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澤又不願意相親,又不願意繼承家業,齊放給他出了個招,就讓他回去跟沈董事長說他喜歡男的。
最壞的法子,回家撒潑打滾,反正沈西澤最擅長的就是耍無賴,這招難不到他。
齊放才沒功夫管他的閑事,明天一早的航班,接下來就是封閉集訓,得有段時間見不著岑若。
倆人現在剛明確心意在一起,他還沒膩歪夠,馬上就得分隔兩地,最後的這半天,他跟不得黏在岑若身上。
沈西澤是個沒眼色的,非得過來摻和他們的二人世界,把齊放煩得要死。
……
晚上七點多鍾,開車回鹿山老宅的路上,副駕駛的岑若還有些擔心沈西澤。
“你真不幫幫西澤,他明天可就要被逼著相親了。”
齊放笑意散漫,“他相親我能幫得上什麽忙?難不成讓我去替他相啊?”
他話裏帶著不正經的玩味,“我去相,萬一相對眼了,你捨得嗎?”
“少貧。”
她幽幽橫他,“說正事兒呢。”
“你不用操心,西澤主意多著呢,他應付他老爹的本事多著呢,我都甘拜下風。”
齊放說著,騰出隻手捏了捏岑若臉頰的軟肉,“別關心他了,多關心關心我,你老公明兒一早就走了。”
誰的醋都吃,連沈西澤都不放過。
岑若撇嘴輕笑,“幼稚鬼。”
鹿山老宅——
岑老爺子聽說倆人和好的訊息以後,高興的晚飯都多吃了半碗。
齊放把車停在院兒裏,倆人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廳門口站著的那幾個人裏麵竟然還有陳芸溪。
“她怎麽在?你邀請來的?”
齊放淡嗤,“商量咱倆的婚禮,我喊她來幹什麽?當吉祥物啊?”
“那她怎麽在?”
岑若臉上表情冷了下來,有段時間沒見著陳芸溪了,也有些日子沒聽她嗲著嗓子喊“阿放哥哥”了。
“若若,快來,快進來。”
老夫人在門口衝他們招手,示意趕緊進來。
岑若立馬換了張笑臉,挽著齊放的胳膊跟他一起進了正廳。
“好啊,真好。”
齊老爺子慈容善目,“看到你們兩個出雙入對,我這把老骨頭也能放心了,我岑老哥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岑若跟齊放並肩在廳間坐下,打量了一圈。
齊老爺子,齊老夫人,齊放媽媽,還有齊述,都是自家人。
就是這陳芸溪……
一個外人,可她偏偏還是擺不正自己的身份,看到岑若跟齊放一同回來,遞給岑若的第一個眼神便是輕蔑挑釁。
陳芸溪挽著齊老夫人的手,姿態親昵,一口一個奶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纔是這家的孫媳婦呢。
“你小子,總算是把若若給哄好了,可要記住,以後千萬不能再惹我們若若生氣了。”齊老爺子語氣嗔怪著提醒。
齊放哪兒還敢惹她生氣,連連點頭。
“還是我們若若寬容大度,否則這麽好的姑娘可就不是你老婆了。”
齊放一臉的不正經,舉著右手貧嘴發誓,“是是是,我以後要再惹我老婆陛下生氣,直接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這話一出,坐在他邊上的岑若立馬嗔了他一眼,“嘴上說不出半句好聽的?”
長輩們都在呢,也不怕忌諱。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齊放還有些賴賴唧唧,就是典型的新婚小夫妻模樣。
這畫麵落在陳芸溪眼睛裏異常刺目,她話裏夾著些陰陽怪氣,“阿放哥哥也太好脾氣了,其實有時候鬧矛盾也不見得都是阿放哥哥的原因。”
話落,岑若半點兒都沒掩飾,直接挑唇笑出聲,“呦,你不說話我都還沒看見呢,這不是芸溪嗎?有段時間沒見了,怎麽還是這麽討人厭。”
長輩們都知道岑若和陳芸溪不對付,倆人從小吵到大,說話更是嗆個沒完,都習慣了。
“若若啊,芸溪今天是來給我送人參的。你們也挺長一段時間沒見麵了,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好好說話嘛。”
齊老夫人在中間打著圓場。
陳芸溪家裏做藥材生意的,前幾天得了上好的名貴山參,所以就讓她給齊老夫人送來養身體。
剛巧趕上飯點兒,齊家就留陳芸溪一起吃晚飯了。
飯桌上,陳芸溪又聽老爺子說起晚點時候齊放要回來,所以她就找藉口跟老夫人聊天多留了會兒。
“若若姐,你的脾氣的確不怎麽好,現如今結了婚,真是委屈阿放哥哥了,每時每刻都要哄著你。”
“她是我老婆,我不哄著她,難道哄著你啊?”齊放也沒客氣,直接替岑若懟了回去。
陳芸溪臉色難看到極致,她屬實沒料到齊放竟然這麽護著岑若,明明倆人之前水火不容,怎麽會?
氣氛凝滯片刻,齊老爺子笑著出聲,跳過這茬兒,繼續商量著婚禮事宜。
“我倆隻是領了個證,婚禮還得照辦,接下來我跟若若工作都比較忙,所以今兒簡單說說我們的想法,婚禮籌備還得辛苦爺爺費心。”
齊老爺子活到這個歲數,圖得就是兒孫成家立業,和和美美。辦個婚禮而已,談不上費心。
正廳裏,他們一家人聊著婚禮想法聊得開心,隻有陳芸溪,插不上半句話,跟個小醜一樣。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裏端了一壺小吊梨湯。
“天冷了,我讓人準備了梨湯,大家聊了這麽久想必也渴了,喝點潤潤喉吧。”
她一個客人,倒比在場任何一位主人都更像東家。
老夫人趕緊拉她坐下,眉眼慈祥,“哎呦,真是辛苦你了,你來做客,怎麽還讓你跑去準備梨湯。”
她笑著賣乖,“沒關係的,我也是從小在奶奶跟前長大的,算您半個孫女呢。”
岑若看著這幕,隻是笑而不語,她倒是很會攀親戚。
“若若姐,快嚐嚐看,這是我親自看著讓人煮的呢。”
岑若擠出一抹假笑,點頭應道:“好,我嚐嚐。”
看到岑若低頭去喝梨湯,陳芸溪眸底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冷意。
“齊述哥哥,你也喝啊,我聽你聲音都有些啞了呢。”
聽到陳芸溪喊自己名字,齊述有些驚訝,繼而淡淡“嗯”了一聲。
從小到大陳芸溪都隻圍著齊放打轉,總說齊述古板無趣,不願同他過多言語。
今兒倒是稀罕,竟然主動關心起他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約莫半刻鍾的功夫,岑若覺得有點兒不舒服,扯了扯衣領,轉頭跟齊放說話:“你先陪爺爺他們聊著,我有點兒熱,上樓換件衣服。”
齊放沒多想,點頭應了一聲。
見她起身,陳芸溪唇角難以控製的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岑若上樓後,緊跟著齊述也起身出了正廳。
……
陳芸溪算著時間,估摸著事情應該已經差不多了,裝作很困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齊奶奶,我太困了。”
“困了?”
齊老夫人看了眼牆上的壁鍾,都快十二點了,聊起婚禮的事情太過開心,都忘了時間。
“確實有些晚了,芸溪啊,你既然困了,那今晚就住在老宅算了,不折騰回去了。”
聽到老夫人這話,陳芸溪眼底漾著幾分悅意,“好啊,那奶奶替我安排房間。”
“還住你小時候開玩常住的那間吧,可以嗎?”
她點頭笑得粲然,“好。”
岑老爺子也乏了,起身活動兩下脖子,“不早了,今兒就先說到這兒吧,你跟若若放心忙你們的,婚禮交給我就行了。”
“走吧,各回各房,都早點兒休息。”
眾人一道都往樓上臥房去。
陳芸溪攙著齊老夫人上樓,當著大家的麵兒,故意提起岑若。
“若若姐剛纔不是說回房間換衣服嗎?這都好一會兒了,怎麽沒見她換好?”
“是不是太累了,該不會在房間睡著了吧?”
“不應該啊,我看她精神挺好的。而且長輩們都在樓下坐著呢,她就這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回房睡覺去了,會不會不太……”
齊放就知道陳芸溪沒憋好屁,逮著機會就陰陽怪氣說岑若的不是。
“我去房間看看。”說著,陳芸溪臉上難掩得意,揚著聲音一邊喊她名字,一邊朝臥室走去。
“若若姐,你在裏麵嗎?我進來啦?”
房間門口,齊家長輩都在,陳芸溪敲了兩下房門,迫不及待的就按下門把手。
房門開啟的瞬間,陳芸溪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裏的人是誰,臉上就被人甩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岑若虛眯了下眸子,眼底溢位幾分輕蔑和慍色,“我原本以為你隻是脾氣壞了點兒,沒想到心腸更壞,簡直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