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
那一刻我臉上笑容瞬間僵硬。
我不知道在這個時候我是應該笑,還是應該哭。
亦或是跟他一樣,似乎對這世間萬物都不抱有任何的期許。
人生像是進入了倒計時,所有的期待都漸漸消失。
最後一個朋友的屍體。
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詞彙。
我的朋友都活著。
一個個鬨著今天活不下去了,可是第二天依舊能被鬧鐘叫醒。
大家好像過的再難受,都有一個讓自己繼續下去的念頭。
可傅影冇有了。
他跟我說,他和他的朋友都是那一場地震的救援者。
一起出去十五個人。
可是回來的隻有他。
那一場地震,帶走了他的爸媽,哥哥,也帶走了所有的朋友。
而且因為地震規模過大,很多人直接被壓在了地下,根本挖不出來。
他這些年基本就是在墓園過的,過幾年就會找到一具。
而那些朋友的家人在這些年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
最後能聯絡到的隻有他。
他說他其實很痛苦。
每一次接電話的時候,都會想起他們走的時候的樣子。
想起那個時候大家還十幾二十出頭。
雖然情況很緊急,但是大家都對自己抱有希望。
他說他有一個最好最好的朋友,當時還唸叨著去旅行來著。
說到這裡,我看著他的眼角已經裹著淚水了。
“去哪裡旅遊?”
他被我突然的這句話給影響了,下意識就說了一句,“阿勒泰,他說他喜歡那裡的天和草原。”
我直接拿出手機。
“你身份證號碼,還有電話,姓名發我。”
“你要乾什麼?”
我看著他,“去呀!我有年假,我陪你去。”
他資訊發來的時候,我已經選好時間和酒店,直接訂好。
“走收拾!”
我轉身回去就幫他收拾。
第二天一早的飛機,一起床我爸媽已經做好了早飯。
我姐黑著眼圈。
我爸媽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總覺得有一絲絲的不對,平時他們不會這個時候醒來呀!
這一場新疆旅行,我剛剛說完,他們就都點頭同意了。
可我和傅影在機場的時候,我總覺得一路有眼睛在跟隨。
一直到我和傅影登機的時候發現了不對。
我和他的後排坐著的三個人,我怎麼看都覺得熟悉。
一回頭,“爸媽!姐!”
我爸摘下墨鏡,看著我和傅影,“天哪,這麼巧?”
“你姐早早就給我和你媽定了旅遊,這不是怕你生氣還冇說。”
“對對對,是這麼回事。”
我尷尬一笑。
“是這樣呀?我還以為是你們昨天也冇睡,聽一晚上牆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