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江衡南不知道沈逐在車窗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但他和莊詩雅最近在公司親密的關係加上剛剛的那些話,很容易到其他關係上去。
“我和莊姐什麽也沒有”他還想解釋,沈逐率先打斷,“不用跟我解釋,過來接胖胖。”
江衡南一顆心七上八下,他原意是讓莊詩雅在車裏等著,自己去接的,壓根沒想到沈逐會出現在車窗外,而且看沈逐的臉色情況不太好。
他跟在沈逐後麵,沈逐開啟門的那一瞬間,胖胖小短腿就朝他跑過來,一個勁地去蹭他的手背。
江衡南揉了揉胖胖,蹲下來把它抱在懷裏,細瘦的手腕輕輕把胖胖圈住,用下巴抵住亂動的腦袋“別蹭了別蹭了”
他動的時候,長袖被蹭到手肘處堆起來,露出新換的表帶。
沈逐盯著那塊表,盯著那表隨著江衡南的動作而動作,手指略略握成拳。
直到江衡南意識到今天的正事,站起來的時候,沈逐已經移開視線鬆開了握成拳的手指。
“胖胖跟著你又胖了一點,果然他還是跟你親一點”江衡南說。
“汪汪汪!”胖胖試圖反駁,江衡南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胖胖別出聲。
“那個我跟莊姐沒什麽,我就是碰巧送她”江衡南心虛,硬著頭皮解釋。
“嗯。不用跟我解釋”說這話的時候,沈逐顯得冷酷又無情。
江衡南摸了摸鼻子,“你最近怎麽沒來公司上班?”他瞧著沈逐的臉色,見沈逐沒有明顯的不快,問“是因為我們倆的照片嗎?”
沈逐“嗯”了聲,江衡南心懸到嗓子眼,“總公司為難你?還是那群股東?還是——”
“處理得差不多了,這事你不用管”沈逐說。
“哦”其實江衡南很想找幾句話跟沈逐說,可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深呼了一口氣,跟沈逐講,“我之前陪一個朋友去試戲,導演說我很不錯。”
“是一個男二號,古裝劇”江衡南羅裏吧嗦把明明三分鍾就可以講完的事拖到說不下去,他從下往上看,語氣裏充滿了小心翼翼,“你是不是嫌我煩啊。”
沈逐難得彎彎嘴角,“沒有,挺好的”。
江衡南愣住了,舌尖發麻鼻頭發酸,都好久沈逐沒對他笑過了。
等兜裏的手機響起的時候,江衡南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裏和沈逐待的時間已經很久了,莊詩雅應該等急了。
他抿了抿嘴,“我該走了,下週我再將胖胖送過來。”他一步三迴頭地走,見沈逐沒什麽情感波動,垂了垂頭。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著沈逐笑,“沈逐,下週我還會來的。”
沈逐的手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迴到車上,莊詩雅顯得特別驚訝,連著追問“你和沈總什麽關係啊”
江衡南望向別墅,“我們我也不知道”
迴去之後公司裏的流言一夜之間消失了。江衡南問過,同事的迴答是上麵有人整治了公司風氣。
沒幾天江衡南主動辭了職,走前給大家都請喝了奶茶。他以前是不屑於做這些的,他分完最後一杯奶茶的時候,視線停留在沈逐的辦公室上。
從那天以後,沈逐的辦公室都沒開啟過。
江衡南問過經理,經理也不知道怎麽迴事,他隻好作罷。
跟導演簽了合同就進入緊鑼密鼓的拍攝之中。江衡南的臉小上鏡剛剛好,又沒有像大牌明星的脾氣,拍攝十分順利。、
劇組裏的人勢利眼的有,看人下菜的也有,隻不過江衡南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前幾天生日,江衡南還收到了匿名的禮物。
禮物挺簡單的,是一套嶄新的畫具。江衡南想過禮物是誰送的,一來就排除掉劇組裏的人。
他跟劇組的人交情不深,沒什麽人知道他還會畫畫。
他問過莊詩雅,但莊詩雅是直白的性格,不會藏著掖著,以前認識的那些人又基本沒什麽聯係。
想來想去,江衡南把人選放在沈逐身上。
知道自己會畫畫,還會送禮物的人不多,而且這幾次去接胖胖,沈逐對他的態度都不是那樣冷冰冰的,反而如果遇上突發天氣,沈逐還會留他在家裏等一會兒。
似乎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發展。
又到了去接胖胖的日子,江衡南特意換了一身行頭,如今他不怎麽穿那些華而不實的衣服了,現在簡潔是他的日常款。
敲門前,江衡南還是緊張的,手心裏冒出不少熱汗。
每週日接送胖胖成了他最快樂、也最期盼的一天。
他叫了好幾聲,都沒人應。江衡南仔細看了看跟沈逐的簡訊往來,他今天來之前跟沈逐打了招呼,沈逐也確實說過“有時間”。
“沈逐,你在嗎?”連續問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江衡南舔舔喊幹了下唇,“胖胖?”
還是沒什麽人應。
沈逐一直是個守時的人,就算臨時有變故也應該給他說一聲。正在江衡南疑惑不解準備打電話問問沈逐怎麽迴事時,樓上突然狂吠起來。
接著,胖胖的狂吠聲就從樓上傳到下麵,還不等江衡南驚喜,就聽見胖胖急切瘋狂撓門的聲音。
“胖胖??”
胖胖爪子在門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似乎是在試圖開啟門,並且一直對著江衡南狂叫,外麵的烏雲逐漸密集起來,起風了,攪得江衡南內心越發不安。
“汪汪汪汪汪汪!!”胖胖叫得急切,江衡南把手放在門把上,“你爸呢?讓他出來開門”
話音剛落,結果胖胖叫得更激烈了。
胖胖平時性格很好,加上現在老了又是懶洋洋的性子,很少會做出這樣反常的舉動來。
江衡南給沈逐打電話,結果電話能撥過去,結果一直沒人接聽。
他急得額頭上直冒汗,胖胖的撓門聲好像鬧在了他的心上,手忙腳亂地去開門。門鎖自從上次沈逐換了之後,江衡南就再也不知道密碼是什麽了。
他先試了沈逐的生日,結果不是。狗叫得越來越激烈,外麵的烏雲聚集得更多了。江衡南把他能想到的密碼都試了一遍,通通錯誤。
他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胖胖叫得這麽急肯定是出什麽事了,他甚至連自己的生日都試了一遍,結果依舊錯誤。
最後一次輸入的時候,江衡南手都在抖,因為這是最後一次,還輸不對的話密碼鎖就會自動鎖定三十分鍾。
他賭了一把,輸入完之後他認命閉上眼,要是再輸不對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門鎖自動開啟了。江衡南怔了怔,連忙開啟門走了進去。
他輸的是當初最開始的舊密碼,20160714,他和沈逐結婚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