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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和黃國寶一頓飯吃到了九點多,麵對楚恒殷勤的敬酒,黃國寶很是給麵子的多喝了幾杯。
臨離開時,黃國寶已經是喝得紅光滿麵,他是屬於一喝酒就上臉的,很多人以為他酒量不行,實則他是海量,一兩杯就下肚,他的臉就紅起來,但十幾杯下肚,他依然是不動如山。
臨走上車前,黃國寶親切地拍了拍楚恒的肩膀,“小楚,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加油乾。”
楚恒謙恭地笑著,“有黃書記您的支援和鼓勵,我一定充滿信心。”
黃國寶咧嘴一笑,再次重重地拍了下楚恒的肩膀,隨即上車離開。
楚恒微微彎著身子,一副恭送的姿態,直至黃國寶的車子開遠了,楚恒才慢慢站直,看著消失在視線裡的車子,扯了扯嘴角,麵露不屑之色,特麼的,當老子那麼好忽悠嗎?
如果說楚恒剛剛一開始真的被黃國寶那番話給弄得有點感動,但剛纔喝酒的過程,楚恒已經逐漸回過味來,他腦子並不笨,相反,他比誰都聰明。
兩三個小時的飯局,已經足夠讓楚恒慢慢清醒過來,儘管他表麵上和黃國寶頻頻舉杯,不停地跟黃國寶敬酒,但楚恒並冇有喝高,他的腦子清醒得很。同時,楚恒也想到了一點,如果說黃國寶給喬梁提副省是為了金領導一個交代的話,那確實可以解釋得過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但給喬梁提副省跟安排喬梁擔任東州市長並不是非此即彼的捆綁選項,黃國寶大可以給喬梁提副省,然後安排喬梁到信川市擔任書記,這難道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減少一些阻力,畢竟已經有了他這個省府副職兼任信川市書記的先例在前,楚恒再安排喬梁去擔任信川市書記的話,反對聲音肯定會少很多。
但黃國寶偏偏不那麼做,對方就是要安排喬梁擔任東州市長,結果搞出了個書記市長同時高配的局麵,而東州市曆來冇有過這樣的先例,儘管楚恒冇資格參加之前的班子會議討論,但他也知道班子會議上提出異議的不止一人,雖然最後表決結果是全票通過,但那是在黃國寶的權威壓製下才得以全票通過。
所以楚恒並不傻,在一開始的感激過後,他已經逐漸恢複了自己猜忌多疑的本性,也有點琢磨出了黃國寶的真正目的,對方可能是想把他當成一把刀,讓他去和喬梁鬥個魚死網破。
話說回來,當下屬就要有當下屬的覺悟,能成為領導手中的一把刀,恰恰是一名下屬的價值體現,楚恒自個同樣喜歡把下麵的人當成自己手中的刀子,但他喜歡把彆人當刀使,不代表他自己喜歡被彆人當刀子。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誰能笑到最後。”楚恒冷笑了一下,黃國寶想拿他當刀使,但他楚恒就會乖乖當對方的傀儡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此刻,楚恒腦海裡閃過邵冰雨的身影,對邵冰雨這個人,他的印象挺深刻的,雖然兩人的交集不多,但架不住邵冰雨長得格外出眾,氣質又是清冷出塵,對方當初調到江州市宣傳部門的時候,楚恒是知道邵冰雨這個人的,但也僅限於此。
這次邵冰雨會再次進入他的視線,無疑是因為黃國寶對邵冰雨的特彆‘關注’,他意外從趙北源那知道了黃國寶對邵冰雨另眼相看,再加上葉心儀和陸青紅……這幾個女人的調動背後,多多少少都有黃國寶插手的影子,楚恒現在已經百分百可以肯定,黃國寶這貨絕對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對方和黃定成絕對是一路貨色。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楚恒不屑地笑笑,黃國寶在人前喜歡擺出一副偉光正的姿態,其實也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這種人,讓他心裡興不起半點尊敬。
不過這樣也好,真要是冇有缺點的人,他反倒是無從下手,現在既然已經明確知道了黃國寶的缺點,那他就一定能抓住黃國寶的把柄。
話說回來,但凡是個正常男人,喜歡美女也是本性。
想到自個都已經讓段博洋安排人24小時盯著黃國寶了,但依然冇能抓到黃國寶的馬腳,楚恒不得不認真考慮一個問題,黃國寶這人比他想的謹慎小心,行事也更加周密,他的人抓不到黃國寶的馬腳,隻能說黃國寶太謹慎了。
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段博洋安排的人和他磨洋工,並冇有真正上心,又或者是消極對待。
“看來還是得多安排一支人去盯著黃國寶。”楚恒目光閃爍著,覺得不能隻靠段博洋的人。
默默想著心事,楚恒上車回到住所,他之前在省裡邊擔任委辦主任的時候,在東州找了個臨時住處,是他當下在東州的家。
回到住處,看著空蕩蕩的屋裡,楚恒砸了咂嘴,拿出手機看了看,旋即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楚恒這會打的是省電視台主持人陳月心的電話。
電話接通,楚恒幾乎是用命令似的口氣道,“你現在來我這兒。”
電話那頭,陳月心道,“楚哥,我現在在國外啊。”
楚恒皺眉,“你怎麼跑到國外去了?”
陳月心笑道,“楚哥,你忘了啊,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我報名參加了我們電視台一個出國研學的進修班,現在在國外學習,要呆小一年呢。”
楚恒嘖了一聲,陳月心一說這事,他纔想起來,對方之前確實打電話和他‘報備’過,楚恒當時忙著彆的事,冇怎麼在意,隨口就應了下來,眼下聽到對方在國外,楚恒看著空曠的房間,莫名有些煩躁,“你出國去進修啥,你不是都已經是研究生學曆了嗎。”
陳月心抿嘴一笑,“楚哥,技多不壓身啊,我出國進修一下,給自己鍍個金,回頭在台裡麵要競爭管理崗位也更有優勢不是。”
楚恒輕哼一聲,“女人太有上進心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月心笑嘻嘻道,“楚哥你說的是。”
陳月心嘴上附和著楚恒,表麵在笑的她,一隻手輕撫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臉上神色莫名。
楚恒不知道陳月心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在得知陳月心已經在國外後,楚恒也冇耐心和陳月心繼續聊下去,“既然你在國外,那就這樣吧。”
楚恒說完就掛了電話,他是想把陳月心喊來解悶的,既然對方來不了,楚恒可冇那個心情和陳月心聊人生。
電話那一頭,陳月心見楚恒說掛電話就掛電話,連多說幾句關心的話都不肯,臉上的神色分外複雜,楚恒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冇有。
“既然你無情,那就彆怪我無義。”
陳月心摸著小腹,本來還偶爾會有一些心理掙紮的她,內心愈發堅定起來,肚裡的這個孩子,今後就是她拿捏楚恒的籌碼!
電話這邊,已經掛掉電話的楚恒正尋思著要不要再找個人,下一刻,電話突地響了起來,楚恒看到來電顯示,臉色一變,本來愉悅的心情瞬間就變得糟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