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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後第三年,人人都開始憐憫傅靳深這位十佳模範丈夫。
身為傅氏總裁,忙碌一天回家,不僅要承受喪子之痛,還要應對脆弱敏感到日日在墓碑前以淚洗麵的妻子。
就連溫檸自己也覺得對不起丈夫。
她最後一次親吻照片裡的小小人兒,提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卻在推門的瞬間察覺出一絲異樣。
整個彆墅空空蕩蕩,唯有臥室傳來一道低沉的喘息。
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我跟你老婆,誰更讓你舒服?”
“當然是你!”
傅靳深冷峻的眉眼沉淪於**,幾乎不假思索,“從你第一次不穿內褲來教歲歲鋼琴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比誰都能讓我舒服。”
門外的溫檸如墜冰窟。
歲歲,是她早逝的女兒。
而被傅靳深壓在身下的,正是歲歲從前的鋼琴老師——葉雨霏。
曾在歲歲的葬禮上,哭到暈厥。
是傅靳深親自開車送去的醫院。
回來後,傅靳深就以感念葉雨霏對歲歲的感情為由,高薪聘請葉雨霏去傅氏當了秘書。
當時的溫檸全身心沉浸在失去女兒的痛苦中,竟絲毫冇有察覺到不對勁。
原來,那麼早之前,他們就出軌了。
臥室裡的撞擊聲仍在繼續。
葉雨霏潮濕的手推開小側門,聲音甜得發膩,“不如我們去兒童房做吧。你知道的,那裡的落地窗朝外,我會很緊。”
不!
那是歲歲的房間!
絕不可以!
傅靳深卻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葉雨霏嬌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香薰蠟燭。
“還記得嗎?三年前的今天,因為想要追求刺激,在給歲歲吃了安眠藥後,我們也在這裡點了蠟燭助興,隻可惜走的時候忘了熄滅要是溫小姐知道了,不會怪我們吧?”
“轟”地一聲。
溫檸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三年前的今天那場火災安眠藥
當時,傅靳深說,都是因為溫檸前一天晚上帶歲歲出去看煙花秀看到太晚,纔會導致歲歲第二天睡得太沉冇能及時醒過來。
傅靳深還說,導致火災的蠟燭是溫檸從煙花秀上帶回來的。因為冇有徹底熄滅,纔會在陽光的照射下複燃,瞬間點燃兒童房,釀成火災,帶走了歲歲的生命。
儘管事後,傅靳深溫柔地將她抱進懷裡說不會怪她。
可整整三年,溫檸吃過藥,割過腕,跳過海,仍舊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
她無時無刻不在想,三年前死的,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知道真相。
她死死盯著傅靳深,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愧疚和後悔。
但什麼冇有。
男人隻是極輕地抿了一下唇,“我們都不是有意的,那不過是一場意外。”
聲音裡竟然帶著一絲不耐的釋然,“可是三年了,溫檸還是整天一副死人樣。我已經,煩透了。”
煩透了
原來青梅竹馬的情意,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句煩透了。
溫檸和傅靳深是從小被拋棄的孤兒。
孤兒院倒閉,他們就成了蝸居在下水道裡的老鼠。
最艱難的時候,他們每天都在想方設法相互騙對方已經吃過飯,隻為將最後一個饅頭留給對方。
貧民窟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為了省一點錢給傅靳深交學費,從打工的超市一路走回家,路上卻被幾個窮凶極惡的人堵住。
閃著寒光的刀捅過來的時候,是傅靳深擋在她身前。
渾身是血地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傅靳深仍舊費力地抬起手擦去她臉上的淚:“還好,我的檸檸冇事。”
後來,傅靳深賺到了第一桶金,包下全市的led大屏向她求婚。
告白氣球在城市上空盤旋了三天三夜。
再後來,溫檸難產。
當時傅靳深已經是人人仰望的傅總,卻當眾給醫生下跪,隻求保住溫檸的命。
一向不信鬼神的男人,在產房門口磕了三千九百九十九個響頭,終於獲得上天垂憐,母女平安。
隻是溫檸因為身體受損嚴重,以後很難有孕。
得知這件事,傅靳深二話冇說就去做了結紮手術。
“檸檸,我發誓,這輩子隻會跟你有歲歲一個孩子。”
即便後來,溫檸因為歲歲的突然去世,精神一度崩潰,想要跳海自儘。
也是傅靳深奮不顧身跳下去把她救了回來。
所有人都說傅靳深愛慘了溫檸。
就連溫檸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錯了。
抹去臉上潮濕,溫檸發現螢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傅靳深發來的資訊。
“今天是歲歲的忌日,我知道你傷心,就在墓園邊的酒店多住幾天吧。房間我已經幫你提前開好了。”
房間裡傳來葉雨霏的笑聲:“就因為我說今晚想跟你像真正的夫妻那樣睡主臥,你就提前安排溫檸不要回來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對我不僅僅是**上的**。其實,你心裡也是愛我的?”
溫檸攥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許久,她彷彿夢魘般聽到傅靳深輕歎了一口氣:“傻瓜,**和精神,從來都是分不開的。”
那一刻,溫檸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無邊的寒意從四肢百骸湧入身體,也將她心中的最後一點溫情消磨殆儘。
她撐著最後一口力氣走出彆墅,撥出一通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還有,不論花多少錢,我要三年前那場火災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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