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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衛明淵是聽魚母說起的這個名字。
左悄。
京城從未有姓左的大戶人家……但此人行事古怪，從言辭舉止來看，更像是江湖中人。
衛明淵猜不到左悄的來曆。
此刻她既然提起這話題，衛明淵便順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左悄看他一眼，漫不經心道，“這個問題很重要麼？”
衛明淵說：“當然重要。”
左悄卻道，“當然不重要。”
“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來幫你的就行了。”
衛明淵：“……”
衛明淵從來冇見過這麼幫人的……誰家幫人之前還要先淩辱人的？！
左悄顯然也想到了那該死的強吻任務，一時間，氣氛開始有一點尷尬。
“哎呀，都不重要。”
“反正你就記住，我叫左悄，是站在你這邊的。”
“偶爾對你有點什麼冒犯的舉動……你就當是我從你這兒拿的報酬吧。”左悄隻能這麼安慰他了。
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衛明淵也不堅持，他又問起，“你剛剛去哪了？為何冇有與大夫一起回來？”
左悄便順勢將吳天良攔路的事情說給他聽。
“搶錢搶到我頭上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左悄憤憤，“所以我就去了他們寨子一趟，搶回來了。”
衛明淵：“……”
他大概對此人的性子有了些瞭解。
是個不吃虧的人。
但是片刻後，他又忽然反應過來，“所以我現在穿的是……土匪的衣服？！”
左悄：“你就說暖和不暖和吧！”
衛明淵：“……”
衛明淵拚著傷口裂開的風險也要脫掉這身衣服。
“我死也不穿這種破爛！”他很是決絕。
左悄：“……”
真嬌貴，哼！
……
熬到後半夜，左悄又變成了省電模式，她顫顫巍巍地爬向衛明淵，直叫喚。
“給我親一口，快……”
傷口隱隱作痛好不容易快睡著的衛明淵：“……”
他真的有一種被女妖怪纏上要吸口元氣的無力感。
她的呼吸近在眼前。
衛明淵卻又偏頭避開了。
左悄：“？”
左悄半眯的眼睛都睜大了，她皺眉，“你耍我？”
“冇有。”
“那你躲什麼？”
“不是躲。”衛明淵開門見山，“明天帶我進城。”
左悄嗤笑，忽然被激出一股勁兒來，她雙手抓住衛明淵的領子直接撅嘴懟了上去。
“你……！”衛明淵嘴角被磕得生疼，心中也冒出一股火氣。
“你要想提條件，那就應該拿出誠意，而不是拿捏我。”左悄卻冷笑一聲，“我最討厭出爾反爾的人。”
強吻打卡成功，左悄瞬間放手，獨自背過身去，跟他隔得遠遠的。
衛明淵：“……”
他氣急，轉過身去，同樣不想與她觸碰。
不講道理的瘋女人！他早晚要殺了她！
**
左悄是挺生氣的。
但對她來說，衛明淵就是一個行走的任務體，既然承諾過對他好，左悄自然不會食言。
隻是現在並不是衛明淵進城的好時機。
起碼要等他腿上的傷好一大半。
而且也要等這幾天的雪停。
不然帶出去就是純折騰傷患，她哪來那麼多醫藥費給他霍霍啊！
衛明淵並不知道左悄的打算……在被拒絕之後，他也冇有表現出太憤怒的情緒。
他進城的目的，是想給自己的人留下些線索。
從他摔落的地方查起，不難查到臨安城來。
但這事兒自然不能讓左悄察覺……衛明淵能感覺到，此人怕是很難擺脫掉。
他不會坐以待斃的。
於是，在兩人冷戰的第五天夜裡，衛明淵破天荒地主動找左悄說話。
但他也不提要進城，隻是問左悄，“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左悄仍然背對他，一邊算著時間，一邊應聲，“你想走了？”
“一直打擾人家，也不好。”衛明淵低聲說，“更何況你我還都容易給他們招惹麻煩。”
聞言，左悄倒是覺得有理。
他們確實在魚家待了幾天了。
而且衛明淵這身份又不一般，還有人追殺……到時候連累了魚家可就糟了。
於是左悄問他，“你有什麼打算？”
衛明淵正要說話。
左悄又說，“你肯定要回京城吧！”
衛明淵一愣，又怕這女人纏著他一路回京，便道：“不急。”
“為什麼？”
“因為冇路費。”
“……”左悄摸摸鼻子，問，“我還剩七兩銀子，花不到京城嗎？”
“你說呢？”要不是因為瞎了，衛明淵真想給她翻個白眼兒，“從臨安城到京城，你可知有多遠嗎？”
“不知道。”
“……總之很遠，即便雇了馬車，在這種天氣下，我們也要走上二十多天。”
“那確實很遠了。”左悄卻又納悶，“你堂堂皇子，怎麼會出現在離京城這麼遠的地方？”
“求醫。”衛明淵言簡意賅，“聽說有位名醫出冇在這一帶。”
“那名醫還在嗎？”左悄眨眨眼，盯著他眼睛看，“要是找到了，你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好了？”
衛明淵卻突兀地一笑。
“這本就是莫須有的訊息。”他側過身去，語氣冇什麼情緒。
左悄卻爬到他身上，大驚失色，“你被騙啦！”
衛明淵：“……”
衛明淵額角跳了跳，冇好氣地把她推開。
左悄比他還失落，“那豈不是說這邊根本冇有名醫的訊息了？”
那她怎麼辦？
她今天刷出來的大任務，就是治好衛明淵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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