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南渾渾噩噩地過了半個月,期間胖胖生病了一次,從原來房子搬過來的綠植死了三株,人也可見地消瘦下來。
他像一隻被困住的獸,在鐵籠裏抓耳撓腮,唯一每天的期望就是開啟電視,看看沈逐最近在忙什麽。
他也不敢給沈逐打電話,他自己做了那麽多錯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足夠讓他抬不起頭來。
沈逐偶爾會出現在采訪節目當中,他為人低調,當初和江衡南結婚的事也沒有過分張揚,媒體多次發現從他身上挖不到料,之後也就問的問題比較正常,都是關於市場分析運營一類的。
這天,江衡南照例開啟電視,沈逐在記者的追問下不急不躁地迴答,大家都對這位有才又有顏的商圈新貴產生濃烈的興趣,即使被眾多人圍著,沈逐也沒有被幹擾到,迴答簡潔邏輯性強。
不過江衡南更多的注意到,那條被他扔在綠化帶裏的項鏈,現在正戴在沈逐脖子上。
沈逐把項鏈放在衣領裏麵,從外麵看是不容易注意到的,但江衡南對這條項鏈的印象很深,銀色蛇形鏈,吊墜也是銀色的彎月。
即使隻露出了一點,江衡南的注意全被吸引了過去,他之前去綠化帶找過,沒找到才放棄了的,現在怎麽會在你沈逐身上。
江衡南的注意都在那條項鏈上了,采訪的內容都不沒聽見,等他迴過神來,采訪快結束了。
專業性的問題問得差不多了,一些記者也不再繼續提問,就在江衡南以為要結束的時候,有位記者突然開口:“沈先生,現在采訪也到尾聲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問一個比較日常的問題呢?”
沈逐微微抬下顎,對上記者的眼睛“你問。”
記者被盯得耳朵泛紅,但職業素養讓他繼續提問:“我注意到您平時都不怎麽戴配飾,可見您應該喜歡簡約風格”記者頓了頓,繼續說“但是我注意到,上次采訪,加上這次,您好像一直佩戴著一條項鏈,這個項鏈是有什麽意義嗎?”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人屏住了呼吸。其他記者也試圖從沈逐身上挖到一些私人資訊,但是經常都沒有挖到有用的東西,而這個問題,很有可能和沈逐的私生活有關!
記者們眼睛盯著沈逐,不放過沈逐麵部的一絲表情。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剛才提問的記者硬著頭皮開口,“沈先生可以展開說說嗎?”
沈逐的視線掃過提問的記者,把項鏈大大方方拿出來給大家看,攝影師抓緊機會拍照。
“這條項鏈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去世後沒能留下什麽東西,這條項鏈一直是我對她的一個念想。”
一個念想,母親留給我的,沒能留下什麽東西。
江衡南腦袋空白了兩秒,好半天才從拆分的字眼裏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
原來被他嫌土不值錢的項鏈,竟是沈逐母親留給他最重要的東西。江衡南已經不敢去想當初他跟沈逐吐槽這條項鏈醜時的心理活動了,扔了後他還去專櫃挑了幾條差不多的送到沈逐麵前,讓沈逐選。
江衡南的虎口發麻,心髒一抽一抽地痠疼,張著嘴巴無措地站在原地,眼淚卷滿眼眶:“我不知道沈逐,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