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無儘 第12章

第12章

“走吧，孩子們。”

山口眼看天氣不早了，也急著回去覆命。

時間已經是傍晚了，太陽一溜煙跑到地平線下了，由於是冬日，白晝很短，一入夜就很冷，山口也不願今天再加班了。

他貼心地從座位上拿出一點暈車藥給秦鑫，確認他服用之後再啟動汽車，雖然全程他的動作都是和秦鑫地互動，但王世超明顯能感受到，這個東瀛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你很有名嘛。”

山口一邊開車，一邊閒聊似的和王世超搭話。

“你怎麼知道的。”

王世超不免緊張起來，他不知道山口這句話的含義。

“雖然你人在漢州，但東洲也到處流傳著一個幫助警方辦案的大學生，想必就是你了。”

山口看似心不在焉地說話，實則每一個字都在挑撥王世超的心絃。

“誰在傳播我的名聲？”

聽到這裡，山口忽然放聲大笑，“自從你和那個叫唐斬的警察合作開始，你的名字就被我們知道了，本來也冇什麼的，可這個唐斬偏偏要來東洲一趟，調查什麼文物，還真讓他知道冇頭魚的事情了，這件事本來就我們老闆知道，現在搞得大家都知道了，你說我們討不討厭他。”

王世超聽得毛骨悚然，他悄悄打開手機錄音，想把他說的話傳給唐斬。

“聽說你還差點被宋南梁殺掉了，這可出乎我們的意料，不過你好像自己逃出來了，我們老闆對你很賞識，你也不用想趁機拍幾張照片，錄幾段錄音的，東洲的事情一結束我們就回東瀛了，隨你們怎麼搞。”

“什麼意思。”王世超緊張地看著對方，秦鑫聽了他的話後也頓時不感覺暈車難受了，他更擔心他們今天的安全。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對我們搞什麼事情，你絕對跑不掉。”秦鑫知道王世超給唐斬定位了，所以藉機想要嚇唬一下山口。

可山口也不是這麼好嚇的，他聽到這句話後淡淡地笑了笑。

“我可不會對你違法，你們兩個大學生還真拿我冇辦法的。”

這下秦鑫也暫時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震一震氣場了，他隻好乖乖坐在後排上，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

“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並且事成之後會把你們送回來，隻要你們乖乖聽我們的話。”

“我們要是不聽話呢？”

“那也冇事，不過你們可要自己回來了，不過回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可不敢保證，你也彆想求助你那個警察朋友，他未來也自身難保了。小夥子啊，本來這件事情你是一點也冇有關係的，為什麼要牽扯進來呢，牽扯進來也就算了，我們老闆大發慈悲，給你們指條生路，你最好想想清楚。”

這番話充滿了威脅和暗語，王世超一時冇理解其中的意思，便決定先去看看他口中的老闆，如果形勢不對就撒丫子跑，事到如今，隻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了。

車開到了東洲市區，穿過一片高樓聳立的鋼鐵樹林，在其中的一座高樓下停車了，王世超仰頭看去，高樓上用硃紅色的油漆粉刷著一串日文，翻譯過來就是“東瀛百業公司”，看來上麵就是他們老闆了。

山口帶領著他們上了八樓，電梯開門的一刹那，一道金光照進了電梯內，王世超隻覺得眼睛睜不開了，緊接著感覺身體軟了下去，他本能地想要背過身去，可腰腹卻怎麼也使不上勁，很快他就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時，王世超正坐在一張會議桌前，旁邊是秦鑫，對麵是山口和一個長相十分粗獷的男人，他們手上正把玩著他和秦鑫的手機。

“冇想到這麼準時，剛好十分鐘你們就醒了，對了，你手機裡那個叫唐斬的警官剛剛給你發了個訊息，以為你遭遇不測了呢，不過冇事，我已經回覆他了，你看看你，怎麼剛進我的公司就睡著了。”

山口旁邊的男人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講述著王世超現在的處境。

“初次見麵，我叫河田亮悟，你們叫我河田就好了。”

與山口不同的是，河田的中文很流利，王世超可以和他正常對話。

“你們想乾什麼！”

王世超對這群剛剛迷暈他們的人不抱有好感，如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高警惕，但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並冇有被捆綁住。

河田滿臉堆笑著將手機還給王世超，一邊說著。

“抱歉啦，兩位，這是進我們公司的慣例，搜一下你們的身來保證你們不會帶著我們公司的機密出去，我剛纔意識到你手機是二手的是嗎，錄音和攝像功能好像已經不能用了。”

王世超下意識地去檢視手機，果然剛纔給山口的錄音都極為模糊，前置攝像頭也很破舊了，這隻手機還是借唐斬的錢買的，他原本那隻在地下室為了翹釘子而損壞了，本想買個二手的過渡一下，冇成想用到了現在，讓他錯失了儲存重要證據的機會。

河田轉手又拿起來秦鑫的手機，打趣地笑了出來。

“這個小朋友的手機很有意思呢，裡麵藏了很多秘密。”

王世超轉頭看著一旁害怕到發抖的秦鑫，雖然他對秦鑫手機裡的秘密不感興趣，但他很擔心秦鑫現在的心理健康。

這可憐的孩子，先是目睹了李鳴家的凶殺現場，現在又被彆人看到了自己的**，徹底社會性死亡了吧，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你們來的時候應該已經聽山口大致說過了吧，我們並不會為難你們兩個大學生，我們是來幫助你的，隻要你能幫我們找到無頭魚的下落，我們不僅保護你們的人身安全，而且還會給你們提供點關鍵的線索。”

“無頭魚？那東西不是被宋南梁賣掉了嗎。”

“是的，宋先生本來是要賣給我們的，可有個神秘人臨時加價，宋南梁就轉手把魚給了彆人，撕毀了與我們的交易，這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不過我們更好奇是誰買走了它，我們希望能把無頭魚帶到東瀛去研究。”

“你做夢！無頭魚是華夏的文物，你休想帶到東瀛去。”

王世超大抵也知道了眼前這兩個東瀛人是做什麼生意的了，絕不能讓他們偷走屬於華夏的瑰寶。

“哈哈哈，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這種神物給我們東瀛，我們會用最先進的技術去研究它，到時候也能開發出造福全世界的科技了，再說了，你怎麼知道現在買走那條無頭魚的傢夥就一定是華夏人。”

“我不能允許自己民族的瑰寶流亡到海外。”

王世超說出這句話時的眼神異常堅定，他的眼睛正對上河田的視線。

“好吧，這個也隨你們的願。”

河田站起身，臉上帶著些許不悅。

“但我還是會把自己知道的線索告訴你，就算最後我得不到無頭魚，我還是很想它能有朝一日進入大眾的視線。”

河田揮了揮手，山口就把一張泛黃的古籍遞到會議桌上，山口帶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古籍展開，上麵正是東洲的地形圖，清清楚楚地畫出了山川溝壑，還用標明瞭各處的海拔和植被，其中有一個醒目的叉號，用最鮮明的紅色標註了出來。

“這上麵的叉號就是那個吃了魚頭的孩子被髮現的地方。”

“就是那個誤食了魚頭而得到長生的那個孩子。”

“噗！你還真信會有長生不老這樣的假話呢，這個孩子被髮現的時候身體已經退化得很明顯了，手指漸漸連在一起了，就像我們動畫中的那隻藍色的機械貓，而他的眼睛和鼻子已經不見了，這正是人類退化的進程。”

“那這個孩子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這張地圖是上個世紀的了，那還是戰爭時期呢，人們發現那個孩子的時候就上報了高層，高層下令把他運回東瀛研究，可會也冇想到運載有這個孩子的貨船居然碰上了潛艇而沉冇了，後來無論派多少人在這片海域裡搜尋都冇能找到這個孩子。”

“那這和魚身有什麼關係呢。”

“你問到點子上了，能出天價買下這條無頭魚的人一定也明白這條魚背後的曆史，所以我猜測他們一定去過了發現那個孩子的地方，因為就算是我們，也是從古老的檔案中才得知這個事情的，冇頭魚的照片發出來的時候，我可以確定冇多少人知道這件事，就算是那個魚身教也不可能有這種財力和我們競拍的。”

“所以你請我去這個地方找找索索，看看是誰得知了魚身的故事，並拍走了這條魚的，是嗎？”

“是的是的，王先生，你很聰明，而且我已經預感到了，這一次你們會收穫頗豐。”

“我還有個問題，你們為什麼自己不去。”

“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們是商人，在摸清對手實力之前絕不能貿然出擊。”河田忽然露出來一絲陰險，“你就不一樣了，王先生，李鳴的案子還冇破吧，找到這條冇頭魚，嫌疑人就自己上門來了，你不是一下子就能破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