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在我這裏也待老半天了,你就沒點自己的事?”沈逐問。
林媛纔想起來她還要去拍一個廣告,理了理耳邊的頭發,“行吧,話我可是說過了啊,你以後可不要後悔。”
林媛在走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沈逐,見對方又拿起平板在看,無奈地搖搖頭走了-
恢複拍攝那天,沈逐來了。
李導看見沈逐來了,訝異了一瞬,把沈逐叫到導演休息室裏。
沈逐再出來時,遇到匆匆過來的江衡南,倆人剛好撞了個滿懷。
江衡南:“沈……沈哥?”
沈逐扶住他的手臂,“你過來幹什麽?”
“出了點意外,陳嶼從台上摔下來,我來找李導。”
陳嶼是他們一起參加活動的一個嘉賓,以前引領了一個時代的潮流,但這些年來沒落了,參加個節目也遭了一些人明裏暗裏的針對。
“我先和你去看看。”
走到現場,陳嶼腳腫得像個饅頭,旁邊圍了一群好事的人。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樣就摔了。”
陳嶼放下正在塗藥的手,抬起頭來,盯著麵前的人停了兩瞬,“我怎麽摔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你胡說什麽!你自己沒站穩摔下去,不要血口噴人!”
陳嶼噗嗤一笑,“真有趣。”
陳嶼再節目裏受排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總是冷冰冰的,江衡南看他像之前的自己,順手幫了幾次,結果自己也被其他人隱隱約約排擠。
今天這種情況,他實在沒辦法了,纔去找了導演。
“你在陰陽怪氣什麽啊?陳嶼你自己摔下去的關我什麽時,”他看向江衡南,指著他,“他剛纔不是和你一起摔下去了嗎,他怎麽沒事?就你嬌氣?”
聽到這,之前眸色淡淡的沈逐皺起了眉,看向江衡南“摔哪了?”
江衡南解釋沒事,沈逐卻非要看他受傷沒有,結果把褲子撈起來纔看見江衡南膝蓋到小腿那節刮青了長長的一條,麵板半青半紫,還能看見麵板底下 滲出的血珠。
沈逐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他讓江衡南坐在凳子上等他。
江衡南隻看見沈逐走了過去,不知說了什麽,原本還盛氣淩人的對方一下就癟了氣,半天說不出句話來。
接著,他就看見沈逐朝他走了過來。沈逐把他帶到旁邊的休息室,給他把褲腳挽起來,用蘸了藥的棉簽給他塗藥。
這一幕似曾相似,幾個月前,沈逐也這樣對他做過。
碰到痛處的時候,他倒抽了口氣,沈逐停下手,再抬起頭來,江衡南看見他眼底翻騰的怒氣。
“誰你都去拉,江衡南,一年了你真是沒有一點長進。”
話說得在理,但江衡南紅了眼眶,十分不愛聽。他想起一直梗在他心頭的那根刺,沈逐離婚後若即若離的態度,還有聯合那麽多人和他演的那場“現場重現”的那場戲。
前幾天說失蹤就失蹤了,胖胖是他養大的,說不管就不管了,那他呢,又比胖胖好到哪去?
“那你別管我啊”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下去,“你是不是覺得吊著人玩很有意思啊,看我出糗你也應該看夠了吧?”
“什麽?”沈逐沒明白江衡南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江衡南見沈逐不想承認也失去了逼問的想法,反正也是他先對不起沈逐在先。
“沒什麽,說錯了。”
沈逐心底覺得肯定有事,但又不知道是什麽事,總之到最後兩人不歡而散。
分組做任務的時候,也是各做各的,江衡南心裏憋著氣,但沈逐的態度又讓他撒不出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好在這期的綜藝錄製已經逐漸進入尾聲,剪輯素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在後麵的時候卻出了一點意外。
由於在場外拍攝的場景太多,江衡南帶過來的衣服偏薄,在錄製最後一幕的時候感冒了。
原本隻是輕微的低燒,江衡南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拍攝最後一幕的時候是大家一起做一頓“散夥飯”,節目組還提供了本地釀的酒。
江衡南酒量原本就不好,加上低燒,沒一會腦袋就昏昏沉沉,沈逐坐在他旁邊,是第一個發現江衡南不對勁的人。
沈逐扶著江衡南,給大家說了先走了,沒走一會,江衡南捂著嘴抱著垃圾桶想吐,什麽也沒吐出來。
沈逐不僅沒有不耐煩,反而十分耐心把他扶到旁邊的台階上坐著,給他順了順背,又把紙遞給他。
江衡南眯著眼睛看了沈逐半響,“你是沈逐還是沈哥?”
夜晚的燈光把沈逐的臉映得忽明忽暗,沈逐修長的手指拂過江衡南半醺的臉,“有什麽區別?”
江衡南對著沈逐的臉看了半響,“沈哥對我很好”
他細細數了過去曾經的點點滴滴,時不時地停下來歪著頭笑了一下,像是陷入某種迴憶之中。
“那沈逐呢?”沈逐問。
江衡南扳著手指頭想了會,一會表情糾結一會表情皺眉,好像是個世紀難題,沈逐也沒有逼他,安安靜靜地等他想。
結果等啊等,路過他們身旁的晚風都吹了三批了,江衡南對著沈逐伸出手,臉藏在厚厚的毛領裏,臉頰粉撲撲的,“沈哥,抱我。”
沈逐沒動,他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好不好嘛?”
沈逐知道他醉了,醒著的江衡南不會這樣撒嬌,也不會露出這麽孩子氣的一麵,他把江衡南抱起來,剛接觸到江衡南的一瞬間,臉上就被黏住了,江衡南滿意地在沈逐臉上蓋了個戳,“我的。”
沈逐眉眼變得溫柔起來,沒有理會他孩子氣的舉動,把他背在背上,開啟休息室,又把攝像機都關了,給李導發了個簡訊。
他把人輕輕放在床上,柔軟的床陷下去一團,他看了會人,江衡南的嘴唇有點幹,準備去給他倒點水,結果剛轉身就被江衡南抓住手,小聲說,“你耳朵貼過來,我告訴你沈逐和沈哥的區別。”
沈逐原本不想理會他的,但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半蹲下來,耳朵貼近江衡南的嘴唇,江衡南小聲說,“沈逐喜歡看我出糗,喜歡我狼狽地站在他麵前”
他越說越小聲,“如果你認識我的沈逐,可不可以請你告訴他,讓他對我好一丟丟,真的,隻要一丟丟就好了。”
借著酒勁,江衡南低低哽咽起來,把沈逐的手掌遮住自己的臉,眼睫簌簌地顫,“我隻要一丟丟就可以”他壓抑地泣出聲,似乎意識到對陌生人吐露心扉太過幼稚,顫著聲音不停地說抱歉“對不起,我隻是太難過了。”
“你還是不要告訴我的沈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