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老賊仗祖功,買賣官職逞威風。欺男霸女街橫行,父子作惡天不容。終有豪傑來仗義,哭求饒命一場空。拳腳打死狗不如,分屍慘死眾人稱!
善惡到頭終有報,舉頭三尺有神明。勸君莫學奸臣樣,留得清白在人間!——《罵奸臣》 …… 宇文啟被粗暴地摜在冰冷的瓦礫之上,那身華貴的絲綢睡衣沾滿了灰土與血汙,更顯狼狽。
他還未從被俘的驚懼中回過神,雨點般的拳腳便已落下。鶴元劫打了幾下就抽身出來了,大家夥興致太大,尤其那幫老兵比弄宇文庭信興致大多了……自己還有事情跟千雪商量,出出氣就撤了。
接下來,金梟首當其衝,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恨意化作狂暴的力量,沙包大的拳頭狠狠砸在宇文啟臃腫的肚腩上!“呃!”宇文啟猛地蜷縮成蝦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守望者老兵輪番圍上來……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曾受過宇文啟的迫害,或有親友折損在其手中!此刻仇人就在眼前,哪還按捺得住?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饒命……饒命啊……”宇文啟被打得抱頭鼠竄,涕淚橫流,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這老家夥平日裡養尊處優,也搭著運氣好沒被“星辰”傷到,身子骨還挺抗揍,捱了這許多下,竟還能出聲求饒!
金梟打得興起,一把揪住宇文啟稀疏的頭發,將他那張鼻青臉腫、滿是淚涕的老硬生生提了起來,朝著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呸!老狗!
你看看老子這眼?你還記得不?” 宇文啟被打得眼冒金星,視線模糊…… 就算他看清楚想破腦袋也認不出來!對他來說,金梟的半生苦難就隻是一句話而已…… 怎可能記得?
隻是本能地重複:“饒命……饒命……” 金梟獰笑一聲,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一旁那灘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血肉模糊之物前,強行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去看: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就是你的好兒子!宇文庭信!哈哈哈!銀麵將軍?我呸!現在就是一灘爛肉!” 他咆哮著:“告訴你,你這是報應!你宇文家斷子絕孫了!
你他孃的還想饒命嗎?” 兒子的慘狀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宇文啟。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喪子之痛。他渾身癱軟如泥,褲襠處早就洇濕一片,騷臭之氣散發出來。
他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癱在地上,像條蠕蟲般抽搐著,發出嗚嗚咽咽的、意義不明的哭泣和求饒聲…… 另一邊,銀染正倚在一段焦黑的斷梁上,慢條斯理地吸著煙槍,肩頭的梧桐鳥似乎對這邊的血腥毫無所覺,正低頭梳理著羽毛。
銀染對著走過來的三人:燕佐、鶴元劫和禦國千雪,簡明扼要地講述著經過。他略去了“刺客聯盟”的字眼,隻道: “小可帶著一小支精乾的夥計,按計劃埋伏在中城宇文家密道的出口附近。
劍網消失,那天外巨劍便轟然而下,場麵真是……壯觀。”他眯著眼,吐出一口煙圈…… “當時想著,若這巨劍威力太大,直接把密道震塌了,那我們在那頭等豈不成了笑話?
於是等巨劍落定,動靜稍小,小可便破開密道口的鑄鐵門,帶著夥計們下去了。” “還彆說,”他用煙槍虛點了一下,“這密道修得可真不賴,又深又寬敞,結實得很。
巨劍那麼大的動靜,裡麵也隻是掉了些灰土,塌了幾塊磚石,無甚大礙。” “我們往裡摸了一段,正好撞見這老賊,”他用煙槍指了指那邊正在被痛毆的宇文啟,“帶著幾個衣衫不整嚇破膽的美嬌娘和一幫隻會磕頭求饒的廢物家奴,正想順著密道往外逃呢。
” “其他礙事的,都清理了。就這宇文啟,想著或許諸位還有用,便原樣帶回來了。”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順手捎了件土特產。就在銀染說話的這片刻功夫,那邊對宇文啟的“招待”也進入了尾聲。
求饒聲早已消失,隻剩下沉悶的擊打聲和憤怒的喘息。不知是誰率先抽出了刀,緊接著,便是利刃砍入肉體的噗嗤聲、以及發泄般的剁砍聲…… 等銀染話音落下,那邊也徹底沒了動靜。
宇文啟,慘死…… 四個字形容…… 碎屍萬段。禦國千雪冰藍的眸子掃過宇文啟的殘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隻是看到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九步殺”已成。她轉向鶴元劫和燕佐,聲音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絲大局已定的沉穩: “密道既然未被毀壞,那就更簡單了。”禦國千雪點了點頭,原計劃本來是用禦國家的密道,“接下來……便是計劃最後的‘十步殺’了。
” 鶴元劫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重重點頭。他目光掃過滿身血汙卻眼神亢奮的眾人,沉聲下令,聲音清晰地傳遍這片廢墟: “諸位兄弟!
行動順利!現在,立刻跟隨燕佐大哥,從密道撤離!”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撤離途中,一切行動,聽從燕老大指揮!” 最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禦國千雪:“我和千雪還有事要處理。
” 命令既下,雖有人仍覺不夠解恨,但軍令如山。一正圓大師過來道:“恩公……” 禦國千雪擺擺手,“你也撤吧,我沒事的。人多也不便。
” “是。”一正圓大師退下。眾人開始迅速集結,在燕佐和銀染的指揮下,向著密道入口的方向有序退去。銀染打頭,燕佐殿後。皇甫和雨純妹妹還有南區三傑似乎有點不放心,走之前都望望鶴元劫,鶴元劫也擺擺手,“去吧,我們這邊沒事!
” 這幾位點點頭慢慢跟上大隊伍。金梟臨走前,又狠狠踩了宇文啟的“屍體”一腳,然後罵罵咧咧地也跟上隊伍…… 燕佐最後走的,走之前來到鶴元劫和禦國千雪麵前…… 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黑色的小本子遞給禦國千雪道:“第‘十步殺’,交給你了。
”語氣裡透著一股托付與信任。禦國千雪接過本子點了點頭…… 燕佐轉身離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廢墟之上,便隻剩下鶴元劫與禦國千雪二人,以及滿地的狼藉、矗立的黑劍和屍山血海。
劍網的微光冷冷灑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的收尾…… “十步殺”,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