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無奈接過摺子後,就見這太監屁顛屁顛地朝後宮跑去了。而他也就被這麼大喇喇地扔在了禦書房……
他還從未被這樣對待過,問題是這兒可是禦書房!禦書房啊!就讓他這麼一個“草民”這麼待著,合適嗎?
可就是能多待,沈霖也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匆匆就朝著來時的路朝宮門走去。一路問,問到了刑部所在,準備“上崗”。
而與此同時,嶺南。
“主子,趙邯來信兒,沈霖已經成功進入京城了。”青梔扶著宮歌走出客棧,趁著清晨的和煦秋風,到外麵去散散步。
宮歌點零頭:“怕是不出一日,就會有新人來嶺南了。”
“怕是現在,豫王還在牢裡期待著轉機呢。”青梔笑道,“他估計還不知道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也全都被挖出來了。”
宮歌挑了挑眉毛,笑道:“總得讓他在最後的這個時候喘口氣啊,若是作困獸之鬥,怕是我們還要費些心思對付,如今他還能抱著希望,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至於到魚死網破。而等到那些冉了之後,他就是想要鬥,怕是也已經氣數已儘了。”
青梔也笑著點零頭,扶著宮歌接著往前走。
清晨的嶺南,還沒到冷的時候,隻是這風一吹,宮歌這般身子就已經開始微微戰栗了。
突然,宮歌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的聲音,馬蹄聲急而猛,青梔迅速將她拉到了路邊,緊接著,一陣疾風便從二人跟前飛速劃了過去。
宮歌抬頭看向騎馬之人,卻沒有來得及看清正臉,隻看見了一道絕塵而去的修長身影,馬背上的男人一襲白衣,清俊朗然,墨發隨風舞動,更顯得飄逸。
“那人是誰啊?竟如此囂張,都這個時候了還敢縱馬?”青梔半是好奇,半是氣憤地道。
宮歌沉沉地看了那身影一眼,半晌才道:“敢在這個時候縱馬嶺南,還有如此身段的,還能有誰?”
也就隻有他了……
七皇子……墨雲帆!
幾年不見,沒有想到再遇到他時,會是如此景象……
宮歌眸光微閃,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吧。”
青梔不疑有他,扶著宮歌便朝客棧走了回去。
而不遠處,一直飛速賓士的駿馬突然發出一陣嘶鳴,隨即前蹄猛地高高揚起,是騎馬之人勒住了韁繩,將馬給狠狠拴住了。
馬背之上,墨雲帆回頭朝後望去,眸光中是濃濃的期冀和焦急,可卻隻看見了空空蕩蕩的街道,還有幾片背風刮落的黃葉……
剛剛他騎馬過來的時候,明明就看見了那一抹身影……
與記憶中那個消失已久的人彆無二致,幾乎就要與回憶中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
難道是他看錯了?
墨雲帆完美得宛若神鑄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期望落空時的失望,手上微微用力,便騎著馬再次朝目的地飛速賓士而去。
今是豫王鋃鐺入獄的吧?
可若是我有把握讓你一直在這暗無日的牢房裡待下去呢?若是你這輩子都隻能這裡,與蛇蟲鼠蟻為伍,終日不見陽光,隻能在這兒枯坐直到老死呢?”
豫王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住了,眼底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就連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莫名地,在見識到了蕭重月如今的手段之後,他對蕭重月嘴裡出來的話都多了幾分相信,幾乎都已經能看見自己花白了頭發,卻仍舊戴著沉重的鐐銬在牢房裡坐著,終日隻有發臭發餿的泔水,還有比自己還胖的老鼠……
豫王猛地甩了甩頭,想要把這恐怖的一幕從腦海中揮出去。
“不可能!你哪來的這本事?我承認你有些厲害,可你的勢力遠在西北,怎麼可能動搖了遠在京城的饒意誌?”
蕭重月懶得與他多作廢話,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看樣子豫王殿下今日也不想。我的是不是真的,過幾日您自己看著就好了。隻是我這個人,出去的話從未有做不到的,豫王殿下,您好自為之吧。”
著,蕭重月輕聲笑了笑,便從暗牢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