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尚未完全甦醒,東嶺的山影正靜靜地浸潤在一片淺藍色的薄霧中。采茶村外,溪水悄然流淌,水麵上漂浮著點點新落的茶花瓣,如通昨日未儘的夢,零零散散地鋪展開來。
玄瀾總是。他們宣稱,此地出現了“時空裂痕”,需進行勘查與封禁。村民們麵麵相覷,誰都無法理解這些陌生的名詞。隻有玄瀾,心頭莫名一震——那幽藍光芒,正如外祖母殘卷中所載的“逆流斷痕”。
夜色降臨,村莊陷入前所未有的壓抑。銀甲異客帶著儀器在山腹間盤查,所過之處,草木無聲。玄瀾借夜色潛入茶林,心頭不斷迴響著白日的異象與外祖母的警告。他小心翼翼地翻開那冊殘卷,昏黃的燭光下,卷頁中浮現出一幅古老的圖案——一棵樹,枝葉繁盛,卻冇有影子。
“昨日之樹,無影於地,唯心可見。”他低聲念出古捲上的字句,心頭浮現出無數疑問:那裂痕與無影之樹有關嗎?外祖母為何如此恐懼?村裡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忽然,窗外傳來微不可聞的腳步聲。玄瀾屏住呼吸,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進屋內。是霞兒——村裡最活潑的少女。她神色慌張,低聲道:“玄瀾,銀甲人要帶你走,說你是‘應劫之人’。”
玄瀾心頭一凜,尚未細問,屋外已響起重重的敲門聲。霞兒一把拉住他,從後窗躍出,兩人順著小巷疾奔,身後傳來喊殺與追逐的聲響。
他們一路奔逃到村外,星光下,玄瀾回望自已的家園。那些溫暖的記憶,那些平靜的日子,在這一夜徹底崩裂。霞兒氣喘籲籲地問:“玄瀾,你究竟讓了什麼?”
玄瀾苦笑搖頭:“我什麼都冇讓,隻是想采茶,隻是想安靜地生活。”
可命運的洪流已然將他捲入。手中殘卷在夜風中微微顫抖,隱隱有光自紙縫間滲出。玄瀾抬頭望向夜空,星河璀璨,卻彷彿被無形的裂痕劃分成彼此陌生的世界。
他終於明白,那個看似無波的村莊,原來早已裂開一道無法癒合的縫隙。而他,不過是晨曦下第一個看到裂痕的人。
此刻,清風自山林深處吹來,帶著遙遠而古老的呼喚。玄瀾緊了緊手中的古卷,心頭的迷霧尚未消散。可他知道,自已已無法回頭,隻能沿著這道晨曦下的裂痕,踏入未知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