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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也是楚元啟用最強的辯護手段,找出了對方邏輯上的漏洞,令他們的案子反敗為勝。
慶功宴上,她無意中看到了楚元啟脖子上懸掛的項鍊,底下的掛墜竟然是一枚徽章。
她才終於認出了,他是她曾經資助過的學生。
或許是曾經資助過,又或許是楚元啟的能力實在出眾,自那以後,一旦遇到法律上的問題,溫檸都會優先詢問楚元啟的意見。
可那對於溫檸來說,也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商業往來。
畢竟,她也僅僅隻是資助過他而已。
付出了一點點的時間,和為數不多的金錢,卻為fw獲得了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甚至,她心裡很清楚,那場資助的作秀意味,遠遠超過了實際的價值。
這樣的恩情,放在場麵上說說也就罷了,根本不至於讓楚元啟這種身家的人,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若論恩情,她將自己的前半生毫無保留地托付給了傅靳深,陪他從吃人的地方爬出來,把上學的機會讓給他,無數次將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結果又換來了什麼呢?
隻有無休止的背叛和謊言。
楚元啟卻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我和傅靳深不一樣。”
可溫檸的眼裡,隻剩下防備與懷疑。
楚元啟很清楚,溫檸在經曆了這些事之後,很難再像從前那樣去相信彆人。
不過,他有耐心。
護士來給溫檸換藥,他就在一旁學習專業的護理手法;溫檸的傷口癒合時疼痛難忍,他就想方設法找一些有趣的事吸引她的注意力;溫檸半夜被噩夢嚇醒,他會握著她的手柔聲安撫。
在他的照料下,溫檸在一點一點康複起來。
身上的傷口通過植皮和整容手術,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好轉。
隻有臉上的傷,因為涉及到麵部神經和輪廓貼合度的問題,進展還比較緩慢。
這天,醫生照例來給她會診,提出了一些切實可行的治療方案。
楚元啟也想知道她的意思,便來問她。
可她卻問了另一個問題:“三年前的火災真相,有結果了嗎?”
這些事情,楚元啟原本是想等她身體完全康複之後再說。
但見溫檸堅持,他便將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因為已經隔了三年,再加上傅靳深有意銷燬證據,我能查到的東西不多。但也不是一無所獲。這份資料上是傅靳深這些年來跟葉雨霏的出軌記錄,三年前的火災那天,正是他們固定會在一起的日子。所以,他們是為了不錯過那一天,提前給歲歲喂下了安眠藥。”
“此外,我還發現當時兒童房的窗外對麵曾經停著一輛車,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正好是啟動狀態,因此記錄下了一些東西。”
看完存儲卡裡的內容,溫檸才知道,原來當年的真相竟是這個,憤怒到渾身都在發抖,大聲嘶喊:“我要他們償命!”
楚元啟能理解她的情緒,卻也不得不提醒:“視頻雖然能證明一些東西,但最關鍵的證據鏈已經被傅靳深銷燬,僅憑這些,在法庭上是無法定他們罪的。”
溫檸死死攥著那張卡片,淚水自眼角無聲滑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重新睜開眼,撫摸著自己佈滿醜陋傷痕的臉,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幫我準備材料,我要告傅靳深和葉雨霏利用植皮手術,蓄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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