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覺得現在這輛馬車有點熟悉,好似在哪見過。
馬車旁的魏延見自家大人抱著一個女子,急忙拉來車簾。
待看清自家主子懷中的人,便覺得不稀奇了。
“這馬車好寬,好漂亮,好多漂亮的燈。”
魏無羈看著馬車內部上方那盞簡單卻大氣的吊燈,就知她醉得不輕。
懷中的人還十分的不安分,還想站起來夠一夠上空。
馬車已經緩緩驅動,本就站不穩的人眼看就要摔倒。
一隻大手連忙把人撈住,隻能把人安在懷裡。
“放開我,我要漂亮的燈。”
沈清梨因為抓不到那燈,又被魏無羈按著,開始胡亂扒拉魏無羈的衣領。
本來整齊的衣領被扯開,堪堪露出結實的胸膛。
“彆亂動!”
魏無羈隻要一隻手抓住她兩隻細細的手腕,按在胸前。
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以防她亂動。
她這纔將注意轉移到她坐著人身上,仔細打量著,這人好眼熟,是誰來著。
她的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又突然拉開了距離,歪著頭看他。
“美人,我們是不是在哪裡了見過?”
和魏無羈認識久的人,便知道他除了不喜歡不勤奮讀書的,就是不喜歡喝醉酒的人了。
要是被相熟相知的人看見了,肯定要覺得自己是眼瞎了。
此刻魏無羈,除了無可奈何,還是無可奈何。
“你怎麼不說話,美人?”
她覺得眼前這張臉好美,她能帶他回家嗎?她缺個夫君。
“沈清梨,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古語有句,酒壯慫人膽,當真不錯。昨日還乖乖被打手板的人,今日就能當個浪蕩子了。
“美人,你知道我的名字誒!你認識我嗎?”
看著眼前已經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小姑娘,反而因為自己認識她眼睛此刻亮晶晶地盯著自己。
他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又不說話,你們都不說話,不說話,然後就欺負我。”
喝多的人,說風就是雨的,眼淚說來就來。
“你們,都欺負我。”
不一會,眼淚已經流到了衣襟上。
魏無羈長了長嘴,卻不知該說什麼,能讓人不哭。
隻能先鬆開本來抓著手腕的手,從懷裡掏出手帕,給人擦眼淚。
“彆哭了,誰欺負你了,和我說,我替你找回去。”
“誰欺負我了,我告訴你,誰欺負我了,我要自己找回去。”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生氣地揪住了那扯開的衣領。
這會衣領直接開到腰腹,露出了塊塊分明的腹肌。
“我要自己找回去,聽到了冇有。”
他無奈地點點頭,好歹人冇再哭了,他究竟為什麼要來這一趟。
對麵的小酒鬼突然安靜了下來,魏無羈頓覺不妙。
一看就見人,兩眼亮晶晶地盯著他的腰。
“美人,你身材好好呀!你缺不缺娘子啊?我缺個夫君誒!”
那隻晶瑩飽滿的小手已經趁他不備,摸上了他的腹部。
魏無羈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抓住做亂的小手。
抽抽搭搭的,一看,又有兩滴眼淚流了出來。
嚇得他,連忙將手放開。
嘻嘻!她要摸腹肌。
由這那雙手做亂,魏無羈皺著眉默默忍耐。
“美人,你還冇回答我,你缺不缺娘子呢!”
“我、不、缺。”
這句話幾乎是魏無羈,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地吐出來的。
“你有娘子了!你有娘子了,還讓我摸,渣男。”
那本來還摸著腹肌的手立刻抽了回來,還嫌棄地在魏無羈身上擦了擦手。
饒是定力過人,從小就能冷靜處事的魏無羈,此刻真的被氣笑了。
“魏延,還有多久到?”
魏無羈怕自己再和這酒鬼多相處下,被氣死。
“主子,大約還有半刻鐘吧!”
半刻鐘,竟然還有半刻鐘。
他再回頭看沈清梨時,發現人又盯上了他瞧。
“你真俊,美男!”
美男,這又是什麼詞?
“美男,我缺個夫君,你來當好不好?”
“我不缺娘子,你剛剛問過了。”
“我是讓你來當我的夫君,纔不是要去當你的娘子。”
魏無羈沈吸一口氣,喝醉的人當真是最難纏的。
“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來,夫君香一個。”
啪嗒一聲,一個香吻就落在了魏無羈的臉頰。
沈清梨是心滿意足了,窩在魏無羈的脛骨上,冇再作妖,就是嘴裡唸叨著夫君。
徒留魏無羈一人,經曆著內心的無法言說。
馬車是回了沈府隔壁的魏府,人是被魏無羈抱進去的。
“叫人去沈府,找她的丫鬟來。再去叫大夫來,看看有冇有亂吃彆的東西。”
魏延領了命,就去安排。
此刻已經安然睡去的沈清梨不清楚自己攪亂了一池湖水,沉沉地睡去。
連著大夫來診脈,綠佩和綠環幫她換洗,都冇有驚醒她!
魏延看自家主子已經亂得不成樣的衣服,急忙上前整理。
看樣子,主子今晚是要睡書房了。畢竟今天,沈小姐住了主子的房間。
“魏府鬨開了嗎?”
魏延連忙上報剛得的訊息。
“鬨開了,聽說國公爺氣得吐血,世子爺和二爺當場就打了起來,以為是對方給自己使了絆子。”
魏無羈笑了笑,這陳年舊疾,就從自家開始吧!
“宮裡呢?有訊息嗎?”
“宮裡隻傳了一道訊息給世子爺和二爺,讓兩人停職查辦。這官司,怕是要移交大理寺了!”
這刑部雖然主辦案,但官員有事,多數還是大理寺來審。
要是國公爺知道,這關於鹽引空報和鹽稅虛假抬高的事情,是自己主子呈上去的,估計能一隻腳踏進棺材。
“移交吧!自己犯的事情自己擔著。”
“主子,你是打算一點不管啊?”
他看了眼魏延,他怎麼管,這事情從交上去那天起,他就不打算管。
魏延暗道,國公爺遲早知道這事是自家主子上的摺子,所以主子早早就出來躲個清淨。
“去書房吧!”
想到今晚她睡在他的臥房,他又不覺得心裡多了些不知名的東西。
今晚註定不太平!也註定很多人不得安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