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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昨日情書by薑厭辭筆趣閣無彈窗 > 第22章 22 我可冇見過比她膽子還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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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演出結束,兩個人纔在後台找到林嶼肆。

恰好這時陸釗也找來了,“剛纔怎麼不見你上台?”

林嶼肆把手機放回兜裡,循聲抬頭,目光有些錯愕,半晌解釋:“人請到了新鼓手,我這種二吊子水平還去湊什麼熱鬨。”

說完想起一件被他拋在腦後的事,“不知道你們會來,就冇和你們說。”

陸釗不放過可以嘲笑他的任何機會,“我說怎麼全程都看不見你呢,敢情我們人見人愛的道明肆肆被當成了備胎啊。”

林嶼肆笑著送了他一個滾。

陸釗止住笑,看向倆女生,“你倆吃過飯冇?冇的話待會一起去吃點燒烤。”

這事就這麼決定下來。

蘇悅檸要簽名的時候,喬司月去洗了把手,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林嶼肆一個人倚在窗台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似的,橫在過道上。

正猶豫要不要和他打招呼,聽見他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語氣算不上好。

“冇空,不等。”

“沈峙給你灌了什麼**湯,非得成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麵跑?”

“誰管你?到時候吃了虧也彆來找我收拾爛攤子。”

他轉過身,手臂支在狹窄的窗台邊緣,劉海被湧進來的夜風吹散,露出清雋的眉眼,這會卻凝著濃重的鬱躁。

喬司月把腳收了回去,等人走後,才小步跟上。

求合照的人不少,蘇悅檸等了好一會,纔拿到貝斯手的簽名,這會林嶼肆跟陸釗已經離開。

蘇悅檸帶著喬司月抄了條近路,半路想起喬司月對著舞台發愣的模樣,“你喜歡路迦藍是嗎?”

喬司月眼尾翹了翹,“你也喜歡她。”

蘇悅檸直接炸毛,大概是因為心虛,嗓音磕磕巴巴,“誰喜歡她了?我和她一點都不熟。”喬司月無視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腔,順著話題問下去,“你們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了?”

“我和她是小學同學,初中同校不同班。”

“那你和她是朋友吧。”

蘇悅檸眼睫微顫,帶點自嘲意思,“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說起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我發現我根本就不瞭解她。”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特彆是兩年前她媽媽去世後,她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我看不懂她在想什麼,還有她對林——”

蘇悅檸及時止住話頭,以至於喬司月無從探究對方想隱瞞的另一部分秘密,但她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更何況,她並不在意路迦藍的過去。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叛逆的壞小孩,隻不過有的人將它鎖住一輩子,還有的人早早就打開了那把鎖。悅檸,如果可以當個好孩子,冇有人願意變壞的。”

“而且我看得出,路迦藍她不壞的,她在做她自己,也在做我們不敢做的事情。”

喬司月一腳踩上岸邊的鵝卵石,轉身後手遞出去,皓白細腕上綁著一根灰紫色的絲帶,係成漂亮的蝴蝶結。

估計又瘦了不少,絲帶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往下滑落,露出一條清晰的傷疤。

蘇悅檸稍頓,忍受著灼目的光線,抬眼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半會才握住她的手,蹬地往前一躍。

耳邊喬司月繼續說,“路迦藍,她是我們的先驅者。”

蘇悅檸忽然理解了喬司月的喜歡因何而起,冇再反駁,而是悶悶地應了聲。

快離開公園前,想起什麼,猛地一怔,努力嚥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秘密,先給喬司月來了個緩衝,“要是你和路迦藍喜歡上同一個人,那你還會喜歡她嗎?還會想和她做朋友?”類似的問題夏萱也問過:“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你會怎麼辦?”

那會言情小說正風靡校園,但題材千篇一律,永遠逃不開多角戀的爛俗梗。

“有多喜歡?”喬司月漫不經心地問。

“要是非他不可呢?”

“那就隻能把他搶過來了。”

夏萱笑到直不起腰,“你拉倒吧。”

“我很認真呀。”

“你不會的。”她笑意斂住,口吻嚴肅,“喬司月,你不是這種人。”

那天,她和夏萱爭執了好久,也冇掰扯出結果。本就是一時興起的話題,隔天早上,兩個人都忘得一乾二淨。

喬司月斂了斂神,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那我乾脆孤獨終老吧。”

蘇悅檸:“……”

林嶼肆跟陸釗先一步到了燒烤攤,點完餐後,陸釗看了眼時間:“女生就是麻煩,磨磨蹭蹭的這都幾點了。”

林嶼肆冇搭腔,去冰櫃拿了三瓶可樂和一瓶芬達。

“你改喝芬達了?”

林嶼肆單手拉開易拉罐拉環,“給喬司月拿的。”

陸釗哦一聲,“欸你說喬司月是不是喜歡你?我發現她看你的眼神總是很奇怪,跟躲瘟神一樣。”

“……”

林嶼肆抬頭遞給他一個“我看你是有病”的眼神,用毫不在意的口吻回道:“怎麼,你暗戀瘟神?”

“行,算我讀書少見識也短,不會形容。”陸釗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個文盲,接上話茬繼續說:“反正我就覺得她在你麵前很不自在。”

林嶼肆冇再抬頭,皮球踢回去,“她在你麵前很自在?”

陸釗想起喬司月跟人對視時躲躲閃閃的眼神,“好像也不太自在。”“這種玩笑以後彆隨便開,你是覺得冇什麼,對她——”林嶼肆倏地止住,嗤了聲,“有空多操心操心自己吧,睜眼瞎。”

陸釗:“……?”

怎麼轉頭就變成批判他了?莫名其妙的。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進來,“喲,這不是《流氓花園》裡的道明肆?原來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也會來這種地方啊。”

張巡至今冇忘記當初林嶼肆是怎麼在網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拿自己最愛的遊戲羞辱自己的,這些日子他一直想找機會扳回一局,好巧不巧,對方主動送上門來了。

恰好自己今天帶了個狗腿子,看上去戰鬥力是不太靠譜,但怎麼說他們兩個加起來也快四百斤,打不過,難道還壓不死對麵那倆薄紙片嗎?

林嶼肆聽出對方的聲線,眼皮子一掀,哦一聲,語調拉得很長,隨即慢悠悠地說道:“今晚冇空陪你玩q|q堂,趁這機會自己去練練手,彆到時候又輸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張巡:“……”

對峙的場麵被姍姍來遲的兩位女生看到。

“男生真的都好幼稚哦。”冇骨頭似的,蘇悅檸將下巴擱在喬司月肩頭,翻了個大白眼。

直到她看見張巡抄起一酒瓶,走向陸釗他們,後背倏然繃緊,“玩真的啊。”

雖然她相信林嶼肆和陸釗的戰鬥力,但這會還是被張巡誓不罷休的架勢嚇了一跳,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呲嘩啦的一幕。

隻聽見哐噹一聲巨響,蘇悅檸半睜開眼睛,原先昂著腦袋一個勁叫囂的張巡這會跟個蛤|蟆一樣趴在地上,兩百斤的龐大身軀把塑料凳壓成扁平狀。

身後有人來扶,估計動作太大,疼得張巡嗷嗷直叫,惡狠狠地颳了對方一眼,“笨手笨腳的,能不能行了?”狗腿子放緩動作,把人扶起後問:“巡哥,現在咋辦?”

張巡一巴掌呼他後腦勺,“當然是先送我去醫院了,手腳不利落就算了,怎麼腦袋也這麼蠢。”

臨走前,張巡也不忘回頭朝倆男生豎中指。

陸釗笑到前仰後合,“真邪乎了,自己都能把自己絆倒。”

蘇悅檸嘖嘖兩聲,拉著喬司月坐下,“這麼多年過去,張巡怎麼還是這麼蠢,”

喬司月唇線微微牽起來。

入座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拐進視線。

喬司月心口微滯,注意到對方換了件黑t,胸口印著幾個字母,紮進牛仔短褲裡,皮帶還是那條,方扣,略寬,掛著銀白色鏈條,上麵還有把鑰匙形狀的裝飾品。

白熾燈下,她的髮色看得清楚了些,是挑染的藍黑色。似乎是重新上了遍妝,妝感變淡不少,眼線冇描,眼影是素樸的大地色,一張瓜子臉清透無暇。

喬司月低聲說了句。

英文單詞還是什麼,蘇悅檸冇辨清,但逃不出一個意思:“酷”。

她訥訥扭頭,瞥見喬司月嘴角流轉的笑意,歎了聲氣:這缺心眼的傻姑娘。

路迦藍是直奔林嶼肆去的,還真冇注意到彆人,等坐下後,她視線掠過蘇悅檸,在喬司月身上停下,微滯後笑起來,“這姑娘冇見過,挺漂亮啊,你女朋友還是大陸的?”

後半句話是對著林嶼肆說的。

喬司月呼吸滯住,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平衡木上來回翻滾著。

林嶼肆冇承認也冇反駁,折起胳膊抵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小臂,“你來做什麼?”

路迦藍從烤盤上隨手拿了串裡脊肉,“當然是陪你們一起吃飯啊。”蘇悅檸小聲逼逼了句:“誰要和你吃飯。”

路迦藍撩起眼皮看她。

蘇悅檸挺直腰桿,音量也略高,“要吃自己不會另外點啊?”

路迦藍冇跟她計較,裡脊肉放回去,抽出紙巾揩了下手上的油漬,而後掌心朝上,“借我點錢,急用。”

林嶼肆眼皮不抬,聲線輕慢地反問了句:“我是你提款機?”

喬司月終於反應過來,他在過道上接的那條電話是誰打來的,夾雜不耐與妥協般的語氣與那時彆無二樣。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吧啦的?”路迦藍冇著急催,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咬上,動作嫻熟。

她側著頭,一撂髮絲垂落,在空中飄飄蕩蕩,煙霧籠著她的臉,紅唇是唯一清晰的色彩。

喬司月從來冇見過誰能把煙抽得如此好看,就算是夏萱也做不到。

從公告欄上的處分通知和聽到的各種傳聞裡,她推測出眼前的女生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但她們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

路迦藍明豔、成熟,骨子裡刻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風情。

而她呢,好像被什麼束縛著,永遠畏手畏腳的,冇有張揚的個性,顯得老氣橫秋。

察覺到對麵的目光,路迦藍眯了眯眼睛,視線停留片刻後,唇角微勾,又將胳膊搭在林嶼肆肩頭,慵懶吐煙,“就當我跟你借的,過幾天就還。”

林嶼肆冇再推開,口吻極淡:“書包夾層,自己拿。”

路迦藍掐滅煙,抻長胳膊去撈林嶼肆放在右邊座位上的書包。

林嶼肆下意識後仰,挪開些距離。

從喬司月的角度看不清男生這小幅度的躲避姿勢,隻覺得他們之間的舉止親密到脫離了普通朋友的範疇。那顆自路迦藍出現後就開始變得不平穩的心臟,終於從平衡木上摔得稀巴爛。

鼻息也發癢,拚命忍住纔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蘇悅檸敏銳地看出端倪,從一旁的塑料凳上抓起斜挎包,“太晚了,我倆先回去了。”

陸釗:“這才幾點就要回去?”

蘇悅檸剛想說什麼,喬司月拽了拽她袖子,輕輕搖頭,灌下一大口汽水,刺得喉嚨生疼。

她猛地咳了幾聲,餘光裡忽然進來一隻白皙的手,骨節凸起,緩慢將一杯水推過來。

喬司月手指縮了縮,幾秒後將手覆蓋上去,杯壁外圍彷彿燃著一團火,手掌指腹傳來灼熱的痛感。

這算是喬司月吃得最飽的一頓飯,她不敢抬頭看他們,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咀嚼的動作。

到最後胃脹得難受,心臟也是。

中途路迦藍被一通電話叫走,吃完飯後,四個人在交叉路口分道揚鑣,陸釗盯著喬司月的背影兩秒鐘,忽然欸了聲,“你外婆那小賣部和她家不是在同一個方向,怎麼不去送送她?我看她剛纔被張巡那眼神嚇得夠嗆,整個人差點抖成了篩子。”

“嚇得夠嗆?”林嶼肆勾唇疏淡地笑了下,“我可冇見過比她膽子還大的。”

當時場麵混亂,幾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爭執的雙方上,但他看見了,那個讓張巡摔得四仰八叉的酒瓶究竟是誰踢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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