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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猜測
成風並不知曉此時雨希腦海中那地覆天傾般的風暴,但成風卻也是用眼角的餘光發覺,現在的雨希臉上並冇有了之前剛被踹進門的那般絕望,乃至那一絲深藏的委屈與無助,可忽然間又被無窮無儘的恐懼所取代。
對的,現在的雨希經曆過腦海世界中風暴的逐漸平息後,這才得出了一個她認為最為最為,乃至,甚至甚至完全完全不可能的事情,這件事情是:
雨希她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也可以說並不是什麼善類,或者說能在如今地球環境下還活著並能拿到槍械的底層人類,這多多少少都與某些大人物有些聯絡,比如雨希她自己就認識一位子彈世界的一位地皮大佬,當時她從這位地皮大佬無意間的笑談中聽到,說根據近期各類槍械以及軌道炮的運輸方位來猜測,火星四區在不久的幾個月後有可能會爆發人類文明至今的第一場皇級大戰,還說那將是神魔交戰,斬天滅地!
甚至雨希此時都還依稀記得當時那位地皮大佬笑談這段話的時候,那可是唾沫橫飛,好似他就真的是親眼看到了什麼叫神魔交戰,斬天滅地!
當然,雨希對於什麼皇級大戰的概唸完全是零,亦或者說雨希她本身對於那什麼神魔交戰斬天滅地的概念也完全是零,但雨希並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能在如今這個量子武器與軌道炮滿天飛的時代,還能被稱為皇級的存在,那就極有可能根本不是人,比如傳聞中太和巔峰世界最後的戰力,三大戰皇!
理清了這些看似毫無邏輯,卻模糊中存在著一定聯絡的資訊,雨希再次轉頭看向成風那雙無比空洞的雙目,頓覺若履薄冰,如臨深淵好似這位看上去不怎麼帥氣的成風那雙眸子所向,那世界萬物皆是戰戰兢兢,抖若篩糠
對的,的確是抖若篩糠!
因為目前的龍哥正跪在離成風不遠的地上,他的雙腿下壓著散亂的檔案,渾身正是抖若篩糠,更是原本被沁人攝骨福爾馬林氣味充滿的房間,此時卻傳來了一陣極其濃烈的尿騷味,乃至還夾雜著一陣惡臭!
然而成風似並不在意這些,就好像他天生就對這種氣味完全免疫般,臉上毫無表情,雙目依舊空洞,隨之將辦公桌上純金打造的煙盒嗵一聲扔在了跪地龍哥的麵前,也看到了龍哥所跪著的地方早已被尿液蔓延
隻是,直至現在的此時此刻龍哥依舊渾身抖若篩糠,嗒嗒嗒上牙打下牙的聲響驟起,這也令房間內的尿騷味以及惡臭味再次加重。
雨希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的大腦再次一片空白,她完全無法想象,目前跪地如此狼狽的龍哥正是在十幾分鐘前,麵無表情便是在離她三米之距以如同鬼魅的身法躲避了兩梭阿卡47子彈的強者中的強者!
成風冇有說話,隻是慢慢起身拿起黃金沙鷹,看似,是要擊殺龍哥了,而龍哥這會徹底慌了,他帶著哭腔祈求道:“太”
隻惜龍哥僅僅開口的哭腔中隻是祈求出了一個太字,隨即啪!!!一聲脆響,響徹整個地下實驗室,再看龍哥的腦袋,早已是炸開了花,乳紅與乳白色粘稠絮狀物濺得滿房間都是,甚至龍哥炸開的腦袋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一股隱藏在人類dna深處的恐怖代碼被強製啟動,雨希嚇得花容失色,再加上她這幾乎被血液包裹的扭曲身體,給人感覺是如此般的猙獰,恐怖!
雨希她也殺過很多人,其中也有許多的無辜者,原本她早已對於死亡這種事情變得麻木不堪,可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的景象,呼吸著這冰冷而似又帶點溫度的空氣,整個人徹底被恐懼所填滿,從她出生至今她就從不曾想象過,原來一具屍體,竟會是如此般的恐怖!
隻是成風依舊看上去似從不曾發生過任何事情,雙目空洞,甚至情緒都未曾出現過哪怕絲毫的波動,就隻是收起黃金沙鷹,隨後走到龍哥屍體旁摘下龍哥手腕上半透明的手錶,又拿起龍哥屍體旁的黑色唐橫刀,隨之便撿起地上散亂的一些檔案,擦拭其上棉絮裝的紅白汙跡。
接著成風便出了房間,約莫半個小時後,成風回來了,除了原本彆在皮帶處的黃金沙鷹外,背後還彆著黑色的唐橫刀與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看著依舊蜷縮在軟沙發上扭曲變形,乃至傷口被掙開的雨希淡淡開口:“在屍山血海,在那連隻蟑螂都吃不到更彆說人肉的世界中,你曾無數次滿身是血滿目的猙獰中幻想著自己未來能成為某位大人物,一句話,一個決定、一個念頭就此能改變人類文明的走向,讓這個世界變得公平公正。”
成風抿了抿嘴,繼續道:“現在看你這狼狽不堪的模樣,覬覦聖域中的力量,還是把自己洗洗乾淨,滾回你所厭惡的糞坑,專心做好渺小的蛆蟲,在糞坑中瘋狂的掙紮,蠕動並祈禱著新鮮的糞水吧,哼,哈哈哈哈哈哈”
成風放聲大笑中亦大步離開,雨希渾身顫抖著,麵目猙獰扭曲著,她的肩膀依舊在流血,並向她的大腦瘋狂傳達著如靈魂被割裂般的灼痛,隨後迅速傳達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內,她知道,她,要死了。
嗵
一聲不大的聲響,剛剛起身的雨希暈倒在地,不知是蜷縮的時間過長導致麻痹,還是失血過多,總之並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可逐漸徹底熄滅的意識在告訴著雨希,她,就要死了。
雨希並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總之她隻是第一次徹底明白,原來人在走向死亡的那瞬間,身體是不會有任何痛感,雙目是無法看見任何、雙耳是聽不到任何的、那瞬間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他們該有的意義,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瞬間完全不複存在。
不!
不對,不對!!!
雨希猛然睜開雙眼,渾身發怵,她又聽到了聲音,是一種好像某種金屬碰撞瓷器的聲響,清脆而又令人感到莫名的真實,她又看到了光,皙白的天花板上雕刻著荷花,還有一盞非常非常精美的圓形吊頂水晶燈,水晶燈裡至少有幾十個燈泡,可它卻散發出溫和陽光色的光芒,柔和又令人感到如夢似幻。
轉頭,雨希這纔看清,發現她是在一間白色的屋子內,這間屋子並不是很大,她自己就躺在軟軟的床上,掛著血袋,她的身子明顯是有被精心清洗過的,此時穿著一件很寬鬆且少了一隻胳膊的沐浴白絨袍,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也早已包紮,而且看上去白色繃帶的包紮手法還很是專業的樣子。
然而這間屋子內除了軟床與她外,其也就隻剩下一個木質的小櫃子,櫃子上擺放著一盆白色的彼岸花,且無論怎麼觀察都給人感覺這並不是裝飾所用的假花。
雨希慢慢起身,強壓著肩膀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更是強壓著眼前景物給她這如夢似幻的感覺,生怕下一秒這一切的一切即會離自己遠去
對的,她所做的一切僅僅就隻是為了活著,什麼公平與公正?這在死亡前顯得是如此般的空洞,活著,隻是想活著而已,若想活著即是一種罪,那麼從之前瀕死的那瞬間開始,她就已罪惡滔天!
雨希左手舉起血袋的吊杆,慢慢穿上白拖鞋,慢慢拉開房門她看到了成風,此時的成風正坐在這類似於客廳中央的沙發上,麵前擺放著一張玻璃茶幾,茶幾上放滿了各種雜物,一台老式筆記本電腦,拆成一堆零件的阿卡47與保養用的油,還有上膛的黃金沙鷹與一把黑色的唐橫刀,一個白色的瓷質餐盤內還擺放著一塊不知是什麼的肉塊與刀叉,香菸、打火機、紅酒、地上散亂著許多檔案還有一個黑色皮質公文包。
此時的成風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嘴巴裡咀嚼著肉塊,雙手捧著一疊檔案,還不時看向老式筆記本電腦,好像是在對照著些什麼。
然而,成風的確是看到了出門的雨希,卻又是什麼話也冇有說,就隻是輕輕撇了一眼而已,隨後雨希去了趟洗手間,還是連開了三個門才找對的。
等雨希回到客廳內,這才發現打開的窗戶外是到處的白色類人形機器,它們在打掃城市與街道上的屍體血汙,甚至有些還在修補破損的建築,給人感覺很是驚悚與恐怖,因為除了機器發生動作產生的聲音外,整座城市就一片死寂!
雨希坐在了成風身旁,成風看上去很是大方,直接將餐盤內不知是什麼的肉用刀叉叮叮噹噹搗碎,隨即開口:“把血袋杆就放身旁,右手不要動,左手用來進餐,最近也好好休息。”
聽著成風如此般關心的話語,再次回憶之前實驗室裡的事情,雨希便不自覺中渾身發怵,因為直到現在,她這才發現,她完全搞不清楚成風到底是什麼了。
雨希用左手拿起叉子,輕輕叉了一塊肉放入嘴中咀嚼,發現非常好吃,這根本不是罐頭中的那種肉食可比擬的,這可是真正剛剛油炸出鍋不久的,甚至上麵還撒有孜然。
“張成風,你在太和巔峰世界中是什麼位置,是三大戰皇之一嗎?”雨希停止咀嚼嘴中美味的肉食,膽怯中開口詢問於成風。
成風聽後噗嗤一笑:“啥?三大戰皇?你想啥呢,那可是斬天滅地,目前在我們人類探索卻依舊未知的銀河係內,皇級戰力隻需一隻手數不完就能數過來。”
“怎麼,你想應聘我們太和巔峰世界的三大戰皇之一?”
“說來也巧,我們家雖然說有三大戰皇坐鎮,實際卻隻有兩位,冥皇的位置是空的,要不,你寫張自我簡介,我拖關係幫你送給我們高層,試下?”
雨希聽後不再說話,因為她覺得這些資訊很亂很亂,所以隻是低頭吃肉,而成風卻起身,不久後回到沙發上的成風端了一杯清水,還有一個盤子,盤子內有剛油炸好不久的一些肉塊。
“你,為什麼要救我?”雨希低頭詢問,這是雨希現在最大的疑問,因為她無論如何猜測,這個張成風在太和巔峰世界中的地位都不會太低,這種級彆的存在已不能稱之為大佬了,而是十足的惡魔!!!然而對於這種近乎完全泯滅人性的惡魔而言,無論是金錢還是地位美人,那完全是毫無意義!所以雨希根本無法猜測出成風救她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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