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撕裂天地的咆哮,如同喪鐘敲響!
鐵甲巨蛇那覆蓋著冰冷黑甲的恐怖頭顱昂然向天,猩紅的複眼如同地獄的燈籠,死死“盯”著那層淡金色的、守護了天嵐數百年的劍網屏障!
下一秒,它那比泰坦之牆還要粗壯的、覆蓋著層層疊疊厚重巨甲的龐大身軀,如同掙脫深淵束縛的滅世狂龍,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猛地向上弓起!
“轟——哢啦啦啦——!!!”
無法形容的巨響!彷彿整個蒼穹都在呻吟、碎裂!
巨蛇的身軀狠狠撞在淡金色的劍網之上!
那層抵禦了鐵甲軍數百年、規律嗡鳴的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發出刺耳欲聾、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劍網,又一次破了!
不是被脈衝炮磨穿的小洞,而是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燃燒著金色能量碎片的恐怖豁口!
豁口之下,正是依托泰坦之牆而建的防禦節點——無數身穿黃金甲、肩繡大象徽章的“看門人”的哨所和堡壘!
毀滅,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巨蛇那龐大的身軀僅僅是擦過,那些堅固的石堡、高聳的望樓便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般,瞬間分崩離析!
煙塵混合著血肉、碎石和金屬碎片衝天而起!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成百上千的看門人,連同他們的鎧甲、武器,在巨蛇碾壓般的衝擊和破碎劍網逸散的狂暴能量下,瞬間化為齏粉!
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焦糊味!
鶴元劫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衝擊波撲麵而來!
視野瞬間被煙塵和刺目的能量碎片充斥!在思維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動作!
他如同獵豹般猛撲向身旁的禦國千雪,一把將她死死摟在懷中,同時歸墟墨羽那巨大的劍身被他反手插在身前地上!
山嶽般的劍體和邊上的巨石成了臨時的掩體!他將她整個身體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寬闊的後背之後!
“砰——!!!”
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碎石狠狠撞在歸墟墨羽的劍脊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鶴元劫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喉頭一甜,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用身體扛住了這毀滅性的撞擊!
被他護在懷裡的禦國千雪,銀發被勁風吹得狂舞,冰藍的眸子在咫尺間映著他因用力而扭曲的臉龐,那份在毀滅風暴中巋然不動的守護,帶來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謬的安全感……
就在這天地變色的瞬間!
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空”至一處稍高的斷牆殘骸之上!
是燕佐!
他鬥笠早已不知去向,露出冷峻如刀削的臉龐,指尖戒指閃耀!眼中是焚儘一切的冰冷怒火!
沒有怒吼,沒有宣言。
隻有扳機扣下的決絕!
“砰——!”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爆裂、都要決絕的槍響!
撕裂了巨蛇的咆哮與建築的崩塌聲!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將燕佐所有恨意與力量都壓縮其中的赤金色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神罰之矛,帶著刺穿靈魂的厲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巨蛇剛剛昂起的、覆蓋著最厚重灌甲的脖頸下方!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如同巨鐘被天神敲響!
撞擊點爆開一團刺目的能量火花!
那巨蛇龐大的身軀竟被這凝聚了人類頂尖強者畢生修為的一槍,打得猛地向後一仰!
發出了一聲夾雜著金屬扭曲和能量紊亂的痛苦嘶鳴!
它覆蓋著黑甲的頭顱劇烈地甩動,猩紅的複眼明滅不定,龐大的身軀痛苦地扭曲翻滾,將本就殘破的地麵犁出更深的溝壑!
天嵐保衛戰!
反抗的第一擊!
由沉默的複仇者燕佐,在人類至暗時刻,悍然打響!
然而,這足以洞穿數台十米級鐵甲軍的致命一擊,對這條滅世巨蛇而言,僅僅是一次劇痛的刺激!
它龐大的身軀舞動得更加狂暴!
那被撞開的巨大劍網豁口處,逸散的淡金色能量如同失控的瀑布,而巨蛇則用它那比城牆還要粗壯的身軀,如同碾死螻蟻般,狠狠地、蠻橫地碾壓過豁口下方依托泰坦之牆建立的防禦工事!
“轟隆——嘩啦啦——!!!”
近百米高的、由堅硬黑石壘砌的泰坦之牆,在巨蛇那無法想象的巨力碾壓和自身狂暴的舞動撞擊下,如同被巨人推倒的積木,轟然向內坍塌!
巨大的石塊如同山崩般滾落!
煙塵瞬間遮天蔽日!
更多的看門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萬噸巨石瞬間掩埋,或被巨蛇身軀掃過,化為肉泥!
絕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殘存的守望者軍團!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戰爭!
鐵甲軍在它麵前如同玩具!
看門人的堡壘如同紙糊!
泰坦之牆如同沙壘!
“跑啊——!”不知是誰先發出了崩潰的嘶喊!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少士兵被這末日景象徹底擊垮了心智,丟下武器,哭喊著,如同無頭蒼蠅般向後逃竄!
隊伍瞬間潰散!
“俺看誰他媽敢當逃兵——!!!”
一聲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炸雷般在混亂中響起!
魯德龍!
他已重新躍上那匹神駿的“大漠麒麟”!
光頭在煙塵中反射著血光,臉上那道疤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高舉那柄黑鐵長斧,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金光!
能力——“強化”!瞬間籠罩了身邊尚未崩潰的士兵!
“隨老子——殺——!!!”他雙目赤紅,巨斧向前一指,胯下駱駝如同通靈,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載著他,竟悍不畏死地迎著那崩塌的城牆、舞動的巨蛇和從豁口處如潮水般湧進來的鐵甲軍洪流,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那身影,如同撲向烈焰的飛蛾,悲壯而決絕!
混亂之中,鶴元劫猛地推開身前的歸墟墨羽!
劍網破碎的豁口處,無數鐵甲軍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越過崩塌的城牆殘骸,脈衝炮的光芒亮起,光劍森然林立,如同鋼鐵的死亡叢林,洶湧殺來!
天空,赤紅的脈衝光束如同密集的流星雨,穿過破碎的劍網豁口,向著混亂的人群傾瀉而下!
“千雪!你怎麼樣?”鶴元劫一把拉起禦國千雪,聲音嘶啞地吼道,目光掃過她,確認她無恙。
禦國千雪冰藍的眸子在煙塵中亮得驚人,那慣常的慵懶戲謔儘數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種近乎燃燒的決絕!
她反手握住細劍劍柄:“我沒事!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退?
身後是崩潰的同胞和即將被鋼鐵洪流吞噬的土地!
進?
前方是滅世的巨蛇和無儘的鐵甲軍!
鶴元劫的目光瞬間掃過周圍那些熟悉的身影:
鶴雨純被皇甫逸塵護在身後,小臉煞白卻緊握細劍。
烈火雲依紅發如火,長刀在手,眼中是焚儘一切的瘋狂!
南榮宗象眼鏡片上沾滿灰塵,長劍寒光閃爍。
吳懷誌、麻東嶽、何正桃三人擠在一起,臉上雖有恐懼,但眼神卻死死盯著鶴元劫:“劫哥兒!!!”
明哲扶正了碎裂的眼鏡,眼神異常冷靜。
一正圓雙手合十,周身隱現金光……
燕佐已從斷牆上躍下,正迅速更換火銃彈丸,眼神如冰!
一股熱血,混雜著對家園的守護、對逝者的承諾、對身邊人的責任,如同岩漿般衝上鶴元劫的頭頂!
視野邊緣那瘋狂搏動的99彷彿化作了燃燒的火焰!
他猛地舉起歸墟墨羽,那山嶽般的劍身在破碎的天光下反射著不屈的寒芒,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足以穿透戰場的咆哮:
“原416的兄弟聽好——!!”
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壓過了混亂的喧囂!
“事關天嵐存亡!!!為了家園,為了百姓,為了自由!!!”
“隨大將軍——!”
“隨我——!!!”
“殺——!!!”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重量!
“殺——!!!”
烈火雲依第一個響應,長刀出鞘,赤焰騰空!
“殺!”南榮宗象長劍指天,冰霜氣息彌漫!
“殺!”皇甫逸塵雙劍交錯,護住鶴雨純!
“隨劫哥兒,殺!!!”吳懷誌、麻東嶽、何正桃三人齊聲嘶吼,南區三傑緊握兵刃!
明哲默默抽出了長劍,一正圓低宣佛號,金鐘虛影隱現!
燕佐填彈完畢,火銃再次抬起,目光鎖定了巨蛇的頭部!
連鶴雨純也舉起了細劍,綠眸中閃爍著神聖而堅定的光芒!
戰馬早已在最初的衝擊中驚散。沒有坐騎,便靠雙腿!靠“瞬空”!
一道道身影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黑色的閃電,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崩塌的城牆,衝向了那湧動的鋼鐵洪流,衝向了那舞動著滅世之軀的恐怖巨蛇!
鶴元劫雖不會瞬空,但腳力快不怕死,他奔在最前,歸墟墨羽劃破煙塵,斬向最近的一台鐵甲軍!
禦國千雪緊隨其後,細劍帶起死亡的銀線!
烈火雲依的火焰刀罡劈開能量光束!
南榮宗象的冰牆在側翼豎起脆弱的屏障!
皇甫逸塵的雙劍絞殺著漏網之魚!燕佐的複仇子彈再次撕裂空氣!
碎石在崩塌中墜落,脈衝炮在頭頂尖嘯,光劍在身側揮舞,巨蛇在頭頂咆哮!
無數鐵甲軍密密麻麻襲來!
大背景之下,縱使他們如同撲向森林大火的幾隻飛蛾……
然而,雖千萬敵,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