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因為我不放心老婆一個人在家,所以我打算晚上回去一趟。
於是我又拿起手機,然後撥通了老婆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然後被接通。
“喂!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老婆熟悉的聲音。
我說:“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電話那頭的老婆聽了我的話,笑著回復道:“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了”。
我聞言吐了一口老血說道:“我什麼時候不關心過你”。
我這話說完,明顯滴聽到了老婆的笑聲,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我聞言回復道:“你光知道不行,你得往心裏去呀”。
老婆回復我說道:“行了行了,去心裏了,去心裏了,你永遠都活在我心裏”。
我聞言一陣無語的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記住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老婆回復我說:“嗯,行了,沒別的事兒就掛了吧!別耽誤我玩遊戲”。
“嘟嘟嘟”,說完老婆就掛了電話,我心裏一陣惡寒。
這個人一旦心裏有事,就會覺得時間過的很慢,我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感覺抓心撓肝的,心裏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長話短說,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終於熬到了天黑,我穿好了衣服,便偷摸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我住院的位置是我們這個城市的第二人民醫院,地處於陽明區,而我家的位置則是在西安區,打車回去大概需要十多分鐘。
我站在路口,想著叫停一輛計程車,卻發現大道上麵一輛車也沒有。而且醫院的院子裏麵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經常去醫院的人都知道,醫院這個地方,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會有人進出。而今天卻是如此的寂靜。周圍的小區建築也沒有一點燈光,隻有馬路上的兩排路燈發出金黃色的光。
我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一輛車,於是就打算去馬路對麵看看。
我剛邁步向前走了兩步,就被一個人拉住肩膀硬生生地把我給拽了回來。
我身子一個不穩,好懸沒坐地上,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大奔,幾乎是貼著我的鼻子尖駛過的。
“你幹什麼,不要命了”。
我在驚愕之餘,身後有一個聲音傳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我身後,然後我就看見他當著我的麵,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疾馳而去。
我從懵圈的狀態中緩過神來,汽車的鳴笛聲,和輪胎碾過地麵的嘈雜聲。遠處的樓房建築上也有光了。醫院門前人來人往,馬路上的車流川流不息。
這不對呀!這跟我剛纔看見的景象不一樣,我過馬路的時候明明看見,路上一輛車都沒有,四周的環境也是以前漆黑,而且靜的可怕,為什麼突然就有車了?如果不是剛才的那個人拉了我一把,估計這會兒,我已經沉魂北豐都了。
我緩了緩神,盡量讓自己緊張的情緒得到放鬆,也順手攔停了一輛計程車,醫院附近,許多計程車都在這裏等活兒,所以基本不用等,隨時都有車。
“去哪”?說話的是計程車司機。
嗯?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
“辛哥,你要去哪”。司機說話的同時,轉過頭看向我。
臥槽!我看向司機的臉,驚訝地說道:“老傅,怎麼是你”。
傅國臣聞言看著我笑了說道:“在家無聊,出來做個兼職”。
我聞言不解地說道:“你都這麼有錢了,還出來做這個”?
傅國臣聞言反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人家出來乾這行是為了養家餬口,你乾這行是因為無聊”?
“嗯,怎麼了”?傅國臣說道。
我本來是想說:你這個條件還出來跟計程車搶生意,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傅國臣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說道:“辛哥,你是不是想說這個我不應該出來跟他們搶飯吃”。
我聞言看向傅國臣說道:“老傅,你也學會讀心術了”?
傅國臣笑道:“我可沒有丫頭那兩下子,我隻是單純的猜測”。
我聽了傅國臣的話,對傅國臣豎起大拇指,說道:“老傅,你猜的真準,可以去算命了”。
傅國臣回復我說道:“一個人的一生會得到多少財富,或者是吃多少頓飯,都是早已註定的,這些並不會因為我的出現,或者是某個人的出現而被改變,況且我出來開計程車隻為了來醫院接你”。
“接我?接我幹什麼”。我聞言疑惑地問道。
傅國臣回復道:“開出租隻是我副業的副業,接完你以後,纔是真正的副業”。
“說人話”,我聽了傅國臣的話,沒好氣的說道。
傅國臣見狀笑道:“我又接了個活兒,需要你跟著走一趟”。
我說:“又是什麼活?誰家又鬧鬼了?再去抓鬼前,能不能先送我回趟家”。
傅國臣說道:“我知道你回家是不放心嫂子,你放心吧,嫂子不會有危險的。因為我讓丫頭去了”。
聽傅國臣把話說完,回復道:“那些人連魅影鬼都能抓出來,丫頭自己能行嗎”?
傅國臣回復我說道:“放心吧,那個魅影鬼雖然狡猾,但是跟丫頭沒法比”。
那行吧,我對傅國臣絕對是信得過的,他說沒事,估計就沒事,想到這裏我問道傅國臣說:“那咱們去哪裏”。
“去大慶路”。傅國臣說道。
大慶路?大慶路這個地方以前是我們,這個城市非常重要的一個工業地點,每到下午五點的時候。大慶路兩旁的工廠下班的人群,也是一個非常壯觀的景象。
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些企業工廠都相繼倒閉,這條大慶路也慢慢滴變的蕭條起來。
大慶路在我們這個城市的愛民區,從第二人民醫院出發,開車大約十分鐘左右,傅國臣驅車行駛在大慶路上,除了路燈的燈光發出微弱的亮光,兩邊的建築沒有一絲絲的亮光,黑洞洞的廠房像是一隻隻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在等待著它的獵物上鉤。
傅國臣將車子停在了一個衚衕口。
“辛哥,下車”。
我四下撒嘛一圈,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點兒聲也沒有,光看著就讓人覺得瘮得慌。
“辛哥,你想啥呢?快下來”。傅國臣催促道。
我被傅國臣的聲音拉回現實。
我開啟車門下了車,說道:“老傅,你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地方”。
傅國臣回復我說道:“怎麼樣,辛哥,這地方好吧”。
我滿頭黑線的回復道:“嗯,好,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臥槽!我說完這話以後,趕忙跳到一旁,然後滿眼驚恐地看著傅國臣說道:“老傅,咱們可是兄弟啊”。
傅國臣看見我的樣子,一個沒忍住笑了,說道:“辛哥,你能不能別那麼多戲,不當編輯真是可惜了”。
我聞言說道:“那你帶我來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麼”。
傅國臣回復道:“當然是聽聽,當事人是怎麼被殺人拋屍的”。
我聞言就是一愣,傅國臣剛才說的是,當事人是怎麼被殺人拋屍的。這句話的資訊量有點大了。
我問到傅國臣說:“你這句話,我有點不太好理解”。
傅國臣回復我說:“不理解不要緊,等一會兒見著了當事人,聽了當事人的說法你就理解了”。
我“……”。
我剛要再說點什麼,就被傅國臣一把拉進了一個衚衕。
這個衚衕裏麵沒有一點光亮,兩旁都是高聳的院牆,在衚衕的前方閃出一個轉角,轉過轉角,大約再向前有五六步的距離,便是衚衕的盡頭。
“老傅,沒有路了”。我說。
傅國臣聽了我的話,衝著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衝著前方大聲的說道:“出來吧”。
傅國臣話音剛落,我就明顯滴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陰風吹進了我的後脖頸子。我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傅國臣說道:“來了”。
我聞言趕忙轉身回頭向自己的後方看去,接著我就後悔了,因為我身後站了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是女鬼,這個女鬼在我轉身的瞬間,給我來了一個貼臉殺。
我見狀心頭就是一緊,還不等我的身體做出下一步的反應,女鬼點身上就發出一股陰風,我被這股陰風呲中,腳下不穩,直接向著身後退出了五六步。
我的腳跟還沒站穩,女鬼就再次向我撲來。眼看著女鬼就要得手了,傅國臣突然出現在我的前方,擋住了向我撲過來的女鬼說道:“我們是來幫你的,說說吧,是怎麼一回事”。
我見這個女鬼,被傅國臣擋住,這才開始上下打量起來前方的這個女鬼。
她的身材微胖團團臉,紅色短皮衣,內襯花邊白襯衫,黑皮褲,黑色短皮靴。她的頭髮很厚,長發過背卷著波浪卷,臉色鐵青,雙眼沒有眼白,是完全的墨黑色,她的身體向外散發著黑色的氣流。像是燃燒在身上燃燒著的黑色火焰。如果拋開她是鬼不談,活著的時候,絕對是個時髦的大美女。但是現在的她,跟美字兒可是一點都不沾邊。
女鬼聽了傅國臣的話,指向我身後的牆壁,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身後看去。
我身後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幅幅像是幻燈片一樣的畫麵,那是一個夜晚,一個女人剛剛下班,就看見一個男子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個女人的身後。
女人出於救人的意願,上前抱住了尾隨的男子,然後女人就被男子帶到了一條衚衕內,然後被殺死,幻燈片到這裏就結束了。
我收回目光狠狠滴嘆了一口氣,接著一個非常怨毒且兇狠的女性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我恨,我要報仇”。
這次還沒等傅國臣說話,我便搶先說道:“你打算讓我們幫你報仇”?
女鬼點點頭。
看見女鬼點頭,我又接著說道:“你要找那一男一女報仇”?
我話音剛落,那個怨恨的聲音再次傳進我的耳朵道:“我不恨那個女人,因為人是我自願救的,但是那個男的,必須死”。
她的說到這個“死”字的時候,語氣非常的重,似乎有著無盡的怨恨需要宣洩。
“你應該知道,你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靈魂了,如果你報了仇,那麼你也將會永遠的消失”。說話的是傅國臣。
我聞言一陣茫然,說道:“你剛才說她不是一個正常的靈魂是什麼意思”。
傅國臣看著眼前的女鬼,回復我說道:“她死後,因為心裏有怨念,所以並沒有跟著陰差回到冥界,這也致使她從一個靈魂,轉化成為靈”。
“靈”?我狐疑道。
“對,就是靈,是靈魂的靈,她們的目標就是報仇,但是一旦報仇成功,她們就會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我不怕死,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現在隻想著報仇”。
傅國臣聞言回復道:“看你的穿著,應該是死了很多年了,你能確定那個人還活著嗎”?
“我有一種預感,他肯定還活著,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她站在我前方不遠處一動不動,但是聲音裡卻透漏出無盡的怨念。
傅國臣聞言說道:“好!你的事我管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一旦你報了仇,就要安靜的離去,不許再對這個世界有任何的留戀,也不許再找那個姑孃的麻煩”。
“好,我答應你”。
傅國臣聞言,從他皮夾克外套的夾層的,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把小瓷瓶的蓋子開啟,對女鬼說道:“你死以後,你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你之所以離不開這裏,都是因為你的執念,可是你的仇人不會再在這個地方出現,你必須放下執念跟我走,如果你真的相信我,想讓我給你報仇,就跟我走吧”。
女鬼聽了傅國臣的話,沉吟半晌,最後又眼神堅定的看向傅國臣,接著她的身體就變成了一縷青絲飄進了傅國臣手中的小瓷瓶。
傅國臣蓋上小瓷瓶的蓋子,對著瓶子裏的女鬼說道:“正常情況下,從你離開這裏的那一刻,你的靈魂之力就開始消失,然而我的手中的這個瓶子卻是個寶物,你在裏麵待著,你的靈魂之力就不會流失,這樣一來,見到那個人,你也有能力報仇”。
“多謝天師”。
我聽著這一人一鬼的對話,雲裏霧裏的,看見的東西已經超出我的認知。
我正在愣神的功夫,傅國臣則把手中的小瓷瓶重新放回皮夾克外套的夾層裏麵,然後對我說:“辛哥,我帶你去看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