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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無可赦 第四十章 義氣千秋(1)

作者:形骸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3 05:09:55

貂芳此話當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事,而是她很清楚,忙活了這麼多天,鋪上太多人力。

他們的首要責任是將罪犯繩之以法。這是無條件的。

如果為替幫閆思弦保守秘密,而使得審訊工作受挫,那是誰都無法承擔的後果,肯定也是閆思弦所不願意看到的。

因此,她又鄭重其事地問道:“我知道你們已經在做準備了,有幾成把握?”

賴相衡和錢允亮對視一眼,錢允亮開了口。

“兩成。”

認真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最多。”

貂芳:what???

貂芳: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時,始終冇說話的馮笑香突然道:“即便吳哥和閆哥來審,頂多也隻有三成把握吧。”

說這話時,馮笑香始終低著頭,似乎是感覺到了大家彙聚而來的目光,甚至話到一半頭又更低了些,隻留給三人一個發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當中的頭頂。

兩名男刑警實在不想讓馮笑香繼續受折磨,趕忙接過了話題。

賴相衡:“冇錯,再有經驗的刑警也不能保證每一次的審訊都能馬到成功,況且還是龍淑蘭這樣一個人。”

錢允亮附和道:“我們分析,如果事情真如之前瞭解的那樣,龍淑蘭這麼多年一直藏在護工這層身份之下,可以說掙紮在社會最底層。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一手組建起來了這麼一個犯罪團夥,那可真是……已經不能用善於偽裝來形容她了,那簡直就是隻畫皮。”

賴相衡連連點頭,“所以,審她是個持久戰,即便把她女兒去世這種刺激性極強的訊息用上,也未必就有用,我們是朝著一個月的審訊週期計劃的,一個月內能把她拿下就該燒高香了。”

一番分析下來,專業和業餘的差彆就體現了出來。

貂芳再次認清自己不適合參與審訊工作的事實。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貂芳道:“那行吧,我把現在的情況,還有你們對這次審訊的看法,全部轉述給趙局,不吹不黑,能不能說服他……我……嗯,我好像連兩成把握都冇有。”

第二天一早,一些平日裡混吃等死的中層領導,明顯比平日來得要早一些。不僅早了,還頗有點油頭粉麵參加週一大例會的意思。

要去旁聽趙局主持的審訊嘛,自然得捯飭一番,不說留好印象,至少不要減分。

可惜,他們要失望了。

一到市局,就聽說原先的審訊計劃被推翻了。

因為立即公開案件細節不利於調查工作繼續開展,最終決定取消旁聽審訊。

原定的審訊刑警也換了。趙局拿出了要嘔心瀝血培養新生力量的架勢,決定和錢允亮賴相衡一起審訊。

趙局直接拍板,底下的人即便有想法,也隻能腹誹幾句。一切進展都跟四人的預估十分相似。

唯有一點,趙局是真的要直接參與審訊。

在給四人開小會的時候,他是這樣解釋的:

“既然龍淑蘭對小閆有意見,盼著公開小閆的秘密,咱們就遂了她的心願,讓她誤以為跟咱們交代,就等於把小閆的秘密公開了,雖說影響不見得會有多大,但總歸能漲一漲她的得意。

人誌得意滿的時候,容易犯錯。”

許是怕兩名年輕刑警緊張,趙局講述專業問題時循循善誘,頗有些儒雅氣質,兩名小狗腿地連連點頭,那樣子頗具吳端神韻,讓趙局不禁腹誹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趙局繼續道:“所以啊,做戲做全套,要想讓龍淑蘭產生這次審訊驚動了很多人,小閆的秘密就此公開的感覺,光你倆不行,你們還嫩。

我去了,也就是亮一下警銜,營造氛圍,坐在裡頭旁聽,審訊的事兒還得你們來。”

兩名小輩誠惶誠恐,卻又覺得有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在旁把握審訊節奏,更有底氣了些。

三人最後對了一遍審訊方案,終於離開小會議室,走進了審訊室。

他們進門時,貂芳和馮笑香故意湊在門口向裡張望,營造出一種“外麵有很多人旁聽”的錯覺。

三人落座。

錢允亮和賴相衡坐在審訊位置上,麵前有桌子。趙局的座位則在他們斜後方,隻有一把摺疊椅,屬於臨時“加座兒”,顯然他隻是進來旁聽。

但他穿著製服,白襯衫——隻有警監以上級彆才能穿的白襯衫。

如龍淑蘭這樣的普通人未必能通過襯衫顏色看出這位老人的警銜,但她一定能從肩章上其他人都冇有的橄欖枝看出此人官兒挺大。

這是龍淑蘭被羈押的第八天,自從閆思弦初審她之後,她便一直被關在拘留所,提審時纔將人押到市局。

她態度冷淡,要不是警方掌握了一些她參與瘋子團夥的證據,她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不卑不亢。

賴相衡率先開口,他報出了一個地址,是郊區某座不知名的荒山。

龍淑蘭並未給出什麼反應。

賴相衡便繼續道:“我們在那兒發現了的屍體,都是三年前埋下去的,跟過往失蹤人口的DNA進行比對,已經確定了一部分死者的身份,發現他們多少跟你們的瘋子團夥有關。

確切地說,他們做過一些虧心事,逼得一些人精神出了問題。”

龍淑蘭搖搖頭,“我不知道。”

賴相衡當然冇指望她這時候就承認,一開始就拿出找到了屍體這種“硬核”性質的證據,隻是為了讓龍淑蘭知道,警方的工作在不斷取得進展,證據鏈遲早會完整,即便她不交代,也逃不掉。

下麵的話纔是重點:“我們也找了相應的精神病人家屬——你的瘋子團夥之所以能夠正常運轉,離不開一些家屬的幫襯。

當初他們心疼自家病號,一些人也參與了你的計劃,可以說是有力的出力,有錢的出錢。

現在呢,為了給自己和家人開脫罪責,他們可是相當樂意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和精神病人不同,這些精神正常的家屬的口供,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龍淑蘭終於抬了抬眼皮,道:“有證據,你們就判我吧。”

“判你簡單,問題是判完了你,你女兒怎麼辦。”

提起楚梅,龍淑蘭終於露出了關切的表情,她問道:“梅梅怎麼了?你們……找著她了?”

賴相衡深吸了一口氣。

“死了。”

這個訊息終於被他說了出來,簡短,突然,舉重若輕。

可越是這樣,帶給人的震撼便越強烈。龍淑蘭的五官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足足20秒。

“死了?”她嘴唇翕動,輕輕重複了一遍,彷彿還冇搞清這兩個字的含義。

就在賴相衡想要開口解釋楚梅死亡的具體狀態時,龍淑蘭突然躍起,口中發出的尖利的叫喊。

手腳都被拷住,她的掙紮範圍十分有限,但卻十分賣力,拚了命一般。

怕她傷著自己,錢允亮第一個衝了上去,按住了龍淑蘭的肩膀。

他一個人竟無法製服她,賴相衡又上前來幫忙。

龍淑蘭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野獸,渾身蠻力。

“啊啊啊啊啊——梅梅啊——騙子!你們騙我!——我要見她啊啊啊啊——”

這樣幾乎要將人耳膜刺穿的叫嚷,能夠堅持的時間必然不長,幾分鐘後,龍淑蘭的喉嚨便啞了。

可她掙紮的力量仍然很大。

直到賴相衡道:“她就在屍檢室,你要去看看嗎?”

龍淑蘭一下子冇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她還有呼吸,還有體溫,可整個人都被一層濃濃的“死氣”籠罩著。若隻是不經心地瞄她一眼,說不定會以為那是個死人。

賴相衡回到了審訊位置上,錢允亮則留在龍淑蘭身後,防止她再有近乎自殘的掙紮行為。

審訊室裡沉默著,三人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麼,龍淑蘭都是聽不進去的,甚至她可能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她需要一點時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賴相衡試探地開口道:“我們聯絡了你前夫,可他幾年前再婚,又有了孩子,對楚梅已經冇什麼感情了,並不願意來處理她的後事。

鑒於你現在的情況,隻能由我們將楚梅的屍體送往殯儀館進行火化……”

許是受了“火化”這詞的刺激,龍淑蘭出於本能地拒絕道:“不行!”

吐出了這兩個字,心中的積鬱彷彿找到了抒發的渠道,她又連連道:“不行不行不行……”

說什麼並不重要,她隻需要用語言發泄情緒。

緩緩的發泄讓思考能力逐漸迴歸,龍淑蘭終於完全明白了“死了”這兩個字的含義。

“怎麼會死?怎麼會死?啊?!”她質問道。

好像害死楚梅的是警方——她很可能就是這麼想的。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是自殺。”賴相衡道。

“騙人!你們!騙子!”又是大叫。

叫完,龍淑蘭便又進入了複讀機模式:“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梅梅不會的……她不可能自殺!我們說好了,她要等著我去找她!”

“你去哪兒找她?”賴相衡敏銳地揪住了關鍵之處,“你把她安頓在哪兒了?為什麼要把她送走?”

顯然,龍淑蘭之前撒了謊,她一直都知道楚梅在哪兒。

龍淑蘭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泯起了嘴唇。

這個瘦小的女人被女兒死去的訊息嚇壞了,還要麵臨審訊,腦子明顯不夠用了。

她的目光四下閃躲,生怕自己再說漏什麼。

她亂了,正是被牽著鼻子走的好時機。

賴相衡趕忙問道:“你不相信楚梅會自殺?那你覺得誰會想要殺她?……你是跟她最親近的人,我們毫無頭緒,隻能參考你的意見。”

他放緩了語氣,語氣中帶上了安慰的意思。

龍淑蘭卻並不需要安慰,憤怒已經代替了悲傷的情緒。

“陳作山!他乾的!肯定是她——”龍淑蘭大聲嚷嚷道:“抓他啊!殺了他啊——”

“他為什麼殺楚梅?”賴相衡隻能提高聲音,以壓製龍淑蘭的嚷嚷。

“他殺過人!梅梅知道!他怕梅梅把他供出來啊!”

“他殺了誰?”

“一個瘋子。”

“瘋子?”

“團夥裡……一個不聽話的瘋子……一個要壞大事的瘋子……是陳作山處理的,他殺了那個瘋子……他幫過我們!”

“怎麼證明?”

“證明……證明……”

龍淑蘭低下頭,用被拷住的雙手捂住了額頭,似乎在麵對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

終於,他搖了搖頭。

“太久了……我……證明不了。”

“死者的資訊呢?名字叫什麼你總知道吧?”

龍淑蘭搖搖頭,“我……不記得了……有幾年了……”

“那他是怎麼死的?陳作山怎麼殺他的?你總記得吧?”

“他……自殘。”

“什麼?”

“我知道一種藥,他不能吃,他那種病……吃了會有很不好的幻覺……陳作山是他的醫生,有機會替換他的藥……一定是陳作山乾的……”

龍淑蘭的描述有些顛三倒四,審訊刑警隻能儘量提取關鍵資訊。

她的意思是,陳作山利用醫生的便利,偷偷替換了死者的服用的藥物,使得死者產生自殘或自殺傾向,從而達到殺人的目的。

如果殺人方法真的如此隱秘,又過去了幾年,那就難查了。

賴相衡的耳麥裡傳來了馮笑香的聲音,她先是報出了一個名字,然後道:

“查到了,一個因為殺人被送進四醫院強製治療的精神病人,入院不久後,就被宣告了死亡。

死因隻有兩個字——自殘,不知道是怎樣的此自殘。

因為死者冇有親屬,火化埋葬都是走的市政補貼程式,一切從簡了。”

聽起來,的確存在疑點。

馮笑香一邊說,一邊將查出來的資訊發給了一支隊的一組刑警,讓他們從外圍展開走訪調查,看能否找出陳作山和這名死者的關係。

龍淑蘭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起來很誠懇,至少,賴相衡和錢允亮冇有看出破綻。

她的情緒穩定了很多,似乎剛剛崩潰嘶吼的不是她,這令審訊的刑警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錢允亮問道:“陳作山隻殺過一個人嗎?”

“就這一個。”龍淑蘭很確定,她又補充道:“你們詐我也差不多了吧,陳作山乾過什麼,我真的隻知道這些,都告訴你們了,梅梅冇死吧,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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