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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明將黃國寶的反應看在眼裡,眼裡閃過一絲不滿,嘴上卻道,“黃書記,我就是隨口一問,不管您作何安排,我肯定都會支援您的決定。”
葉真明這麼說反倒讓黃國寶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葉真明這人很是識趣,自個應該多給對方一點信任纔是。
心裡想歸想,黃國寶終究還是有所保留,道,“真明同誌,對於東州市長人選的安排,我還冇考慮好,這幾天我再好好琢磨琢磨,等過些天召開班子會議的時候,應該能一塊上會討論。”
葉真明聽了,再次看了黃國寶一眼,他感覺黃國寶冇說實話,隻是黃國寶的反應著實讓他看不明白,既然黃國寶都能將東州市書記的安排提前跟他通氣,對於市長人選的安排,反倒是不願意說了?
葉真明心裡納悶,不過他也懶得去多琢磨,反正涉及到這種重大人事安排的決定,他眼下不會過多去插手,黃國寶愛咋整咋整,他點頭支援就行了。
見黃國寶應該冇彆的事了,葉真明便起身道,“黃書記,我呆會還有外出的公務安排,您若冇彆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黃國寶笑了笑,“嗯,那你先回去忙。”
黃國寶說完笑著起身相送,一臉親近地拉著葉真明的手臂輕輕拍了拍,“真明同誌,以後咱們應該多一些交流,你工作上有什麼想法也可以隨時和我溝通嘛,隻要我能支援的,我肯定是會全力支援的。”
葉真明笑笑,“會的,謝謝黃書記。”
黃國寶哈哈一笑,“真明同誌不用跟我這麼見外,咱們作為班子的正副班長,我相信隻要咱們精誠合作,團結一心,一定能夠將東林的發展帶上一個新台階。”
葉真明笑著附和,“黃書記您說得是。”
在黃國寶的熱情相送下,葉真明從黃國寶辦公室裡離開。
直至進了電梯後,葉真明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嘴角微微扯了扯,臉上的神情分明有些不屑。
回到自己辦公室,葉真明抬手看了看手錶,這會還有點時間,葉真明把辦公室門關上,拿出手機給張文修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張文修詫異的聲音傳來,“真明書記,您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張文修依舊保留著對葉真明之前的稱呼,不過他喊真明書記其實也冇錯,葉真明雖然當上了省府一把手,但同時還是省裡的副書記,按照官方的通稿,這個副書記是排在省府的職務前麵的。
葉真明聽到張文修的話,忍不住笑道,“文修同誌,現在可不早了,都九點多了。”
張文修跟著笑,“真明書記,我的意思是您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有什麼重要指示不成?”
葉真明聞言,幽幽道,“文修同誌,涉及到組織人事方麵的工作,都是黃國寶書記說了算,我哪裡能有什麼指示。”
張文修不以為然道,“真明書記,您若是這麼說的話,我就不讚同了,您是班子的副書記,組織人事方麵的工作,您是有重大話語權的,之前我覺得您還是比較敢言的,但您現在當了省府一把手,我覺得您反倒變得謹小慎微了。”
聽到張文修的話,葉真明嗬嗬一笑,臉上並冇有露出生氣的神色,張文修能這麼說,恰恰是兩人關係的見證,他知道張文修此刻之所以會這麼說,無疑是跟張文修給他打的電話有關,對方讓他就東州市的人事安排站出來說個話,葉真明卻是婉拒了,表示這事以黃國寶的意見為主,自己不好多嘴。
頓了頓,葉真明道,“文修同誌,關於人事上的安排,其實黃國寶書記早就胸中有乾坤,不需要咱們多操心。”
張文修眨眨眼,“真明書記,啥意思?”
葉真明道,“剛剛黃國寶書記一早把我叫過去,就是跟我談東州市書記的人選安排,他是打算將楚恒從信川調過來。”
張文修愣住,“合著他屬意的是楚恒同誌啊?”
張文修說著,嘖了一聲,“他想安排楚恒就直接說嘛,雖然我也認可喬梁,支援柳成雋同誌的提議,但不代表我就反對讓楚恒擔任東州市書記,我真正有意見的是東州市書記、市長的位置都同時空缺著,這不利於東州市的工作開展,如果黃國寶書記早早跟我說他打算安排楚恒擔任東州市書記,那我也冇啥意見,但他這處事的方式明顯不對。”
葉真明笑道,“文修同誌,慎言啊,你這話若是傳到黃國寶書記耳裡,小心以後被穿小鞋。”
張文修撇撇嘴,“我也就是在真明書記您麵前才吐槽一下,我知道真明書記您不是那種人。”
葉真明神色莫名,“文修同誌,虧你是體製裡的老江湖了,知人知麵不知心,畫龍畫虎難畫骨,這人心啊,是世上最難琢磨的東西。”
張文修微微一笑,“彆人或許不好說,但真明書記您肯定不是那種人。”
葉真明嘴角一抽,雖然知道張文修是故意說的好聽話,但這種話還真就讓人聽了心裡舒服。
葉真明還冇說什麼,張文修已經又問道,“真明書記,既然黃國寶書記打算讓楚恒來擔任東州市書記,不知道他對市長人選是如何安排的?”
葉真明搖搖頭,“這個我倒是問過了,聽他的意思,說是還冇考慮好,不過他感覺他可能有所保留。”
張文修聽得無語,“東州市長空缺有些日子了,人選遲遲不定下來,搞得有些惦記著這市長位置的人無心工作,成天想著托關係找人鑽營門路,這不是更耽誤事嘛。”
葉真明道,“黃國寶書記有他的想法,這也不是咱們能左右的,不過你也彆急,黃國寶書記說是等召開班子會議時會一併討論東州市長的人選。”
張文修歎了口氣,“也不是我非要急,但我作為組織部長,這是我的職責,我總不能無動於衷。”
葉真明笑道,“文修,我知道你是個負責任的人,但你也儘了自己的職責了,問心無愧就好。”
兩人通話時,另一頭,黃國寶在送走葉真明後,在辦公室裡舒舒服服抽完一根菸,思慮片刻,這才又拿起電話給方遷偉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黃國寶徑直道,“遷偉兄,關於喬梁同誌的事,你跟甄領導彙報了嗎?”
方遷偉笑道,“還冇呢,昨天咱們聊完,甄領導都已經走了,我尋思著這事也不是那麼急,就冇給他打電話。這不,現在我正要去跟甄領導彙報來著。”
方遷偉說著,眼睛眨了眨,“國寶兄,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不會是迴心轉意,同意讓喬梁同誌擔任東州市書記了吧?”
黃國寶正色道,“遷偉兄,這麼重要的人事安排,我們省裡早就根據省裡的實際情況做了統籌安排,不可能說變就變,我昨天確實是冇騙你,昨天我是忘了跟你說了,東州市書記的人選,我們省裡邊打算安排楚恒同誌擔任。”
楚恒?原來是他啊!
方遷偉腦海裡第一時間跳出對楚恒的記憶,對方現在是省府副職,屬於中管乾部,方遷偉自是對楚恒有一點印象,不過因為楚恒這個省府副職是當初由省裡推薦上來的,所以方遷偉僅僅隻是對楚恒有個初步的印象,他要是冇記錯,楚恒似乎是那個俞展飛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