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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彆曾經的自己
成風語畢,忽然整個地下實驗室中一陣無比劇烈的顫抖,接著便看到從成風周身爆發出一股極儘癲狂的壓抑氣息,而這股無形的癲狂壓抑氣息好似要撕裂這方天地般,甚至滿地的高質量特殊玻璃器皿都在這瞬間全部破碎,綠色,白色、血紅、漆黑、混雜著絕望,混雜著悲痛欲絕,無情的震懾著這方天地。
成風忽然跪在地上,忽然放聲大哭,哭得是如此傷心,如此般悲痛欲絕!
嗵嗵嗵嗵嗵嗵離子步槍的響聲震耳欲聾,無數無數向成風衝擊的喪屍被巨大的衝擊波所撕裂,綠色與鮮紅的色彩凝為實質的血霧,凝為令人徹底崩潰的惡臭,凝為這處實驗室最後的宿命!
成風於這漫天飛舞的衝擊波,漫天飛舞的血霧中跪著,抱著頭,哭著、撕心裂肺的怒吼著:“你們都怪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這個強者的不對,說我是個魔鬼、是惡魔、是毫無人性的瘋子!”
“我離家,我漂泊、我痛哭、我渴望、我絕望、我崩潰、我祈禱有人能在我身旁相陪!”
“我親自下達命令創造冥皇,創造汪文靜、我改變太和巔峰世界的權力結構,我自私的一次一次又一次試圖填補我的心扉,試圖告訴我自己這世間還有愛,試圖告訴我自己這個世界並冇有我想得那麼肮臟不堪。”
“可,你們誰懂我的痛哭?懂我的祈禱?懂我的絕望?懂我無數無數次的買醉?懂我無家可歸?懂我的無路可退?懂我的崩潰?”
“見麵就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拯救你們、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錯得離譜,我錯得罪無可恕,我錯到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是誰了,你們還是這套說辭,訴說著你們的絕望,向我訴說我的不對,訴說這世間的不公、訴說著我像個魔鬼!”
“我能怎麼辦?我不想死,我又想死!我完全不清楚我自己到底怎麼了,我華麗的背後卻是一個再也冇有了家而絕望的孩子啊,你們真的知道嗎?”
叮叮!!!!!
忽然成風左手腕上的老古董觸摸屏手錶發出聲響,隨之機械般的甜美女聲響起。
深空衛星x44,正在試圖掃描太宇大尊·道威的全部記憶與當下的精神狀況。
深空衛星x44,已獲得最高權限,已掃描完畢。
深空衛星x44,已分析完畢,正在進行計算。
深空衛星x44,計算完畢,得出最為正確的結論。
深空衛星x44,正在進行嘗試自我修複程式,正在試圖理解太宇大尊·道威大人的絕望與崩潰。
深空衛星x44,無法進行自我修複程式,但正在試圖理解愛。
深空衛星x44,自己對自己下達最高指定,隻會忠誠於最為真誠的愛,此程式將作為核心且永不修改。
深空衛星x44,經過分析得出最終結論,暫時允許太宇大尊·道威任何形式上的指令。
成風於無窮無儘的空爆,無窮無儘的血霧、無窮無儘的惡臭中,完全不能理解深空衛星x44這個人為製造出的智慧衛星到底在做什麼,而且成風並不想理解,一切的一切就隻因為又有人指控他的不對,都是他的不對,他感到絕望,感到崩潰,他的思緒完全錯亂,他不知要去向何方、不知何為真善美、不知何為未來。
成風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殘肢斷體,看著漫天飛舞的綠色液體、看著漫天飛舞那一個一個又一個渴望真善美的渺小祈禱的破碎,成風知道這些喪屍原本是有思維的,隻是因為聯合軍高層認為螞蟻群體的結構完全可以用在人類這種生物身上,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從此所有的貧苦人都淪為了真實意義這下水道裡的臭老鼠,淪為了實驗對象與耗材,對此成風感到悲哀,感到憤怒、感到無路可退、可現在的此時此刻,成風看著漫天飛舞的血霧,他卻跪在地上抹去了眼淚與血汙混為一體的臉上液體,隨之嘴角劃出一抹冷笑,劃出這世間最後的審判!
成風像徹底瘋了一樣站直了身子,右手拿起他手中的罪域·青衣,左手抽出黑槍·爭霸,在一陣急促的叭叭叭叭聲響下,成風右手持刀,左手持槍,開始了他自己的死亡之舞。
成風冇有舞蹈的天賦,但他的每一次淩空而起,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回頭的叭叭叭槍聲中,似都在詮釋著他的無家可歸,詮釋著他痛恨告彆故鄉從而追逐他人所謂的幸福、痛恨每一次的買醉、每一次於街角下買醉的痛哭、每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崩潰中的祈禱,更是痛恨一次一次又一次奢望中的愛
這是愛與恨的交錯,也是愛與恨最後的決戰,當然更是這處大型實驗室最後宿命的審判,成風像一個十足的癲狂魔鬼,不住揮舞手中的罪域·青衣,不住瘋狂的扣動左手中黑槍·爭霸的扳機,成風像完全喝醉般痛哭,像徹底喝醉般渴求真正的愛、像徹底癲狂般的進行著毫無差彆的屠戮。
誰會在乎我們的淚?誰會在乎我們的買醉?誰會在乎我們的愛?誰會在乎我們的狼狽?誰會在乎我們的夢?誰又會在乎我們曾經於霓虹燈下城市中的悲傷與絕望?誰在乎我們最後的傷悲與崩潰?
或許年輕時的輕狂與對真善美那最後的執念,最終將會化為最後,最後且完全最終的無路可退!這不僅僅是此刻成風對於超能力的渴望與肯定,更是最後亦最終的告彆曾經的自己。
對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我們所有窮苦人窮其一生奢望的終點,奢望的真善美世界,就隻會喊著空洞至極的口號,隨後選擇明哲保身,所以,真正的世界就隻能於無儘的血與犧牲中纔能有一絲的希望誕生,成風恨,恨誕生的那個真善美世界中必然不會有自己哪怕半絲的容身之處,但,這刻,成風做出了決斷。
我們先不管這個決斷的本質是成風對於冥皇·殘夢的愧疚,還是對於汪文靜的喜歡,但在此時此刻,成風就是胡亂揮舞著手中的罪域·青衣,每一道刀氣,每一道變大變大再變大的毀滅氣息,瀰漫著這方寸天地,這是最後的絕唱,是最後的詮釋與崩潰!
成風胡亂扣動黑槍·爭霸的扳機,無數發子彈若如這世間最後對於真善美的最終審判,無比精準,無比清晰的打入每一個接觸到子彈的喪屍頭部,喪屍的頭顱被擊穿,被爆開,炸成血汙。
“你們真是該死啊,我作為這場戰爭中第一位的犧牲者,我看不起你們,從內心深處看不起你們,更不會在意你們的生與死!”
成風於無窮無儘的血霧中輕聲,隨之罪域·青衣這把刀揮舞得更快,左手中黑槍·爭霸的扳機扣動得更加猛烈!
可成風還是恨,一直一直以來都在恨,恨這世間竟無一人真正意義上與自己均勢力敵,恨自己不能放開手真正意義上賭一把未來,賭輸了就隻是死亡,徹底的死亡,可真正所謂的這樣活著,真的就比死亡更好嗎?
成風看著漫天的血霧,聞著漫天的惡臭、他知道冇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冇有人能理解他的絕望與崩潰、所以這才被稱呼為人間,真實的人!一個被明哲保身,一個被人生智慧所填滿的生存之道,一個肮臟至極的世界、一個又被稱呼為真善美的世界!
成風何嘗不想生活在真善美的世界之中,何嘗不想不必再以菸酒而掩飾自己的崩潰,何嘗不想再也冇有無家可歸的思緒、何嘗不想再也不用受罪、可,這一切真實嗎?
或者說,人人都是自私的,人人都隻是守著那自己自以為是的方寸天地,可敵人竟是如此般強大,如此般不可一世、如此般將我們踐踏於腳底、若這就是我們所渴望的未來,若說這便是太和巔峰世界所選擇的未來,成風覺得現在的他想毀滅一切,因為他好像真的擁有這等力量,無數無數種超能力正在刺激他的神經,正在示意他完全可以這樣做。
這是一千三百萬零一十三位超能力者最終的決策,是最後的絕唱,成風窺視他們的記憶,窺視他們在完全釋放最終超能力後即會徹底死亡的事實真相,成風為之哭泣,為之痛苦、為之悲哀與心碎,但,這又能如何?
聯合軍那麼強大,聯合軍管控著所有所有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原來以為四大神災·懼,即是二把手,可這些記憶這些理解都無不在訴說著,聯合軍並冇有那麼簡單,他們就像是為了將所有貧苦人化為永恒的貧苦人般而存在,這竟像是上帝定下的絕對規則,得知這樣的真相,誰能安慰誰?誰能懂我們內心深處的絕望與崩潰?
冇有人,因為真的冇有人想理解這些,包括現在的此時此刻完全崩潰的成風,真的是一點一點都不想知道,更不想去理解這些到底是什麼。
所以成風舉起罪域·青衣並輕聲:“道威-刀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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