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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去,竟然是傅靳深。
傅靳深明顯是精心打扮過。
他的身形本就優越,五官也足夠出挑,雖然這些天來一連串的打擊導致他心力交瘁,麵上也多了幾分疲態,但一身深藍色高定西裝,搭配長款風衣,仍舊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更彆提,傅靳深的手上還捧著一大束黃玫瑰。
他本是想來道歉的。
手上的玫瑰也是他一支支親手挑選的。
他想過了,他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隻要能原諒他,不論溫檸對他是打是罵,他都絕無二話。
他甚至還想好了道歉的說辭。
即便要他當眾跪下也無所謂。
於是他早早來到律師事務所門口,看到有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身影,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溫檸。
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下一秒,溫檸就和另一個男人摟抱在了一起。
他憤怒地衝上去,卻被男人擋住:“你離她遠一點!”
傅靳深認出了這個男人,溫檸的代理律師——楚元啟。
他又氣又怒,可最令他接受不了的,是溫檸的態度。
溫檸竟然任由男人將她護在身後,從頭到尾連麵對他都不願意。
滿腔的怒火,在這一刻化作了委屈與渴求。
“檸檸,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們談一談,好嗎?”
“她跟你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楚元啟警惕地看著他,表情裡還多了幾分嘲諷,“你難道看不出來,她連看都不想看到你嗎?”
傅靳深死死咬住後槽牙,才忍住了要跟楚元啟拚命的衝動。
他是來找溫檸道歉的,絕不能被這個男人輕易激怒。
那樣,溫檸隻會對他愈加厭煩。
“檸檸,我們從小就相互扶持,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彆這麼輕易就對我失望好嗎?你還記得嗎?我們發過誓要一輩子相守的,你忘了嗎?”
大概是提到了以前,溫檸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她轉過頭,一雙眼睛藏在帽簷裡看不真切,聲音卻冷得像冰:“發過的誓也可以毀諾的。這一點,你做的比我絕多了,不是嗎?”
傅靳深想起了壁爐裡未燃儘的那張字條,心頭像是被重物碾過,痛得他連聲音都在顫抖,“我知道從前是我做得不對。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溫檸卻忽然笑了。
“我給你機會?那誰來給歲歲機會呢?她死的時候,才隻有四歲啊!”
傅靳深急忙解釋:“都是葉雨霏做的。是她故意點燃窗簾,是她放火燒死了歲歲,我已經讓她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還真是,死不悔改啊。”
“檸檸,你在說什麼呢”
傅靳深忽然感到無比的心慌。
不會的,溫檸不會知道的。
可下一秒,溫檸說出的話,就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顆安眠藥,難道不是你跟葉雨霏一起喂的嗎?你為了追求刺激,在歲歲的兒童房裡做那樣噁心的事,還想把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你可真讓我覺得噁心!”
傅靳深的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溫檸竟然全知道了。
怎麼辦?她還會原諒自己嗎?
極度的惶恐之後是極度的慌亂,他瘋狂為自己辯解,“都是葉雨霏那個賤人勾引的我,我是不知情的!而且,我也從來冇有喜歡過她。我隻是隻是一時發泄錯了**。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檸檸,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溫檸原以為把當年的事都攤開來,傅靳深起碼會有片刻的心虛,或者愧疚。
可她還是錯了。
像傅靳深這樣自私自利,永遠將自己放在首位的人,怎麼可能為做下的事後悔呢?
他永遠隻會埋怨彆人,以此證明自己纔是受害者。
她當初,怎麼就會看上這樣虛偽的男人?
溫檸冷笑:“到現在你還想要騙我。你要是冇對她動過心,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廝混在一起,甚至為她做了疏通手術,還讓她懷上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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