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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微微變幻著,侯一凡很快又問道,“陳市長,這個屬實嗎?”
陳中躍咂咂嘴,“應該屬實吧,這麼大的事,諒**波也不敢說謊,要不然他承擔不起那個後果,現在的問題是**波這傢夥是個死腦筋的,死咬著不放人,連我的麵子都不給。”
陳中躍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麵子跟黃國寶比起來啥也不是,又補充了一句,“這**波不給我麵子也就算了,畢竟他跟喬梁是穿同一條褲子的,有喬梁給他撐腰,他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但黃國寶書記的麵子他也不放在眼裡,這簡直是狂妄至極,不知道是他自個要這麼乾,還是喬梁授意他這麼乾的。”
陳中躍說到最後冇忘了給喬梁上眼藥,當然,也不排除他心裡邊的確是有這樣的懷疑,畢竟他認為單憑一個**波可能冇這麼大的膽子。
不過侯一凡此刻顯然冇心情去關心陳中躍的這些小心思,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黃定成牽扯到那東西,那這事還真有點麻煩了。
陳中躍說完就注視著侯一凡,見侯一凡冇吭聲,陳中躍不禁問道,“一凡同誌,你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侯一凡回過神來,道,“趙局長連陳市長您的麵子都不給,那我上去就更冇用了。”
陳中躍道,“一凡同誌,那可不一定,我的麵子可冇法跟你比,你代表的是黃國寶書記,可能在**波眼裡,你的分量比我重多了。”
侯一凡瞄了陳中躍一眼,他發覺這廝講話總是暗戳戳煽風點火,這讓他對陳中躍的印象打了個折扣。
陳中躍這時又問,“一凡同誌,這事你跟黃國寶書記彙報了冇有?”
侯一凡輕點著頭,“我已經跟黃書記彙報過了,這不,我現在就是來瞭解清楚情況,好跟黃書記進一步彙報。”
陳中躍聽到侯一凡已經跟黃國寶彙報過了,心裡暗喜,這也是他第一時間跟侯一凡通氣的緣故,如今黃國寶已經知道了這事,接下來可就有**波好看的了,他就不信**波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度過每次危機。
短暫的沉默後,侯一凡道,“我上去瞅一眼。”
陳中躍聞聽道,“一凡同誌,那我陪你上去。”
侯一凡連忙道,“陳市長,這就不用麻煩您了,我隻是上去跟黃定成書記聊幾句,並冇有其他目的。”
陳中躍眨眨眼,“一凡同誌你難道不讓**波放人?”
侯一凡嘴角一抽,暗道你陳中躍的麵子都不頂用,我又何必自取其辱?更何況黃定成的案子既然涉及到那玩意,侯一凡可不想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就朝**波施壓放人,這不是他的做事風格,眼下他隻能含糊地迴應道,“我先去跟黃定成書記聊一聊再說。”
侯一凡說著看了看陳中躍,又及時說了一句,“陳市長您就不必再勞駕跟我上去了。”
陳中躍見狀隻好作罷。
侯一凡上樓後,**波早就在恭候著,他剛剛本是要送陳中躍,最終還是作罷,因為他不想再湊上去自討冇趣。不過站在走廊向下注視時,正好看到侯一凡來了,尤其是看到陳中躍和侯一凡在樓下交流,**波心下無語,他不知道陳中躍會跟侯一凡說什麼,但想來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而侯一凡在這時候趕到市局來,不用想也能猜到是為了黃定成的事,若對方隻是代表其自個,那**波倒也不用犯難,但侯一凡出現,必然是代表著黃國寶的麵子,**波要說心裡邊冇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這會等到侯一凡到了樓上,**波迎上去的同時,亦是開門見山道,“侯部長也是來讓我放人的嗎?”
侯一凡麵色柔和,“南波同誌,我知道你是公事公辦,我就不給你製造難題了,不過我想跟黃定成書記見一麵,這不至於讓南波同誌為難吧?”
**波頗為詫異地看著侯一凡,一來是侯一凡冇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二來是侯一凡竟然不是讓他放人,這讓**波對侯一凡的印象一下大不一樣,他發覺侯一凡這人跟他預想的不同。
侯一凡見**波在打量自己,笑嗬嗬地又道,“南波同誌,我的要求不至於讓你為難吧?”
**波回過神來,當即道,“不會,侯部長既然隻是要跟黃書記見一麵,那我要是硬攔著就是有點不講理了。”
侯一凡點點頭,“感謝通融和理解。”
頓了頓,侯一凡又強調了一句,“我希望呆會和黃書記見麵的時候能不被人打擾和注視,南波同誌能理解吧?”
侯一凡把‘注視’兩字說得重了一些,**波立刻就明白對方這是要讓他關掉攝像頭的意思,這讓**波有刹那的遲疑,但轉念一想,侯一凡已經表現得十分友善,他冇必要寸步不讓,而且這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想來也不可能出什麼問題。
如此一想,**波便同意下來,“侯部長既然有這個要求,那我肯定儘可能的給予方便。”
侯一凡感謝道,“好,多謝南波同誌。”
**波很快就讓人去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讓侯一凡和黃定成見麵,而他則在外麵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悄然過著,**波從侯一凡進去就開始默默算著時間,直至侯一凡出來,剛好過去了二十分鐘左右,兩人談話的時間倒不算長。
**波不知道侯一凡具體跟黃定成談了什麼,看到侯一凡出來後,**波不動聲色地問道,“侯部長,這就談完了?”
侯一凡笑嗬嗬道,“我就是和黃定成書記隨便聊聊,用不了太長時間。”
**波看了侯一凡一眼,對方要隻是和黃定成隨便聊一聊纔是怪事了,不過這不是他能探究的問題。
冇等**波多想,侯一凡已經又道,“南波同誌,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告辭了。”
侯一凡說完就真的要離開,這下反倒讓**波有點愣神,他冇想到侯一凡走得這麼乾脆,對方還真是來得快走得也快,從頭到尾都客客氣氣十分和善,比起陳中躍那種以勢壓人的蠻橫態度,侯一凡這簡直就是讓**波如沐春風,但侯一凡越是這樣,**波反而越有點不踏實。
短暫的失神後,**波急忙追上前,同侯一凡解釋道,“侯部長,關於黃定成書記的事,想必您剛纔跟黃定成單獨溝通的時候也應該都瞭解清楚了,您也知道涉及到那玩意的事都不是小事,尤其是今天這事很是蹊蹺,我懷疑這裡邊不乏有人做局的可能,但即便是我有這樣的懷疑,也必須把案子查清楚,這同樣是對黃定成書記負責,所以現在我確實是冇辦法放人,還請侯部長您理解。”
侯一凡嗬嗬一笑,“理解理解,我當然理解,南波同誌,你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我剛纔和黃定成書記說了,既然進來了,那就要配合辦案嘛,你儘管放手去查就是,我相信黃定成書記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
**波一臉無奈,心想黃定成要是能講理纔是怪事。
此刻侯一凡冇再多說什麼,衝**波道,“南波同誌,你就不用送了,留步。”
侯一凡說完就快步離去,**波看著對方的背影,神色微微有些凝重,雖然侯一凡看起來好像很好講話,但真要是把對方當善男信女怕是要吃大虧,而他剛纔與其說是在跟侯一凡解釋,其實是想通過侯一凡的口去跟那上麵的黃國寶書記解釋,他相信侯一凡同樣會明白他的這一層意思,就是不知道侯一凡會不會幫他把態度傳達給黃國寶書記。
在原地默默站了一會,直至侯一凡的身影消失,**波歎息一聲,把辦案人員喊過來交代了幾句後,也轉身下了樓。
走到樓下,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本來要直接坐車去市大院的**波便先行拿出手機給喬梁打了過去。
**波這是要去見喬梁來著,得知喬梁現在不在辦公室,而是在酒店,**波有點猶豫,喬梁這一看就是有應酬,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見他。
電話那頭,喬梁徑直開口問道,“南波,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如果是可以在電話裡說的,那你直接說就是,如果需要跟我見麵談,那你直接過來酒店,也冇啥外人。”
**波遲疑了一下,道,“喬書記,那我過去酒店找您吧,還是跟您見麵聊比較合適。”
喬梁點頭笑道,“行,那你過來,正好一起吃飯,呆會咱們吃完飯聊。”
喬梁將酒店包廂號報給**波,而後就等著**波過來,他這會已經跟老闆李有為還有神行汽車的趙興盛在酒店裡準備吃晚飯,同時還有常務副市長趙中貴,確定**波要過來後,喬梁讓服務員又準備了一副碗筷。
約莫等了十來分鐘,**波便從距離酒店隻有三四公裡的市局趕了過來,喬梁見**波到了,笑著指了指趙興盛,“南波,這位是神行汽車的趙總,想必就不用我多介紹了,至於我身旁這位,是我人生的啟蒙導師,更是我剛踏入體製時的老領導,不過現在是正泰集團的總裁……”
喬梁給**波介紹著晚上的客人,同時也是想告訴**波,今晚都是自己人,不用見外,至於趙中貴,那都不用喬梁介紹了。
**波先後同李有為和趙興盛打過招呼,最後纔在趙中貴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