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巨斧斜指,黑鐵塔般的身軀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威勢。他身後,那一道道身影更是引人矚目!
鶴元劫拄著歸墟墨羽,黝黑的臉上濺滿黑灰,風衣撕裂了幾處,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出鞘的利刃!
禦國千雪銀發微亂,沾著幾點暗紅的血漬,冰藍的眸子掃過人群,帶著慣常的疏離,但那絕世的容顏在硝煙與血火的洗禮後,更添一種驚心動魄的、如同染血玫瑰般的淒豔與銳利!
不少人瞬間認出了她——那經常出現在《天嵐日報》頭版、被譽為“天嵐明珠”的畫像!真人竟比畫上美了何止百倍!那份清冷與戰場歸來的煞氣交織,令人窒息!
南榮宗象墨藍長發束起,一絲不苟,精緻的眼鏡片在街角燈籠的光線下反著光,俊朗的麵容沉靜如水,世家子弟的貴氣與戰士的冷冽完美融合,引來無數低呼。
烈火雲依紅發如火,長刀歸鞘,昂首挺胸,那份不羈與英氣,讓街邊不少女子看得目眩神迷!
“是南榮世子!我在皇城見過!”
“那個紅頭發是烈火伯爵家的小姐!好威風!”
“快看!那是不是禦國家的大小姐?天呐!她真加入守望者了?不是作秀!”
“報紙上說的是真的!守望者真來了不得的高手!”
驚歎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街道兩旁湧動。之前報紙上語焉不詳的“高手增援”,此刻化作了眼前這些鮮活而強大的身影!
一種久違的、名為“希望”的東西,在壓抑已久的聚居區民眾心中悄然滋生。原來,守望者並非隻有敗退和死亡!
原來,他們也能如此……雄赳赳,氣昂昂地歸來!
街角幽暗的小巷深處,幾個戴著黑禮帽的黑衣人如同融化的影子,悄然佇立。
他們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隊伍中那個沉默吸煙的身影上——燕佐。
燕佐鬥笠微抬,目光與黑影交彙,不動聲色地比了個簡單的手勢——拇指與食指圈起,其餘三指微曲。
意思是:無恙。
黑影微微頷首,如同水滴融入黑暗,悄然退去。
兄弟會的眼線,無處不在。
大軍並未停留,穿行過沸騰的街道,向著守望古城的方向回轉。
隊伍中,傷者不少。
斷臂的,被能量灼傷的,被氣浪震傷內腑的,呻吟聲壓抑地響起。
鶴雨純策馬緩行,綠煙般的眸子掃過傷兵,柔和的金色光暈如同溫暖的潮汐,一**擴散開來。
重傷者的痛苦呻吟頓時減輕,傷口流血減緩,蒼白的麵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皇甫逸塵緊隨其側,雙劍在手,警惕地護衛著。
這份範圍治癒的神跡,再次引來沿途百姓敬畏的目光。
及至回轉守望古城,早有準備的軍醫上前接手。鶴雨純的治癒力挽救了性命,後續的用藥康養,還需專業人士。
中央空地上,點兵台下。
魯德龍拄著他那柄血跡未乾的巨斧,光頭在正午的陽光下反著光。
他環視著台下雖然疲憊卻大多站得筆直的身影,銅鈴般的黑眼裡有欣慰,更有沉重。
“此戰!”他聲音洪亮,壓下了所有的嘈雜,“確認死亡,九人!失蹤,五人!”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頭砸在地上,“消滅,鐵甲軍百台左右!”
短暫的寂靜。
隨即,壓抑的歡呼聲如同悶雷般在人群中滾過!
百台!
這在守望者些年的出擊記錄中,是罕見的大捷!
歡呼聲中,無人忘記那九具再也回不來的軀體,和那五個消失在鋼鐵洪流與荒原煙塵中的名字。
勝利的喜悅,永遠浸染著犧牲的血色。庫房門口的風,似乎嗚咽得更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