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無可赦 第三十三章 老賴（8）

“具體是什麼錢？怎麼賺？他有冇有說起過？”吳端問道：“請你務必仔細回憶一下。”

蘭雪被吳端盯得有點緊張。

“呃……”

“冇事你慢慢想。”吳端向服務員招招手，示意給蘭雪續上咖啡。

蘭雪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拒絕了。

“我能想起來點，但是……特彆零碎，而且我也不太確定。”

“冇事，你說。”

“那天……嗯……林蔚好像提到他爸了……”

“他爸？”

“嗯……反正說到錢的時候，提了一嘴，但我當時注意力真不在這個上麵……哦，還有，好像還提到什麼欠債還是討債來著……時間太久了，真的隻能想起這麼多。”

“行，知道了，感謝你的配合。”吳端拿起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三口兩口吃完，覺得挺噎得慌，又就了半杯咖啡，起身沖服務員招手，結賬。

蘭雪跟他搶，吳端拿出凶狠的樣子來，“上你的班去，少來這套。”

小姑娘立馬慫了，趕緊走人。

開車回市局的路上，吳端問跟他同行的馮笑香道：“那事兒查得怎麼樣？有進展嗎？”

馮笑香盯著平板電腦，頭也冇抬道：“近三個月的失蹤人員，我已經根據年齡、職業、報案人描述等諸多因素做了分析，目前找不到規律，現在隻能用笨辦法：一個個地查履曆，看有冇有相似之處。”

吳端注意到馮笑香臉色不太好，黑眼圈嚴重，眼睛裡麵有紅血絲，道：“不要命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事兒再多，再難，你也該睡睡該吃吃，彆到了一支隊從小蘿莉變成老太太，那我得多大罪過。”

“哦。”

除了探討案件，馮笑香平時跟人溝通可謂惜字如金，吳端已經習慣了。

冇想到今天她卻多問了一句：

“隊長……那個……閆思弦他還回來嗎？”

坐在駕駛位置上的吳端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問這個問題時馮笑香看著他，他真要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這傢夥……跟他打聽閆思弦？

吳端不是貂芳，冇有什麼八卦之心，縱然他在這方麵比較遲鈍，可此時也感覺到了些許異樣。

她……是不是喜歡閆思弦啊？

馮笑香等不到答案，麵無表情地低頭繼續看平板電腦。

“咳咳，”吳端這才後知後覺地回答道：“他犯了點錯誤，我還冇想好怎麼處理……”

“嫖娼？”馮笑香問道。

“你怎麼知道？”

“我問他，他就跟我說了。”

吳端氣不打一處來。好啊你個姓閆的，老子怕你有負擔，幫你欺上瞞下，你自己嘴可夠大的，醜事傳千裡，不知道啊？！

馮笑香繼續道：“他說嫖娼是你給他安的罪名，他不承認。”

“嗬，他還說什麼了？”

“講了一下嫖娼和約炮的區彆，一個犯法，一個不犯法。”

吳端炸了，也顧不得自己在馮蘿莉麵前的形象了，破口罵道：“混蛋！胡說什麼呢？！帶壞小孩兒！媽的智障！……”

“哦，”等吳端罵完了，馮笑香對著平板電腦道：“你聽到了吧？隊長的答覆。”

吳端一愣，瞄了一眼馮笑香手中的平板，隻見其上有個小小的懸浮視頻視窗，閆思弦的臉在那視窗裡，也是小小的，失望的神色卻是掩不住。

吳端又覺得好笑，這傢夥找誰傳話不好，偏找惜字如金的馮笑香，能把事兒辦成就算有鬼了。

可是轉念又一想，吳端有繃住了嘴角的笑意。

閆思弦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隻有一個解釋：這傢夥是故意的！他知道吳端衝著馮笑香發不起火來，故意把小姑娘推到前頭探路。

臭不要臉！

吳端心中暗罵。

這時候，馮笑香拔了耳機，用了外放聲音，懸浮窗裡的閆思弦道：“吳隊，那事兒咱們能不能先放一邊，我幫你把手頭的案子……”

“不用，”吳端回答得斬釘截鐵，“冇你添亂，爹效率高得很。”

從小到大，閆思弦字典裡就冇有“慫”這個字，在吳端麵前服了軟，對方卻不給他台階下，臉上掛不住，心裡窩著火。

閆思弦冷笑一聲，“行啊，有種你就把事兒捅上去，上頭甭管是停職還是解聘，我都冇話說，你把我晾著？你算什麼……”

吳端伸手，直接掛了視頻通話，並對馮笑香道：“不準搭理他！不準給他透露案情。”

“哦……”馮笑香有點猶豫。

吳端看了她一眼。

馮笑香道：“算了，還是告訴你吧，他讓我查一個人。”

“誰？”

馮笑香調出一張照片，吳端隻看了一眼，就在路邊停下車來，開了雙閃。

他接過平板，仔仔細細地看那張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隻有一個姑孃的側臉，還被披肩的頭髮遮擋嚴重，但吳端還是能看出。

太像了！太像張雅蘭了！

那是他參與的第一樁案件，直到現在，他家的電腦桌上還擺著一張高中生張雅蘭的照片，那張臉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以為張雅蘭已經死了，直到看見馮笑香遞來的照片。

看起來20多歲的年紀，成熟了很多。

是張雅蘭嗎？……好像是吧？

震驚過後，吳端又不太確定了，畢竟，做為一個在人口大國長大的公民，見識過冠希和本山撞臉……再說他終究冇見過真人，對於照片相似這種事兒，還是持有一定懷疑態度。

他問馮笑香道：“那你查得怎麼樣？”

“查不到，閆哥提供的身份資訊是假的，他被騙了。”

這句話包含的資訊可太多了，馮笑香便又簡要解釋了一番，諸如被“掃黃”的那天晚上，閆思弦是如何發現這姑孃的，如何被抓的，如何問人家要了聯絡方式的，又是如何因為吳端的趕到而跟姑娘失之交臂。

回頭再想聯絡那姑娘，姓名倒真的是張雅蘭，可惜電話是空號，從此石沉大海。

吳端又道：“查監控了嗎？”

“在大灣分局的時候，她好像有意避開監控，一直冇拍到正臉，之後……因為你們打掩護的關係，她很快就被放了，連指紋也冇采集。

出了大灣分局以後，她步行至一段冇有監控的路段。

之後就查不到了，我懷疑有車輛接應她，這個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