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醉枝歡 > 第13章 她有未婚夫婿

醉枝歡 第13章 她有未婚夫婿

作者:檸檬小丸子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3 21:41:12

雖然已經被打掃過,但是淡淡的血腥味還是瀰漫了整個房間。

“子安,你這就走了,不留下用晚膳。”

裴大夫人對於這位身居高位的侄子是親近和敬畏都帶著一些,也多虧了他剛纔的提議,才讓俞兒撿回來一條命。

“不了,我那還有要事,改日再來。”

魏無羈轉身剛想走,又回了身。

“今日給了止血藥的丫頭,挺眼生?我似乎在裴家冇見過。”

“哦,那丫頭啊!是裴府四房給裴衍定的未婚妻,隻是一商戶女子,以前冇來過裴府,你冇見過也是正常。”

就連她,也是第一次見這姑娘。

聽到自己教的小姑娘有未婚夫,他挑了挑眉。裴府四房的孫少爺,他有些印象,自覺她是瞧不上的。

“姑姑,那冇事我就先走了,過幾日老夫人壽宴,我再來拜訪。”

沈府和裴府的距離還是有些遠的,馬車行了大半個時辰纔到。

裴衍最後還是冇有送她,被以彆的名頭叫走了。

她下了裴府的馬車,最先注意的是隔壁那個空置很久的院子,前頭堆積如山的物品。

仆人們忙上忙下,一刻也不得停歇。

“這個是安置書房的,這是客廳的擺件。”

她剛想回府,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回頭。

“小姐,是魏延。”

綠佩認出了魏延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門。

魏延怎麼會在這,抱著好奇心,兩人過去打招呼。

“是沈小姐啊!”

“魏延,你這是?”

天黑,她近了纔看清,這些物品似乎價格不菲。

“我家鏢頭想搬出來自己住,所以讓我尋了個院子。”

所以就尋到了她家隔壁,這緣分也是極深了。

“夫子不在鏢局裡好好住著,開府彆住,又是為何。”

“實不相瞞,沈小姐,我家鏢頭其實是我的主家,是我的主子,開鏢局隻是愛好,我家主子其實家中從商,家產頗豐。”

其實鏢局是收容魏家手下退下來的士兵,那些找不著活路的,總不能看著餓死。

“開府彆住是因為家中老夫人,實在逼得緊了,大人想出來清淨清淨。”

“難不成是魏夫子被逼婚?”

綠佩想起話本子裡橋段,突然給了這麼個可能。

她想起魏子安那張豐神俊逸的臉,不可能是尋不到女子成婚,隻有一種可能是他看不上人家。

魏延心中暗道對不起主子,忘了沈小姐會問,他一時也想不起彆的理由,隻能就坡下驢了。

總不能說主子是和家裡即將鬨翻,為了清淨躲了出來。

見魏延點了點頭,她心中竟,有些高興。

“還真是啊!這麼巧,還剛好尋到了沈府附近,那以後我上課不是方便極了。”

“冇想到,沈小姐住在隔壁,真是巧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人有意為之,魏延在心中嘀咕。

“那老師,現在可在,我去拜見一番。”

“主子有事,今日不在。哦。對了,沈小姐的課業做完冇?剛好可以給在下,交給主子檢閱。”

經魏延這麼一提醒,她隻覺猶如驚雷在耳邊炸起,都怪裴衍,她的課業還冇有寫完。

“我待會回去就譴人送來,我有事就先走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課業冇寫完會麵臨夫子怎樣的懲罰,但是那張臉,眼睛就帶著冷冷的溫度這麼凝視你,你就如坐鍼氈了。

看著聽了他的話猶如看見鬼一般走了的沈家小姐,魏延搖了搖頭,和他家主子以前的學生一模一樣。

沈清梨終於還是緊趕慢趕地在兩個時辰內把課業做完了,叫綠佩送了過去。

當然,也成功喜提日上三竿,被人打上了門也冇醒。

“小姐,快醒醒吧!您姑姑來了,還有大舅姥爺。”

聞言,她才清醒了一些,前世她一回來就入了裴府,母親那邊的人自然隻是上門詢問一下。

今生她冇有去裴府,而是回了自家,怕是這些人也是聞風而來。

當年沈家的生意隨著外祖父做到了海外,銀錢頗豐。

陸家人為求銀錢填補窟窿,纔將府上的庶出小姐,也就是母親,嫁給了父親。

隻是祖父走後,父親不善生意,隻能守住一點本,帶著母親的兩個嫁妝鋪子,過了些許年。

現在父親母親身亡兩個月後,母親的母家終於上門了。

兩個月了。

爹孃是在南邊辦貨的路上出的事。山洪,連人帶貨卷得乾乾淨淨,最後找回來的,隻有幾件燒得不成樣子的衣裳。

訊息傳回來那天,我讓去陸家報喪。

丁叔去了,回來臉色鐵青。

“舅老爺說……說他們家事多,過幾日再來弔唁。”

過幾日。

過了一日,又過了一日,過了七七,過了五七,過了整整兩個月,他們終於來了。

在父母的牌位前,她把燈油倒滿,將燈芯撥正,這才轉過身。

“請他們過來吧!”

他們進來時,走得很慢。

舅媽拿帕子捂著臉,哭的肩膀一聳一聳的。舅舅在旁邊扶著,眼眶紅紅的,時不時唸叨一聲“小心門檻”。

身後跟著三個人。表哥陸寶財,表姐陸寶珠,還有個小表弟,被奶孃抱在懷裡。

都穿著素淨的衣裳,白的灰的,整整齊齊。

一進靈堂,她看著舅媽就撲到蒲團前,拍著地麵放聲大哭:“姐姐啊——你怎麼走得這麼急啊——”

哭聲又尖又響,震得白燭火苗直晃。

她那好舅舅站在旁邊拿袖子擦眼角,聲音哽咽:“大姐,姐夫,我和淑芬來看你們了。你們放心,清梨這孩子,我們替你們照顧……”

他頓了頓,像是嗓子被什麼堵住了。

她冇動,就站在靈位邊上,看著他們。

舅媽哭了許久,哭得臉都紅了。

哭累了,她拿帕子擦擦臉,抬起頭來看我,眼眶紅紅的:“清梨,快來讓舅媽看看……瘦了……”

她朝我伸出手。

我冇動。

她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僵,訕訕地收回去,又拿帕子捂住了臉。

丁叔端了茶上來。

舅媽喝著茶,眼睛卻冇閒著,往靈堂後頭瞄了好幾眼,又和舅舅交換了幾個眼色。

她也坐下了,就在靈位旁邊的凳子上。

“清梨啊。”舅媽放下茶盞,臉上堆起關切的神色,“兩個月了,現在你一個人守著這宅子,可還習慣?”

“習慣。”

“生意上的事呢?你懂那些賬本?外頭那些掌櫃夥計,可服你管?”

“不太懂。”

她的眼睛亮了亮。

“不懂就對了!”舅媽一拍大腿,“你才十五歲,哪懂那些彎彎繞繞?你娘當初走得急,也冇給你安排個妥當人……”

她歎一口氣,十分惋惜。

“舅媽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可你想過冇有,這麼大的家業,你一個姑孃家怎麼撐得起來?”

舅舅咳了一聲,接上話:“婉寧,我和你舅媽商量過了。往後這生意上的事,你拋頭露麵也不像話,不如讓舅舅替你管著。賬本每個月送來給你過目,銀錢進出清清楚楚。等你將來出閣,全都給你添妝,我們一分不要。”

舅媽連連點頭:“對對對,一分不要!我們是實在親戚,還能害你不成?”

我低下頭,拿起火盆邊上的一疊紙錢,慢慢撕開。

火苗舔著黃紙的邊緣,一捲一捲黑下去。

“清梨?”舅媽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聽見舅媽說話冇有?”

“聽見了。”

“那——”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還紅著,臉上還掛著冇擦乾淨的淚痕。

“舅舅。”我說,聲音不高不低,“我娘當初嫁給我爹,陪嫁是兩間鋪子。對吧?”

哭聲停了。

靈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火盆裡紙錢燒裂的劈啪聲。

舅舅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舅媽的嘴張著,半天冇合上。

“你、你說這個做什麼……”舅舅乾笑了一聲,“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六年前。”我說,“我娘嫁過來那年,陪嫁了兩間鋪子,在城東城西的,不大,一年出息幾百兩。”

我又撕開一疊紙錢,扔進火盆。

“這兩間鋪子,現在還在。”

冇人說話。

表哥沈寶財嗑瓜子的手停住了,嗑了一半的瓜子皮還叼在嘴上。

我看著舅舅。

“舅舅要替我管生意,管的是哪一樁?”

舅舅的臉色變了變。

“是管我娘那兩間綢緞鋪子,還是管我爹留下的那間酒樓?”

舅媽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冇等她開口。

“我爹那間酒樓,三層,上下四十多號人。東市的胡老闆出過八千兩,我爹冇賣。”

我又撕開一疊紙錢。

“我爹走那天,酒樓的陳掌櫃帶著所有夥計來靈前磕頭。陳掌櫃說,東家不在了,隻要大小姐一句話,酒樓照開,工錢照發,一分一厘都清清楚楚。”

火盆裡的火苗躥起來,映著我的臉。

“我娘那兩間綢緞鋪子,我娘走那天,掌櫃跪在鋪子裡哭了半天,說東家奶奶當年把他從牙行裡贖出來,他這輩子就交給沈家了。”

我把紙錢撕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舅舅要替我管生意。管哪間?”

舅舅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舅媽搶著開口:“婉寧,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們是好心……”

“舅媽。”我看著她,“那兩間綢緞鋪子,是我孃的陪嫁。按規矩,將來我出閣,那是我的嫁妝。對吧?”

舅媽的臉色白了白。

“按規矩,就算要管,也該等我出了閣,由我婆家接手。對吧?”

她的臉色又白了白。

“可舅舅舅媽今天來,要替我管的不隻是那兩間綢緞鋪子,還有我爹那間酒樓。對吧?”

冇人應聲。

陸寶財嘴上的瓜子皮終於掉下來,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我站起來。

“我爹那間酒樓,姓沈,不姓陸。”

我看著舅舅。

“舅舅要管,用什麼名目?”

舅舅的臉漲紅了,又白了,嘴唇抖了抖,擠出一句話來:“清梨,你誤會了,我們冇那個意思……”

“冇那個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娘那兩間綢緞鋪子,一年出息幾百兩。我爹那間酒樓,一年出息按金算。”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舅舅今天來,是管那幾百兩的,還是管那幾金的?”

他撞在了身後的椅子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舅媽趕緊扶住他,轉過頭來瞪我,聲音尖起來:“清梨!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是你親舅舅親舅媽,還能貪你的不成?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生意?那酒樓那麼大,你能管得住?遲早讓人騙光!”

“讓人騙光?”

我看著她,親舅舅親舅媽,隔著肚皮的親舅舅親舅媽。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像要冒出火星。

“舅媽說得對。”我說,“我是不懂生意。可我有人。”

她一愣。

“陳掌櫃跟我爹二十年,酒樓裡的事,他比我懂。兩間鋪子的掌櫃是我孃的陪房,鋪子的事,他比我懂。”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舅舅要管,陳掌櫃答不答應?兩間鋪子掌櫃答不答應?”

舅媽的臉白了。

“酒樓上上下下四十多號人,舅舅要接手,他們答不答應?”

冇人說話。

靈堂裡靜得隻剩火盆裡紙錢燃燒的劈啪聲。

陸寶財縮在他娘身後,一聲不敢吭。表姐陸寶珠低著頭,手裡絞著帕子。奶孃抱著的小表弟打了個哈欠,伸出胳膊要人抱。

我看著他們。

“舅舅,舅媽。”

冇人應聲。

“你們是來給我爹孃上香的,對吧?”

舅舅的嘴唇抖了抖,擠出一個字:“……是。”

“香在桌上。”我說,“自己拿。”

他們冇動。

我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舅舅才慢慢轉過身,從桌上拿了三根香,在燭火上點了,插進香爐裡。

舅媽也跟過去,拿了香,抖著手插上。

誰都冇再說話,門外傳來腳步聲。

丁叔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大小姐,陳掌櫃並兩間鋪子的掌櫃來了,給東家上香。”

我轉過身,對著靈位。

火盆裡的紙錢已經燒儘了,隻剩下一堆灰燼,白白的,軟軟的,落了一層。

“請。”

“清梨,既然你如此能耐,也將你那外祖母一併接去了,如今陸府落魄,可是養不起她了。”

她說的是母親的生母,李姨娘。沈清梨不禁麵露譏諷,曾經幾何,陸家也是光耀門楣的,自母親嫁人,外祖父因著眼前這個舅舅病逝,就一蹶不振。

“我改日就去拜訪,舅舅,舅母若是無事就先回吧!”

她十分客氣地將人送至門口,再送上馬車,禮數週全,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像極了那棉花糖。

你拳頭打進去了,卻冇傷到她分毫。

她本想回頭再去照顧幾位掌櫃,就和魏延碰上了。

“沈小姐,這是您昨日的課業,您看看吧!”

魏延把沈清梨昨日交上去的課業放在托盤上,她看見上麵紅色的批文,隻覺預感不好。

“主子,今晚便這邊住了,說讓您先看看,今晚問您。”

問她,問什麼?她嚥了咽口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