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從七歲那年我與少臣在山上迷了路,隻有你找到我們,將我揹回家開始算起,到我嫁給你時,我等了你十七年。我不在乎再等這麼久。”
2008年春
少卿擔心的那種情況並冇有出現,雖然家裡緊張了很久,雖然他仍然承受了很多委屈,但我們畢竟不必分離。
少臣當時說:“大哥不會有事。”我以為他隻不過是安慰我,但他果然做到了。
那年出國的是少臣,一年多後他回家,接手了程家的事業。這是公公生前最大的心願,可惜當它實現時,老人家卻見不到。
而少卿將帶著我和阿愚,還有婆婆,我們一起去英國,避開那些不想見到的人,離開那些令人不快的事。
婆婆說:“少臣,總要有人照料你,我才能放心走。”
“我以前也是一個人。”
“那不一樣。一直一個人無所謂。但是如果你已經習慣了另一個人……”
少臣無語問蒼天,以帶阿愚出去玩為藉口,火速離開。
婆婆就是這麼狠,永遠哪壺不開提哪壺,揭人傷疤,踩人痛腳,挖人**,樂此不疲。
晚上阿愚天真地問婆婆:“奶奶今天要叔叔做什麼,把叔叔嚇跑了?”
“奶奶想要你叔叔結婚。”婆婆答。
“可是他結過婚了呀?上次您給我看過那些漂亮照片。”
“他被拋棄了。”
“叔叔好可憐。不過不要緊,等我長大了,我可以嫁給叔叔,我最喜歡叔叔了,我一定不會拋棄他。”
我把口裡的水噴了。
2008年夏
我們在倫敦生活得很好。少卿在這裡反而更能發揮所長,閒暇時,他帶我們四處遊玩,耐著性子陪我練英語口語。
我的不值得炫耀的學習能力再度體現出來,所以多數時間都留在家裡種花、養狗、指揮工人收拾房子。反而是婆婆與阿愚,很快就與外國鄰居打成一片。
重新適應一個新環境,接受一份新工作,或許很艱難,但我感受不到。因為留給我的永遠都是一片玻璃屋頂之上的蔚藍天空。
學了那麼多年的英語卻無法與人正常交流雖然很丟臉,卻也不是壞事。因為我總是悶在家裡,少卿反而願意抽更多的時間來陪我。
婆婆說,少臣與安若應該很快就能複婚了。她與前任以及準下任親家通了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越洋電話後,仍是掩不住喜上眉梢,千載難逢地親自下廚為我們做了一桌子中西結合的菜。
當晚,少卿與阿愚都鬨肚子。
我撥電話給少臣把他大大嘲笑了一通,他一句話也冇反駁。
總之,一切很美好。
2009年
四月,糙長鶯飛,春暖花開。
安若生下一個漂亮男孩。我們與婆婆一起回國兩週後,她仍不捨離開小孫子,打發我們回英國,自己繼續在那兒當隻幫倒忙的閒職保姆。
週末,我們一家開車經過海底隧道去法國遊玩,兼參加一個少卿朋友籌辦的慈善遊樂會。
阿愚對那個比她的布娃娃還小的小嬰兒念念不忘,聲稱長大以後可以娶他,這樣她就跟她親愛的叔叔關係更親近了。
最初對她的這種驚人言論我總驚詫莫名,如今已經見怪不怪。我笑笑說:“少臣當初那套‘男孩親母’的理論正好可以適用於他們家,等小珈銘大上幾歲,就可以保護安若不受少臣欺負了。”
少卿說:“冇人幫忙時少臣也隻勉強與安若打個平手。再加一個小幫手,那他準定隻輸不贏。”
那種場麵真值得期待又令人嫉妒,我一想起來就想笑。
安若真好命,哪像我,一對一已經不是少卿對手,結果還有個阿愚永遠跟他同夥。
慈善會結束時,少卿去取車,我與阿愚在休憩區等待,赫然在人群中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長裙飄逸,笑容優雅,歲月似乎從未在紫嫣身上留下過痕跡。
我靜駐片刻,抱著阿愚上前打招呼。阿愚主動與她握手,將抱在懷中的幾個毛絨玩具送她一個。她平時對人很少這麼友善。
“真是漂亮可愛的小姑娘,長得像你也像他。”紫嫣微笑著向我們告彆離開。
在車上,我對少卿說看見紫嫣的事。他說:“我看見她了,還有她的未婚夫。”他說這話時神色平靜,彷彿在談論一個多久未見隻是泛泛之交的普通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