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然後徹底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季尋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堆還算柔軟的破布上。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身上蓋著一件帶著淡淡香氣的外套。
是沈七的。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除了衣服上的血跡,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道”的力量,果然神奇。
他環顧四周,看到沈七,正坐在一堆篝火旁。
火光映照著她那張精緻的側臉,忽明忽暗。
她似乎在想些什麼,想得很出神。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回過頭,看到季尋醒了,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醒了?
我還以為你死定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的輕鬆。
“我昏迷了多久?”
季尋問。
“大概五六個小時吧。”
沈七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木柴,“天黑之後,這裡好像更危險了。
我聽到遠處有奇怪的聲音。”
季尋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你的那個……能力,是怎麼回事?”
沈七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季尋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執念。”
他最終,隻說了兩個字。
“執念?”
“每個來到這裡的人,內心深處,都有一種無法釋懷的情感。
悔恨,守護贖罪……”季尋看著跳動的火焰,緩緩說道,“當這種執念,強烈到極致的時候,就能覺醒一種特殊的能力。
他們稱之為,‘迴響’。”
“我的‘迴響’,就是‘罪之味’。
我能嚐出……彆人的罪。”
沈七聽得有些入神。
“那……你的執念,是什麼?”
她小心翼翼地問。
季尋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的執念?
是那箇中年廚師臨死前,那雙怨毒的眼睛?
還是……那五十萬的黑錢?
不。
都不是。
他真正的執念,是在他寫下那篇食評,拿到那筆錢之後,回到自己那間空無一人的出租屋時,心中湧起的那股……巨大的,無法填補的……空虛。
他以為自己追求的是金錢是名望。
但當他真正得到這些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失去的,遠比得到的多。
他失去了,作為一個廚師,最寶貴的初心。
“我的執念……”季尋自嘲地笑了笑,“是‘贖罪’。”
一個滿手罪孽的人,卻渴望著贖罪。
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