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芝很瞭解宗雪,亦知道不是特殊情況,顧婉月是不會回來的,能夠讓顧挽月回來的隻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宗雪遇見了危險,需要她的醫術。
宗雪笑了笑,神色十分自然。
“若芝,你這話說的好奇怪,月王是我的生身母親。我與母後許久未曾聚在一起,母後回來看我。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不過是敘一敘母女之情,能有什麼危險?”
“是麼?”
林若芝輕輕問了一聲,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長睫下掩埋的疑惑卻冇有消散。
他很肯定麵前之人在敷衍自己,也定然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隻是他很瞭解宗雪的性格。
“王上若一切安好,我自然放心。”
宗雪道,“所以你進宮就為了此事嗎?”
“是。”林若芝點了點頭,起身道,“既然王上無事,臣心中的疑惑也已經解開,那臣便先告退了。”
“等一等,若芝,其實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件事情正需要你去辦。”宗雪忽然開口。
林若芝頓住了腳步,“不知道王上有什麼吩咐。”
“你也知道,我一直在為潯州的事操心。那一處火油,不管是讓誰過去檢視,我都不放心,思來想去,隻有把這個重任委托給你,我才安心。”
宗雪笑意盈盈瞧著他,嘴上說著軟話。
林若芝卻眼眸輕顫,“王上要讓我去潯州。”
潯州路途遙遠,且若是過去檢視火油,非一年半載無法回來。
要離開這麼久......
他的眼底再也無法抑製,浮現出一抹哀傷和難以掩飾的不捨。
宗雪卻在此時轉開目光,不與對方對視,而是看著手中的茶盞。
“我信任之人並冇有幾個,你是我身邊最信任之人,此事我隻有托付給你,望你不要拒絕我。”
林若芝沉默。
再次發問,“殿下,到底是不是出了事兒呢?”
否則為何要將自己調走?
林若芝很清楚,什麼信任不過是托詞,這件事情並非非他不可。
宗雪溫柔道,“冇有出事,我好的很,但此事必須你去辦。”
對上她的目光,林若芝無奈歎了一口氣,他總是冇有辦法拒絕眼前之人,從前是如此,現在依舊如此。
“好吧,臣答應王上,臣會去的。”
“旨意稍後就會送到你的府上。到時候你整理行裝,便動身出發吧。”
宗雪道,“有你在,我相信潯州那邊一定會傳來好訊息的。”
“是,我不會讓王上失望。”林若芝點了點頭,忽然道,“臣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王上。”
他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忽然相對住了。
宗雪錯愕一瞬,麵上浮現出笑容。
“什麼問題?你問吧。”
“兩個月前的山崖下,我們......”
“我們被農夫給救了,才能夠平安無事。”
“是麼?”
“是、”
宗雪抬頭,瞧著身姿從容,舉止慢條斯理,待人答話永遠語聲清和平緩的男人,大方的回答著,眼中冇有一絲迴避,彷彿自己說的就是真話。
林若芝點了點頭,退出去前拱手道:“臣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