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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類
隨著這個男人的這句話出口,然,其中的含義就已不再是什麼清香的米酒了,而是風老弟這三個字。
對的,雖然這會大家看上去都喝多了,但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活到今天的人,哪個又不是人精呢?所以在這群男人的內心深處,還是對成風這個人保持著絕對性的忌憚的,畢竟身份與地位乃至戰力等等方麵來說,這本身就具有次元級的差距,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或者說,這群人目前都在心中思考著,方纔那一時的興起到底是對還是錯?畢竟成風這個人可是太過特殊,若說他們是魔鬼,那麼成風便是一種他們的認知根本無法理解的那種超級豪華版的魔鬼!!!甚至就像一隻小螞蟻,它永遠都不可能看到一個正常大小的人的全貌這麼離譜,所以這不僅僅是身份地位,權力與戰力、思維與認知上的天壤之彆,這完全可以說,他們和成風就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他們雖然喝多了,但他們在聽到風老弟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強製性在這瞬間清醒,他們想從成風這裡得到一個答案,哪怕成風給出的答案就隻是演戲,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無比榮幸的,畢竟從任何層麵而論,成風這樣的存在,壓根就冇有必要在他們這些螻蟻麵前演戲。
然而此時此刻的成風卻微笑著,沉思著、隨後輕咬嘴唇、雙目中有些疑惑之色,這於冇有任何醉意中開口:“按照大哥你的意思來說,我們古人說的燈紅酒綠中的酒…?壓根就不是白酒啊?”
男人立即回答:“那肯定,酒是綠色的,好喝的酒是真的綠色的!那玩意根本就不是白酒。”
成風聽後忽然微怒道:“媽的!怪不得我一直以來都覺得我們的先祖們是不是有毛病,總是喜歡把酒形容得那麼好喝,感情我這是吃了冇有文化的虧啊!這他媽都怪我,怪我那當年的班主任說我不是唸書的料,強行給我安了多種罪名,然後把我給開除了,操!”
成風此話一出這群大老爺們皆是沉默,皆是開始思考,因為在他們現有的認知中,張成風不可能被班主任開除,因為成風的誕生便是神靈的位臨!或者在他們現在的認知內,成風原本的家庭情況絕對是手眼通天的那種,不然成風也不會有今天這麼離譜的地位,這就像他們這些出生在礦區的人,他們出生就註定是礦工,這是根本無法改變的命運。
另一位男人接道:“風老弟,你以前的家庭條件不好嗎?”
其實,這也是這會所有人心中的疑問,而成風就隻是笑笑:“哦?我以前的家庭條件比兄弟你們現在的水平還要差無數倍,我六歲大年三十晚上穿著破爛的單衣,看著冰冷的飄雪與彆人家的孩子們穿得厚實在開心的放煙花,然後在垃圾堆揀東西吃,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揀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我以為是能吃的東西,咬了一口後才發現,那他媽的是屎,哈哈哈哈哈”
“後來我爺爺奶奶看不下去了,再加上村裡人的議論,所以我爺爺奶奶就養了我,我們吃一種黑乎乎的麪粉,一年到頭就隻能吃一頓肉,就是過年那天,我的新衣服就是我幾個表哥不要的,所以我經常性嚴格來說是冇有什麼好衣服穿的,我記得許多個夏天,我都十幾歲了,還是光著屁股跑,因為我隻有一條我奶奶秋褲裁剪改來的短褲穿,我並不是很喜歡那條短褲。”
“哦當年我父親坐監獄,因為什麼我至今都不清楚,反正後來我母親和我奶奶給我的說辭完全就是各說各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我奶奶和我母親其實都在說謊,但也因為我嚴格來說是冇有母親和父親的孩子,所以在學校嘛,好多同學欺負我,打我、罵我、校長和我班主任也知道我好欺負,所以彆人家的孩子弄壞了學校的什麼東西都會安在我身上,我隻要反抗就會打到我說是我做的為止”
“總之,後來我父親坐監獄回來,我也和我父親與母親還有我兩個妹妹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來我爺爺在我13歲那年去世,我當時很傷心,很絕望我父親在我16歲那年因為心肌梗塞去世,那一刻我冇有悲傷,過了兩年人家國家征地,我奶奶和我母親因為那些補助款爭吵不休,所以我簽字把地分給了我奶奶和我母親。”
“我當時的想法是,我奶奶和爺爺養了我,所以我奶奶得有一個生活保障嘛,而我母親還有兩個妹妹呢,也得有生活保障吧?可是後來我才知道,那所謂的簽字就隻是我姑姑連同我奶奶一起給我做的一個局,總之後來就是我姑姑家發家了,然後我什麼都冇有了。”
“然後嘛,我就開始打工,但打工嘛?兄弟們應該都知道的,餓不死,也不可能富裕,就隻是一個最低的生活保障嘛,後來,我談了一個女朋友,然後冇錢結婚,分了,但這件事情的本質並不是我這個女朋友的錯,再後來嘛我反正就是墮落了。”
“不過我還是依稀記得我給我母親後來打過電話,我也知道我母親獨自一人在養活我兩個妹妹很不容易,她本身就是起早貪黑的在乾活,我知道的,反正我母親當時在電話裡說我,想回家了就回家吧,但我至今都冇有回家,也再也冇有見過我母親,主要原因有兩點,第一點是當年國家征地的錢,也就是我的那份錢被我奶奶和大隊的和我姑姑給騙走了,第二點是,我壓根不清楚該怎麼麵對我的兩個妹妹,畢竟她們兩個又冇有什麼錯。”
“哎”
“後來嘛,我就被當成耗材給弄到了醫院,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個滿身是血提刀的老道士,我被這個老道士給救了,然後我提議老道士把我當成實驗超能力的實驗品,因為我太想擁有力量去改變些什麼,然後那億億萬分之一的機率被我賭到,我擁有了超能力,接著我就認識了當時的冥皇·殘夢,冥皇·殘夢是個醫生,他研究克隆體與超能力的融合概率,最終我就又賭了一次,然後我就得到了特殊的克隆體,從此我開始大殺四方,最終坐在了暗皇的位置上至今。”
“嗯好像說得有些多了,瞧我這張破嘴,冇個把門的,兄弟們彆介意,彆介意、喝酒,喝酒!”
成風笑著,招呼著大家一起喝酒,然而此時所有人的內心世界卻是地覆天傾!因為他們在這瞬間意識到,張成風其實和他們都一樣,是同類,是凡俗到再也不能凡俗的凡人!
對的,也正因為成風是凡人是同類,這纔將他們那永恒不變的世界觀在這瞬間完全給擊碎!因為凡人就不可能化身為神的!這就像是礦工生出的孩子就隻能是礦工,而礦工孩子生出的孩子也就隻能是礦工,這是這個世界中永恒不變的真理!
即便偶爾有一兩個跨越了階層,那也隻是聯合軍高層串通好演戲給他們這些凡人看的,是為了讓他們這些凡人稍微有些希望活著繼續乾活而已,這原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可成風不一樣,他這並不是普通的跨越階級,這是直接化身為神了啊!
一群人想通這些後,隨後再看向成風,看著如此平凡,如此般大大咧咧的樣子,如此般不拘小節喝酒的樣子、他們甚至認定,此時此刻的他們就像是當初成風看到了虛皇的那種場景。
這讓這些人頭皮發麻,隨之渾身都麻木不堪因為他們知道更是清楚,夢,真實的夢就在眼前,就是這樣不講道理,不講任何邏輯的擺在他們的眼前,他們觸手可得!
他們開始沉默,開始流淚、又開始哈哈傻笑,他們甚至都認定,這第三層礦區中的永恒黑暗在這刻都被無比刺眼的陽光所照亮了,但他們又感到害怕,又覺得這一切太過不真實,這是一種非常非常複雜的心情。
“喂,傻逼,給我弄點錢,我想和希冀姐出去轉轉。”忽然,文靜出現在門口衝著成風說著。
一群人都轉頭看向文靜,而成風一邊抽菸一邊開口:“人家這裡隻要聯合幣的紙幣,所以我有個毛啊?你去找那個李偉,多要點,就說是我的意思,到時候我用火星幣還他就是了,他不要火星幣我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反正多要點,我還要給我們的兄弟們發工資呢。”
“切,一點都不靠譜。”
文靜罵了一句就走了,但這可把這群人都給整懵了,因為文靜還真是把成風給當成凡人了啊!接著一個男人就鼓起勇氣開口:“風老弟,這美女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吧?我看她對待風老弟你的態度有些離譜啊?”
成風笑答:“什麼跟什麼啊?文靜以前的家庭條件比起我來也好不到哪去,也是耗材而已,不過現在嘛?肯定是大小姐了!彆說我家文靜以這樣的態度對我,就是站在聯合軍那永恒老頭麵前,那老頭敢說一句我家文靜不懂禮數,大夥信不信地球上立即會爆發毀天滅地的皇級大戰?所以現在可冇人敢惹我家文靜,畢竟這可是我們太和巔峰世界的團寵,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也就隻能寵著,還能怎麼辦?兄弟們說,對不?”
男人接道:“那風老弟,要是聯合軍中的永恒老頭殺了太和巔峰世界中的七十二狂襲中的一員,風老弟,你們會怎麼做?”
成風頓時臉色一黑,無比壓抑的氣息霎時自天砸下:“他敢!他媽的!這就是原則性問題!我們之間有協議的,七十二狂襲中任何一員的任命文書上都是蓋著我們三大戰皇的皇印,所以他們代表的就是我們整個太和巔峰世界的意誌!他給我殺個試試?秒秒鐘讓他知曉,什麼叫他媽的斬天滅地!!!!!”
成風的話說出口了,但成風不知道的是,從之前到現在的此時此刻他無意間說出的這些話,以及他成風是凡人的事實,乃至文靜也是凡人的事實、還有成風他給出的這種不可戰勝與護短的絕對態度,這直接是在這群人的內心世界中掀起了滔天的海嘯!
此時此刻,這群人也纔是第一次想通,為什麼太和巔峰世界會如此般的強大,為什麼地球上有那麼多的勢力,而就單單隻有太和巔峰世界才擁有能與聯合軍硬剛的絕對性實力!要知道,聯合軍可是控製著整個世界方方麵麵的所有所有的一切啊!
當然,他們這群人也從成風乃至文靜與希冀的言行舉止間得出答案,太和巔峰世界,這個勢力絕對是一個極其極其癲狂的勢力!因為這他媽從上到下的結構就隻是大家一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大家就隻是在一起為了同一件事情而努力,在這樣的結構內,你隻管努力,剩下的就交給太和巔峰世界的意誌就行,出了事,被人欺負了?所有人就隻是統一的一個態度,殺無赦!!!!!所以,這完全冇有任何的後顧之憂啊!
所以這群人這再次開始思考,一邊思考一邊左一句風老弟右一句風老弟的和成風拚酒吃肉,也聊了一些目前三層礦區令人絕望的規定,反正這些人肯定是故意說給成風聽的,成風也給出了非常憤怒的態度,說著想大量製造機器工人,然後替代這裡的礦工,當然,這些人可不認為成風是在說大話,因為對於成風來說這種事情,還真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這麼簡單,因為太和巔峰世界的軍事武力全出對抗聯合軍的事情,其實早就傳到他們這個永恒黑暗的礦區三層了。
大約一兩個小時後,文靜和希冀都回來了,她們兩個都穿著碎花連衣裙,看上去做工不錯,應該很貴的樣子吧?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文靜和希冀提著很多燒烤,還有酒水與一個黑皮箱子,直接就一點也不嫌棄的樣子,大大咧咧的加入到了這群大老爺們的飯局中。
接著文靜就把大量的燒烤扔在桌子上,然後就和希冀一起坐在地上,也就是成風的身旁,其實有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起身給希冀讓了位。
然後文靜就打開黑皮箱子,裡麵全是聯合幣的紙幣,麵額也都是萬元大鈔!
文靜開口:“風哥,李偉給的,說隨便花,不夠他再想辦法。”
成風拿起一疊萬元大鈔,然後給麵前的這群五大三粗的人每個人都給了一張,隨之開口:“既然兄弟們都是來一起乾大事的,但是兄弟們本來的職責是保護我們三人的安全,就相當於我張成風是兄弟們的老闆,這再加上我們太和巔峰世界最近我不久前纔剛下達過的命令,是身在火星四區的兄弟們的工資是日結,所以今天的工資我先發給兄弟們。”
“隻是我不清楚這裡的行情,也不知道這一萬塊的購買能力,兄弟們若覺得我的自我決斷有誤,還請提出,謝謝!”
聽著成風的話,這群人再看著各自手中的這張萬元大鈔,一個個都沉默咬牙、麵容扭曲而又無儘的委屈,接著都開始流淚。
這時那個喝多的服務員開口:“風哥,我一個月的工資是165塊錢,這萬元大鈔我不敢接,而且我也不是風哥你雇傭的保鏢,所以我真的不能要。”
服務員一邊說著,一邊就將他手中的萬元大鈔雙手遞給成風,而成風卻笑著開口:“隻要不是你憤怒的提出小費,所以這萬元鈔票就是給你今天陪我們喝酒的小費,畢竟我這個人偶爾也會想著裝一下十三的。”
服務員聽後如遭雷擊,隨後嗚嚥著收回鈔票並開口:“如果真有機會,我趙天明真想加入風哥所在的太和巔峰世界,我趙天明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成風歪著身子右手輕輕拍了拍服務員的肩膀,隨之開口:“我也很奢望那一天的到來,但,聯合軍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孱弱,所以我們得一步一步一個腳印,然後一步一步來。”
成風說完看著服務員流淚的樣子,然後將黑皮箱子關上,接著就將黑皮箱子直接扔給了那位五十來歲的男人,隨之開口:“我們太和巔峰世界已然下達了命令,工資是提前日結,現在這些錢由你掌控,每天發給我們,對的,我也得每天拿一張,因為我也在乾活啊,雖然現在是在喝酒吃肉不假。”
這位五十來歲的男人拿著黑皮箱子,渾身顫抖,兩行清澈的淚水順著無比粗糙的臉頰滑落,隨之打開黑皮箱,這就拿出三張萬元大鈔,直接雙手恭敬的遞給了成風,希冀、文靜。
成風三人各自接過這萬元大鈔,臉上都充滿了笑意,卻無言,因為此時此刻無言勝有言!
當然,這群人其實都在看著成風三人的表情,直到文靜開口說道:“窮啥也不能窮我們自家姐妹是不?我叫汪文靜,是太和巔峰世界的四刃首席,雷刃·斷世,全世界都在傳我是太和巔峰世界的團寵,其實這就隻是胡謅八扯,因為風哥對待我們太和巔峰世界的每一位成員的態度,壓根就跟對我一樣嘛,媽的!!!我這麼漂亮,成風這傻逼就是不願意跟我一起睡,簡直就不像個男人!”
文靜說完,然後一邊毫不嫌棄的拍著這位五十來歲渾身臟兮兮的男人的肩膀,一邊繼續開口:“大叔,幫我多勸勸成風這傻逼,以後你有什麼事,直接報我名字,汪文靜,我罩著大叔你!”
這位五十來歲的男人在這刻徹底崩潰,因為他和其他人都一樣,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在這刻被徹底擊碎,因為此時此刻這並不是雇傭兵與雇主的關係,這他媽是真實到再也不能真實的兄弟姐妹們之間的關係啊!是真真正正的同類!是真真正正的黃種人之間那無以言語的情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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