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會親自下來,下著大雨,也就幾步路。”
青黛微微瞪大了雙眼,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娘子你瞧,他們二人多般配啊。”
我望著雨中那對碧人,點了點頭。
整個望京,有一半的人在等皇太子和這位貴女的喜糖。
可惜天不如人意,偏偏叫有情人分離。
那年金明池宴會,太子被幾個哥哥灌了酒,醒來時和浣衣局的宮女躺在床上。
秦箏被人引到西廂殿,親自推開了那扇門。
善良的秦箏要殷徹納了那名宮女,給她一個名分。
年輕氣盛的太子不肯。
此事鬨得滿城風雨,秦箏也大病一場。
自那以後,兩人見麵不是爭吵,就是冷臉。
吵得最狠,也是最凶時,秦箏逃婚,冒著大雪,獨自騎馬到西境尋找父兄。
殷徹知道後,第一時間騎馬去尋。
但是他冇尋到。
秦箏遇見雪崩,屍骨無存。
太子罷朝半月,堅持將秦箏“娶”進東宮。
大婚那日,冬儘春初,雪還冇完全融化。
聽說太子身穿紅衣迎娶亡妻的牌位入東宮,我小跑著出去。
隻見滿目紅綢,賓客零散。
明明是喜事,卻無一人展顏。
我看見那位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形如枯骨,臉上無半點血色。
和半年前在鐘靈寺中見到的,天然之彆。
好似活著的隻是太子殿下這幅軀體,他的靈魂和內在已經隨她而去了。
我本無意入深宮,奈何天命不可違。
那年先帝有意扶持寒門清流。
不願在世家裡頭挑選太子妃。
經過層層篩選,我的名字被推到最上頭。
因為文官裡頭,就屬父親說話最難聽,也最得寒門子弟愛戴。
工部要請批三十萬兩去修行宮,摺子剛遞到內閣,還未上龍案,身為禦史大夫的父親就跳了出來,將經事的幾位大人罵得狗血淋頭。
那幾位大人被罵的麵紅耳赤,偏偏無力反駁。
因為父親句句皆為民生而計,字字珠璣。
觀家勢弱,父親清貧,母親亡故後父親也無意再娶。
這樣的人家,就算家中出了一位入主中宮的皇後,也造不成外戚權重的威脅。
那日父親的恩師,中書令左大人和先帝在文政殿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