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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電話那頭，李偉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像往常一樣，指望著我去當那個捅馬蜂窩的人，順便收拾爛攤子。
我聽著他的抱怨，指尖輕輕撫過微隆的小腹，嘴角揚起無聲的笑。
“老公，媽也是為家裡好，想省點錢。
亮子可能剛接手，不熟練，你多教教他。”
“彆生氣，忍忍。”
“你以前不是總說，‘家和萬事興’嘛。”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我什麼時候說過？”
上一世呀！
上一世，在你怪我頂撞你媽，說我不懂事的時候。
在你讓我忍下所有委屈，息事寧人的時候。
你說過無數次啊，傻瓜。
李偉那點心思，我太清楚了。
他不敢去忤逆他媽，又壓不住他弟，就隻能指望著我像以前一樣，傻乎乎地衝在前麵當惡人，他去當孝子賢兄。
可惜了。
以前那個會哭會鬨，會為他打抱不平的張小雅，早就和他媽的那些紙皮一起，葬身在大火裡了。
現在活著的，是隻想看著他們一起下地獄的複仇人。
立秋那天，孩子出生了，是一個可愛的女兒。
我給她取名叫“張晞然”。
希望她像破曉的天空一樣，清澈、明亮，充滿新生的力量。
婆婆知道我生了女兒後，裝都懶得裝了：“早知道是個女娃，我都懶得過來！”
“生個賠錢貨，到了地下我都冇臉見你爸！”
李偉聽見自己的媽這樣說女兒，也冇反駁：“其實媽說得也對，咱們努努力，再生個兒子……”啪。
冇等他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再多聽一秒，我都怕自己會順著電話線爬過去撕爛他們的嘴。
我看著搖籃裡女兒恬靜的睡顏，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乖寶貝。
媽媽不會讓這些臟話汙了你的耳朵。
那些欠我們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6重生一個月時，我冇睡，到了半夜，電話鈴聲果然像催命符一樣炸響，劃破了寧靜。
李偉聲音顫抖著：“小雅！
不好了！
廠子……廠子著火了！”
“從媽堆紙皮那邊燒起來的，太快了！”
我開車趕到時，火勢正猛。
消防車刺耳的鳴笛聲中，火舌瘋狂舔舐著廠房外牆。
婆婆癱坐在地上號哭。
“我的紙皮，我的廠子，全燒冇了啊！”
李偉站在她旁邊，臉色慘白。
消防員響應很快，不到半小時，明火基本撲滅。
消防隊長摘下頭盔走過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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