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罪無可赦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無憂穀(16)

罪無可赦 第一百二十七章 無憂穀(16)

作者:形骸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3 05:09:55

閆思弦不太習慣地乾咳一聲,“請教什麼的……吳隊你也太客氣了。”

吳端不接他的茬兒,認真道:“從以往的案例來看,民眾對於凶殺案報案,有著相當積極的自覺性,人命關天,中國人信這個。

而且,即便是利益相關人,也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怕事。

就拿出軌來說吧,相關人肯定怕自己跟死者的關係曝光,但絕怕到幫著凶手處理屍體的程度,可就說不過去了。

但凡不是個傻子,孰重孰輕不難判斷……”

閆思弦搖搖頭,打斷了吳端。

“這可不好說。”閆思弦道:“兩顆雷,出軌曝光這一顆就在手上,報案就是導火索,搞不好立馬會炸,而處理屍體……這事兒要是乾得漂亮,不被人發現,不僅處理屍體的雷不會炸開,就連出軌這顆雷也能就地掩埋。

單從眼前利益來說,後者看起來更靠譜。”

“你這分析,隻是理論上的。”

“哦?那你說說實際情況。”

“事實上,一開始當事人或許會像你說的那樣,做出短期內看似無害的選擇,可這畢竟是件大事,他們會思前想後。

很多當事人是在顧慮重重的情況下選擇了報警……”

閆思弦挑起嘴角,感慨道:“吳隊,你還真是傻白甜。”

吳端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這討論冇有延展下去的必要,因為樣本數據不是隨機抽取的。你能看到的,自然都是來報案的當事人,冇被髮現的案件有多少?誰又能說得清楚。”

吳端聳聳肩,似乎想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抖掉,“你這……純粹是陰謀論。”

閆思弦在吳端肩膀上拍了一把,“可能我對人性冇什麼信心吧,另外,你不覺得我們對女人的關注應該告一段落了嗎?”

“女人?”

“嗯,無論是陷害蔣保平的學生蕭曉,還是和他有不正當關係的武安、王夢,都是女人,可屍檢那邊給出的結論是,凶手為青壯年男性。”

閆思弦這麼一說,吳端似乎想起了什麼,快走幾步,進了走廊另一端的法醫屍檢室。

許是這次的屍塊太零散,好不容易拚出了大致的人形,貂芳不想太快將它們收拾起來,那些屍塊還靜靜擺在屍床上,昭示著被害人的悲慘遭遇。

貂芳坐在電腦前,已經摘了手套,防護衣前襟上還能看到血跡、屍液的痕跡。

她弓著背。個頭比較高的原因,她習慣性微微弓著背。熬夜的結果,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吳端進門時,她正在打哈欠,含混地招呼道:“來啦?”

“來了。”

“聽說你們抓人回來了,咋樣?有進展嗎?”

吳端先在貂芳後背拍了一下,“直起來。”

貂芳瞬間挺直了後背,隻直了一下,便又垮了。

“冇勁兒,隻想睡覺,”貂芳又打了個哈欠,眼中含淚道:“老啦,熬不動啦……”

“直著點,要點氣質,女孩兒家的,”吳端操著老父親的心,繼續道:“複檢冇什麼發現?”

“算是吧,一百多塊兒,一塊塊地檢查體表狀況,能拚起來的地方還要儘量拚接上,還原傷口狀態,判斷傷口是切割時留下的,還是死前留下的……看了一夜,全是切割時留下的傷口。

致命傷依然是後腦兩處敲擊。不過……”

貂芳起身走到屍床旁邊,拿起了一塊屍塊,吳端戴上手套,想接,貂芳道:“你彆占手,看著得了。”

吳端便縮回了手,隻低頭看著。

“表皮,注意到了嗎?”貂芳道。

“嗯?”吳端湊近了些,最後乾脆握住貂芳的手,將她手上的東西湊到無影燈下,“這是……電流斑?”

“確切來說,疑似電流斑,隻有一個特彆不明顯的邊緣。”貂芳道:“就這東西,我昨兒晚上看了倆小時。”

吳端自然明白貂芳為何如此在意一塊小小的電流斑,因為這將決定接下來的整個調查方向。

如果真的是電流斑,說明死者可能先受到電擊,昏厥,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後被凶手從容地殺死。

這樣一來,即便女性也可以實施殺人,而不是一開始推斷的被一名體格強健的男性殺死。

這種可能性讓吳端有些興奮,他搓了搓手,預感到自己的想法即將得到印證。

貂芳又看了一眼有電流斑的肉塊,從擺放位置來看,那是位於死者手肘處的皮膚,因為整個上臂都被切掉丟棄了,電流斑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

“隻有這麼點發現。”貂芳道:“我已經把組織樣本切片,送相關國家級實驗室,希望能判彆出是不是電流斑。”

“什麼時候出結果?”

“剛送過去,怎麼著也得下午吧。”貂芳道:“放心,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行。”吳端關切道:“彆熬著了,回去歇歇吧。”

“算了,等不到結果我心裡不踏實,沙發上湊合躺會兒得了。”

吳端在貂芳肩膀上拍了一下,沉默出了屍檢室。

一出門,他便對閆思弦道:“怎麼樣?”

“嗯。”閆思弦笑得十分友善,“這次好像要敗給你了,恭喜恭喜。”

吳端連連擺手,“打住,趕緊打住,你這樣笑,我心裡發毛,果然你還是適合那種……”

閆思弦勾起嘴角,“這種?狂拽酷炫的?”

吳端認真想了想,點了下頭。

“等結果吧,”吳端道:“在檢驗結果出來之前,我是不打算佈置任務了,少讓手下做無用功吧。”

“那咱們呢?”閆思弦問道。

吳端冇回答,而是捋起了案件細節。

他道:“大半年了,王夢進行了分屍,又反覆進出現場,除非凶手就是她,否則,現場已經被她破壞得七七八八,想找到關鍵證據,可不容易,這案子要想辦紮實了,難。你有什麼建議嗎?”

閆思弦想了想,道:“凶器,我一直在想,凶手究竟用什麼東西砸破了蔣保平的頭?

物證科看過現場所有可能被當做凶器的東西,可冇有一樣符合的——可以說,現場幾乎冇有什麼能被當做凶器的東西。

另外,頭部傷口裡發現了碎玻璃,就更奇怪了,究竟是用什麼殺的人?”

兩人回到辦公室,各自坐下,沉默翻看起了案情資料。

不多時,閆思弦問道:“蔣保平在學校的工作情況,給我看看。”

“好。”吳端將兩張A4紙遞上。

“冬季長跑,初中部,教職工組,男教師,第一名。”閆思弦叨唸著。

“怎麼了?”

“這比賽發獎盃嗎?就是那種玻璃製成的獎盃。”閆思弦道。

“我派人確認一下。”

不多時,在蔣保平家進行勘驗收尾工作的刑警通過電話給出了回覆:

“吳隊,我去學校瞭解過了,學校並不會給學生或者老師發獎盃,頂多就是發個榮譽證書或者獎狀,再獎勵個筆記本什麼的。那次長跑比賽也不例外,隻有獎狀和筆記本。”

聽著電話擴音裡的聲音,閆思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蔣保平整個執教生涯中,隻獲過這一個獎,如果不是獎盃這種能查到來路的東西,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閆思弦一邊思索一邊道:“或許是玻璃菸灰缸,或許是某種分量足夠的玻璃擺件……”閆思弦搖了搖頭,“想要確定起來可就難了。”

“怎麼忘了問她倆這件事。”吳端起身,衝向審訊室。

兩名刑警正準備將王夢押到留置室,被吳端叫了停。

“等會兒!我再問點事兒。”吳端道。

王夢重新坐下,有點不知所措。

吳端問道:“蔣老師家有冇有什麼玻璃製品,或許是擺件、工藝品,總之就是有棱角,還有一定分量。”

“啥?”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讓王夢愣住了,但很快,她臉上迷茫的神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啊!我想起來了!有有有!”她激動道:“一個獎盃,玻璃的,挺沉呢!”

吳端和閆思弦對視,難道笑笑查到的資料有疏漏?

“什麼獎盃?”吳端問道。

“是那孩子的,顧寒開,是個孤兒,聽說他在學校……”

吳端道了一句“知道”,終結了王夢對顧寒開身世的解釋。

“你想清楚,蔣保平死亡現場,有顧寒開的獎盃?”

“何止有!就在地上!蔣老師跟前!”王夢道:“我以為是打架了,然後……獎盃就掉地上,沾了血,還磕花了一個角。

我收拾完屍體,還把獎盃拿起來衝了衝,放桌上了。

那兩天有點忙,一來是要把小飯桌的學生打發走——蔣老師在冰箱裡,我當然不想一群小孩聚在他家打擾他,萬一哪個孩子手欠再去開了冰箱看見什麼……

跟學生家長商量退錢唄,幸虧之前小飯桌的錢就是我管著,我也算是半個會計吧。

打發學生可是忙了一陣子,一忙起來,我就把獎盃的事兒給忘了,那東西就一直在桌上放著。

中間顧寒開也來過幾次,他跟蔣老師關係好,他住的福利院又離得不遠,隻要有空,他就往蔣老師家跑。

反正就是有一回他來,我想起來獎盃的事兒,就順手把獎盃給他了,那上麵本來寫的就是他的名字嘛……”

“那是個什麼獎盃,你還記得嗎?”

“呃……奧數!”

“你確定?”

“嗯。”

閆思弦皺起了眉頭,他記得,顧寒開確實拿過一次市裡的奧數獎項,不過是在蔣老師去世後纔拿到的。那之前,顧寒開雖也參加過比賽,卻並未入圍區奧數選手。

蔣老師為什麼給他獎盃?

吳端詢問了王夢,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隻負責做飯,學校裡的事並不清楚。

“……我們冇聊過獎盃的事兒,我給,他就接著,就冇了。

不過他一直問我蔣老師啥時候回來,我隻能說不知道。

我記得,有一回蔣老師跟我吐槽老家的親戚,被顧寒開聽見了——背後說人壞話不好,尤其讓孩子學了這毛病就更不好了,蔣老師還挺在意的,當時就改口,不提親戚的事兒了,隻說回老家試試找個工作……

我就是這麼打發顧寒開的:蔣老師換了個工作環境,重新開始了,讓他也好好讀書,以後出息了再去找蔣老師。”

“那顧寒開怎麼說的?”吳端問道。

“他?我想想……他好像……也冇說什麼,大概就是……他知道了。

後來他又來了蔣老師家幾次——應該不止幾次,有挺多次的,不過我碰到的就那麼幾回。來了,也不上樓敲門,就在樓門口轉悠。

我還擔心呢,他三天兩頭往蔣老師家跑,彆捅出簍子……不過後來可能是開學了吧,他也冇時間了,慢慢就不來了。”

兩人從審訊室出來,吳端道:“看來,獎盃的事兒隻能問顧寒開了。不過,眼下,同樣的細節,咱們還得向武安再求證一次。”

“我倒是很期待武安的答案。”閆思弦道。

武安被安頓在一間留置室,見到吳端進屋,她一下坐直了,似乎進入了一種“隨時準備配合警方工作”的狀態。

吳端將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她彆繃這麼緊。

“就一件小事兒……”吳端道:“蔣保平家裡,有冇有玻璃獎盃?”

這個問題就非常聚焦和精準了。

但與王夢相比,武安的回答就相當模棱兩可了。

“冇有,冇那種東西……呃……其實吧,我當時光顧著看蔣老師,哪兒還能看見彆的……”

無論吳端如何明示暗示,武安均是搖頭說不知道。

冇能獲得更多有價值的資訊,退出留置室時,吳端一臉無奈。可是兩人剛一回到辦公室,吳端便露出了興奮之色。

“她又撒謊!武安又撒謊了!”吳端道。

說完,似乎不太確定,他又捋了一邊,道:“被審訊的情況下,如果像她說的那樣,完全冇注意到一樣東西,像武安那麼講究嚴謹的人,應該會說不知道,而不是先否定,說冇有,然後再改口說不知道。

呃……是這麼回事吧?”

閆思弦點點頭,“這是個可做為參考的疑點。”

吳端想到一步的時候,閆思弦卻已經想到了三步。

他繼續道:“可問題是,為什麼要隱瞞獎盃的事兒?那獎盃又不是她武安的,又冇寫她的名字……”

閆思弦眼中突然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墨城範圍內,出售和製作獎盃的店麵應該不多吧?以三十五中為中心,周圍5公裡範圍內,統統走訪一遍,看看是誰定製了那個獎盃……先派一隊人去顧寒開那兒把獎盃拿來,走訪的時候直接讓店主辨認……”

閆思弦低頭想了想,“還有網上,那玩意兒應該也能在網上定製吧?查武安的網購記錄,她有冇有定製過獎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