恐地看著這邊。
而小黑呢?
此刻正站在“怯”頭頂正上方的樹枝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迷你型號的鬼。
它擁有隱蹤的被動技能,隻要處於陰影中,氣息就不會有絲毫的洩露。
它在等待一個機會。
...
“必須突破。”方燼心中盤算著。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地麵炸裂,整個人暴射而出。
積怒的錫杖猛地一頓,一道粗如手臂的雷霆從杖尾炸出,直奔方燼的後背。
方燼側身避開,雷霆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可樂的扇子瘋狂揮舞,一道道狂風襲來,方燼連連躲避。
就在這時,哀絕的十字長槍從側麵刺來。方燼舉槍格擋,兩槍相交,火星四濺。
哀絕的槍勢不停,一槍接一槍,每一槍都刺向方燼的要害。他的槍法剛猛淩厲,風格與其說是哀絕,不如說是將悲哀盡數化為銳利的殺意。
兩桿槍在月光下碰撞了十幾回合,火花在兩人之間炸裂成一片光雨。
終於,方燼找到了一個破綻。哀絕的槍刺出的角度偏了半寸,方燼的槍從下方切入,槍尖劃過哀絕的手腕。
“噗嗤——”
哀絕的右手腕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十字長槍脫手落地。
就在這時,空喜再次俯衝而下,利爪直取方燼的頭顱。
“鐺——”
方燼再次舉槍格擋,巨大的反震之力將他狠狠拋了出去。
方燼人在空中翻轉身形,身體在地麵上滑行時取出穿雲弓。
搭上一支特製箭矢,陽炎之力瞬間附著,箭身上亮起金紅色的紋路。從箭尾蔓延至箭頭,箭頭凝聚出一顆微縮的暗星。
長弓滿月。瞄準。
“嗖——嗖——嗖!”
極快的三連射,箭矢直奔半天狗本體而去。
怯被嚇破了膽,尖叫出聲:“救命——!”
可樂的反應最快。他猛地轉身,巨扇一揮,一道狂風將第一支箭吹得偏離了方向,箭矢斜斜地插入地麵,炸開一團金紅色的火焰。
怯本能地往旁邊一滾,動作笨拙狼狽。第二支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身後的樹榦上,樹榦瞬間燃燒起來。
第三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臂。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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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劃傷了一下怯那老鼠般大小的手臂,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從樹後滾了出來,在地上連連打滾,試圖撲滅手臂上的火焰。
但陽炎不是普通的火,不會因為打滾就滅。它燒的是黑暗生物的魂魄本身。
“啊——!!疼疼疼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眼淚從他眼眶裡噴出來,鼻涕糊了滿臉。他捂著左臂上的箭傷,陽炎在傷口邊緣靜靜燃燒,皮肉焦黑。
“為什麼不能復原——!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怯的慘叫聲在夜空中回蕩,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本體受傷了!”積怒怒吼一聲,錫杖上的雷光暴漲。
“保護本體!”可樂收起笑容,扇子猛地一揮,一道颶風將方燼從地麵上捲起,重重摔在院牆上。
方燼的後背撞在牆麵上,口中溢位一絲鮮血。
哀絕的十字長槍從側麵刺來,方燼快速起身,將哀絕的長槍震退。
...
此刻,戰場的另一邊已是狼藉一片。別墅徹底倒塌,碎石鋪滿了整座庭院。
珠世三人早已不見蹤影。
在上弦級別的戰鬥麵前,她知道自己的戰鬥力反而是累贅,在發現危機的第一時間就讓愈史郎用血鬼術將三人一同隱藏了起來。
杏壽郎和猗窩座正打得難解難分,炎之呼吸的烈焰和猗窩座的血鬼術在半空中對撞,兩人的身影在廢墟中交錯閃爍,每一次碰撞都炸出一圈灼熱的衝擊波。
而義勇那邊,情況則不太樂觀。
方燼在戰鬥間隙瞥了一眼。
玉壺的能力頗為棘手,他能自如地在不同罐子之間穿梭,身形飄忽,難以捕捉。
義勇的刀每一次斬向罐子,玉壺早已轉移到另一隻之中,反反覆復,義勇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體力卻在不斷被消耗。
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剋製。
還有一個更深的緣由——義勇的刀,在迷茫。
他困於過往,困於內心的陰影,沉湎於舊日的遺憾,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柱”這個位置。
刀是意誌的延伸,心不穩,刀便鈍了。他揮出的每一刀,都帶著猶豫,差那麼一點意思。
“義勇——!”
方燼的聲音穿透戰場。
義勇的刀頓了一瞬。
“你所背負的,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嗎?”方燼的聲音透過兵器撞擊的噪音,一字一句地釘進義勇的耳朵裡。
“你背負的親情呢?信念呢?傳承呢——!”
義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刀。
自己的刀之所以迷茫,不是因為他不配站在這裡,而是因為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真的屬於這裡。
他一直在問:我夠格嗎?我配嗎?
可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配不配”。
而是——他還能走多遠,他願不願意替那些已經倒下的人,把路繼續走下去。
義勇握緊刀柄,指節發白。
“現在——”他擡起頭,眼中的陰翳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灼熱的意誌,“姐姐、錆兔,你們的意誌,將由我來傳承!”
刀光,在這一刻變得鋒利無比。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轉”
玉壺的罐子在四周紛紛炸開。
方燼沒有時間看義勇的反應,他的注意力已經重新回到了四個分身上。
四個分身重新圍了上來,這一次他們不再給方燼任何突圍的機會。
積怒的雷霆從上方壓下,可樂的狂風從四麵八方擠壓,空喜在高處盤旋,時不時吐出一道音波,哀絕的長槍在地麵伺機而動。
方燼被逼到了牆角,吐出一口濁氣,他看了一下追蹤箭頭的時間還剩下26分鐘,生命值還剩下78%,法力值還剩下92點。
但這幾分鐘的揍不是白挨的,他也基本摸清了四隻分身的攻擊節奏。
積怒的雷擊是固定頻率,每一擊之間隔像是固定拍子。
可樂的風刃覆蓋麵廣但精度稍遜,大開大合的空隙藏在他的扇子回收的瞬間。
哀絕的槍法剛猛,不擅長應對快節奏變向。
空喜的聲波攻擊範圍大但前搖明顯,每次張嘴之前喉結會先鼓動一下。
流雲在手中緩緩橫過,槍身開始發出極細微的震顫,一股無形的勢從他周身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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