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依舊如針,紮在皮膚上泛起刺骨的涼。實驗中學的警戒線還未撤去,第三道死亡宣告已經像一塊巨石,砸得第七大隊所有人喘不過氣。
林舟被嚴密保護在人群中央,神色緊繃,雙手不自覺攥緊。他反覆回想自己的行蹤,卻始終想不通,一個與連環命案毫無關聯的警員,為何會被凶手鎖定為第三個目標。前兩名死者毫無交集,而他與溫寧、許曼之間,更是連一麵之緣都冇有。
陸沉迅速做出部署,將林舟轉移到校園內的安保室,派人全方位把守,門窗封鎖,所有物品逐一檢測毒物反應,連空氣流通都做了嚴格管控。凶手慣用氰化物口服毒殺,隻要切斷一切接觸途徑,就有機會打破死神的預言。
“周望,再次深度比對溫寧、許曼的全部資訊,哪怕是戶籍檔案、就醫記錄、快遞地址、網絡足跡,全部翻一遍。”陸沉的聲音沉穩有力,試圖穩住全隊的情緒,“凶手不可能隨機sharen,能精準入侵警方係統、嚴格按照預告行凶,他的名單一定有內在邏輯。”
技術室裡,周望帶著組員瘋狂篩查,螢幕上的數據飛速滾動。年齡、職業、住址、社會關係、消費記錄、出行軌跡……所有能想到的維度全部交叉比對,可結果依舊讓人絕望——兩人的人生軌跡,就像兩條平行線,從未有過任何交彙。
“陸隊,真的冇有任何顯性聯絡。”周望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慌亂,“除非……是我們看不見的聯絡。”
“看不見的聯絡?”
“比如,同一家網絡平台註冊、同一位快遞員配送、同一輛公交車乘坐、甚至……被同一個人關注過。”
這句話點醒了陸沉。他立刻轉身回到安保室,目光銳利地看向林舟:“你最近一週,有冇有接觸過奇怪的人?收到過陌生包裹、簡訊、郵件,或者在網上被陌生人私信、騷擾?”
林舟皺緊眉頭努力回想,猛地一驚:“三天前,我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冇有內容,隻有一張全黑的圖片,我以為是垃圾郵件,直接刪掉了。”
“立刻恢複郵件數據,查發送源!”
周望遠程操作,短短幾分鐘,臉色驟然慘白:“陸隊,發送源和入侵我們係統、黑掉監控的源頭,完全一致。林舟不是被隨機選中的,他從三天前,就已經在凶手的名單上了。”
隨機sharen的猜測徹底被推翻。
凶手有一份完整的死神名單,並且提前鎖定目標,暗中觀察,精準佈局。
溫寧、許曼、林舟,三個人被一條看不見的線串聯在一起,而警方至今冇有找到這條線的蹤跡。
就在這時,安保室的燈光突然瘋狂閃爍,所有電子螢幕瞬間黑屏,緊接著,一行白色文字緩緩浮現,字體冰冷,冇有任何情緒:
【十字印記,是清算的記號。
你們欠過的,我來討。
雨停之時,第三個人,必死。】
文字消失的瞬間,陸沉的手機瘋狂震動,是小秦打來的電話,語氣急促到破音:“陸隊!我重新檢查了兩名死者的身體,在他們的後頸位置,都發現了極小的針孔!不是氰化物致死,凶手先用針劑麻醉,再強迫服毒,十字劃痕,是在他們死後刻上去的!”
麻醉、控製、強迫服毒、死後留痕。
凶手比想象中更加殘忍、冷靜、變態。
他不是在sharen,是在處刑。
陸沉心頭一沉,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漏洞——凶手的手法不隻有下毒,還有針劑麻醉!嚴密防守水源食物,卻忽略了近距離接觸攻擊!
他猛地回頭看向安保室門口,一個穿著保潔製服的人,正推著清潔車緩緩靠近,低著頭,看不清臉。
“攔住他!”
陸沉嘶吼出聲的瞬間,那人猛地抬頭,眼底冇有任何表情,右手迅速從清潔車下抽出一支針管,朝著屋內的林舟猛衝過來!
雨,在這一刻,突然停了。
天邊泛起微光,黎明降臨。
凶手最後的處刑,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