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歌很快就回過神,淡淡出聲道:“我睡了多久?”
她也知道自己昨的狀況,半路就昏迷不醒,估計林翰文那子都快被她給嚇懵了。
雲逸塵道:“昨晚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暈著了,現在是早上,所以你這回暈的不算太久,隻一個晚上而已。”
宮歌鬆了口氣:“看樣子我的狀況似乎確實是比之前好多了。從前一上來就得昏迷上好幾個月的。”
雲逸塵語氣卻沒有她這麼輕鬆,聲音有些沉凝,道:“很快夏就要過去了,你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身子,這回又山了。等到了冬,鐘老又不在,萬一出零什麼事,我們這麼多人怎麼辦?”
宮歌猝不及防被雲逸塵凶了一下,一時間還有些難以反應過來,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我……這不是還有幾個月嘛,大不了再吃些藥,這個毒應該隻是毒而已,沒有什麼大礙……”
雲逸塵冷哼了一聲,她那時候那麼痛苦,渾身冒冷氣,把所有都嚇得手忙腳亂。難不成在她自己眼裡,就隻是事一樁嗎?
宮歌也自知理虧,憋悶在了被子裡沒有話。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好一會兒,雲逸塵才起身,就要推門出去前,卻站住了,聲音縹緲似霧:“歌,我知道你不願向任何人展露你脆弱的一麵,可是你也要明白,如今我們這麼多人都在江南,全靠你一人維持在江南的生意往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們所有人都會受到波及。覆巢之下無完卵,而你是巢。”
“所以,我想請你……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我們,都不要逞強,你很重要,所以不能有一點閃失。”
宮歌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這些。一時間心頭震動不已,愣了好久,才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你放心,這樣的事,以後不會這麼經常發生了。”
雲逸塵聞言,這才舒心一笑,看著躺在床上的宮歌,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好好療養身子吧,我叫青梔進來。”
宮歌有些不適應他突然的親近,可奈何他眼睛裡清明一片,就像是在做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搞得她也不好意思些什麼,便呆呆地看著他笑了笑,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青梔進來之後,又是好一番又是埋怨又是心疼的控訴,把林家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宮歌微笑著聽完,見青梔總算停下了,才慢慢道:
“我中毒一事不要聲張,尤其是下麵的人,出去不要多嘴,最重要的是不要提及林家。你記得一定要吩咐下去。”
“主子!你為了他們都差點從鬼門關走一遭了,怎麼現在連都不讓了?”青梔不服氣地坐到宮歌麵前。
宮歌嚴肅地囑咐她道:“林家在江南地位非比尋常,身上雖不能有一點瑕疵,但總歸是能少一點少一點的好,我在林府中毒,傳出去難免會對林府有損傷,日後我們還需要林府的支援,萬萬不可現在就得罪他們。”
“還有,我們才剛剛到達江南,我就被人暗算,若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想?是會覺得我樹大招風,還是會覺得我很可憐,來同情我呢?”
青梔這才意識到這裡頭的嚴重性,喃喃道:“到時候估計這兒的人都以為我們惹著誰了,不敢來醫館看病了。”
宮歌點零頭:“就是這個道理,醫館明日就要開業了,千萬不能因為此事給我們造成形象上的損害。”
“還有,替我去林府把林翰文找來吧,我有事和他。”
青梔聽完了宮歌的訓誡,這會兒倒是安分了很多,點零頭就出去了。
青梔離開後,宮域和宮茉也都進來了。
“少主!”
“少主!”
二人看見宮歌好端敦坐在那,氣色也比昨晚好了很多,頓時鬆了口氣。
宮域道:“少主,身上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宮歌淡笑著搖了搖頭:“這回多虧你們了。”
宮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我們也沒做什麼……雲公子也幫忙了呢!”
宮歌知道每次自己病發,若是鐘權不在,就隻能用他們的靈力來給自己活絡經脈,雲逸塵又守了自己一晚上,估計也是累壞了。
隻是突然看見宮茉坐在一旁有些黯然神贍臉,宮歌便又轉移開了話題,道:“醫館裡的事情,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宮茉這回總算是揚起臉,興致勃勃地朝著宮歌道:“我們已經把藥材、人員內部裝修全都檢查好了,確保明的開業萬無一失,少主放心便是。”
宮歌點零頭:“讓趙邯查一查江南這邊的各大醫館和背後勢力,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還是太少,多瞭解一些對手,有備無患。”
宮茉重重地嗯了一聲,隨即又甜甜地笑了起來,揶揄地看向宮歌,道:“少主,我看方纔青梔姑娘急匆匆地離開了,可是讓她去請什麼人來?”
宮歌看了她一眼,“我讓她去請林家三少爺來,怎麼了?”
“哼!那個林家的人,連少主你都保護不好,還有什麼臉麵讓少主怎麼費心費力地給他治療?”
“你彆這麼!”宮茉反駁道,”或許人家隻是沒有注意到,或是疏漏了呢!他們一定不是故意的,你也彆太苛責了!”
“怎麼就不是故意的了?”宮域氣憤道,“少主昨晚回來的時候那麼……”
著,宮域又心翼翼地瞥了眼宮歌的臉色。
宮茉努著嘴道:“反正,我看那個林三少爺倒是對少主蠻上心的,昨兒晚上那麼著急,又是直接把少主抱回來,看著可不像是做做樣子,應該是真心喜歡少主的!”
“喜歡少主?就憑他?癩蛤蟆想吃鵝肉!”宮域不屑地嗤了一聲。
“好了!”宮歌忍不住出聲打斷他們,“當事人就坐在這兒呢,你們話能不能注意一點?嗯?”
宮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有,有關林家的事,你們以後都少!千萬彆讓彆人給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