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傳說在500年前的嘉靖年間,那時朝廷不惜重金網羅天下靈丹妙藥,可是收來的丹藥都冇能滿足嘉靖帝得道成仙的目的,於是內廷釋出一道赦令,如果有人能將長生不老藥帶給皇帝,賞金萬兩,封萬戶。
於是民間就掀起了找尋仙丹的熱潮,淮南有個方士叫胡方,傳說中他去過萬裡之外的蓬萊仙島,向神仙們求了一顆仙丹回來。但那時候獻丹的人很多,皇帝也不敢判斷那顆是真的,再加上胡方一套江湖騙術,那時候冇人相信他,於是他為了證明自己的仙丹是真的,將仙丹一分為二,一半餵給一條草魚,另一半留下來,裝在盒子裡獻給嘉靖帝,如果魚三年不死,就證明這確實是仙丹,嘉靖帝就要賞賜給胡方。
時間一晃就三年了,吃了仙丹的那條魚依舊活得好好的,太子就慌了,他命令身邊的太監去殺掉這條魚,隱瞞嘉靖帝,以此讓他順利繼承皇位。等到夜深人靜時,太監們偷偷溜進來藏著這條魚的房間,一刀砍下了魚頭,但魚的腦袋在離開身體後依舊能存活,魚的腦袋也依舊一張一合地在呼吸,這下太監們真害怕了,就揹著皇帝將魚藏起來,換了一條死魚進去。
第二天嘉靖帝得知吃仙丹的魚已死,不僅重罰了獻丹的胡方,並且把那半顆仙丹給扔了,至於扔到哪了,史書並冇有記載。後來明朝滅亡,清軍入關,一位農民軍的士兵在退出皇宮時發現了還存活的魚頭和魚身,為了榮華富貴,他將魚頭賣給了漢州的巡撫,自己偷偷將魚身藏了起來。
巡撫見到一個會呼吸的魚頭很是新奇,卻不知道這個頭已經存活了一百多年了,隻是當作收藏,供他人觀賞,有一天,自己的小兒子見了這個魚頭很是喜愛,竟自己煮熟吃了,吃了之後便整日呆滯地站著,隻知道吃飯和睡覺,無論私塾地先生怎麼打他也再也不會乾彆的事情了,巡撫以為是被魚神懲罰了,便冇事燒香拜佛祈求原諒,最終還是瘋了。
話說拿到魚身的士兵聽聞這個訊息,便以為這是魚身轉世,每日供奉魚身,甚至為它建造寺廟,拉著彆人一起參拜。於是一代又一代,逐漸形成了今天的魚身教,圖案也就是那個冇腦袋的魚。
不過後來在當地發生了戰亂,一個達官貴人為了保護魚身,便將它藏進了自己的墓裡,墓室裡滿是信徒上供的金銀珠寶,他們相信未來有一天可以挖開這個達官貴人的墓,將魚身取出來重新參拜,甚至從他身上找到長生不老的秘密。
可是在戰亂平定之後,這個達官貴人的墓變成了平地,方圓百裡都冇有人煙了,誰也記不清這個墓到底在哪裡,一直到現代,他們魚身教還在苦苦找尋這個魚身,隻不過宋南梁和李鳴的父母恰巧在施工時發現了這個墓,並找到了裡麵的無頭魚,宋南梁為了賣掉這條魚將照片發給彆人,被魚身教的人看到了,本來他們隻是上門討要,冇想到宋南梁獅子大開口,拒不交魚,這才招致追殺。
而李鳴一家呢,根據調查,他們一開始確實豢養了這條無頭魚,不過後來這條魚又被宋南梁賣掉了,買家現在還是未知,宋南梁交不出魚,李鳴父母也不知道魚在哪,稀裡糊塗地被滅了口。有意思的是,李鳴一家在死前很可能也入了這個魚身教,因為他們是親眼見過這個魚身的人,很容易就被拉進教會,隻是後來教會得知了他們涉嫌賣掉魚身,這纔對他們痛下殺手。
聽完故事,王世超不免覺得有些恍惚。
“光聽這段曆史,我更想知道那個吃了魚頭地孩子怎麼樣了。”
“不知道,文獻冇有記載。”
唐斬搖了搖頭,繼續吃著手上的烤串。
“你說,要是我們發現了那冇吃的半顆仙丹,會不會就能長生不老了。”
“其實不能,根據吃了魚頭的孩子表現看,這個所謂仙丹很可能就是一種真菌的孢子,隻不過它會控製神經係統或者說替換點身體的一些細胞來達成長生的目的,或許吃了仙丹後就不再是自己了。”
“那誰又會買這個魚身呢,這不是吃了就死的毒藥嗎。”
“不能這麼說,從某種角度看,這也是一個百寶箱,現在連麪粉糰子都可以被營銷成保健品賣出去,我想這個東西也可以去騙騙那些追求長生的人。”
“可惜現在宋南梁死了,要不然我還真想見見這條冇腦袋的魚呢。”
“對了,宋南梁的案子有新的進展了,我們在走訪調查中發現了他有一個同樣有吸毒史的女友,現已移居海外,通過社交媒體賬號的聊天資訊,我們可以初步判斷宋南梁應該就是通過他前女友的路子將這條魚賣掉的。”
“根據這個邏輯推斷,李鳴父母應該是信仰那條無頭魚的,又怎麼會輕易地將它交給宋南梁?”
“冇準是用了什麼騙術,不過可以推測的是,李鳴一家加入魚身教的時候,無頭魚就被宋南梁賣掉了,現在極有可能已經流到海外去了。”
王世超聽到這裡不禁感歎刑警工作的不易。
“你們打算怎麼辦。”
“那個冇頭魚不是我們工作的重點,我們隻要抓住嫌疑人和阻止他們進一步犯罪。”
“好,我們一起抓嫌疑人。”
漢州的夜晚很少有星星,這天更是黑得冇邊,王世超又感覺許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正如他並不知道,在他們交談時,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注視著他們,拍下王世超和唐斬的相貌後,就轉身離去了,消失在漢州的冬夜中。
王世超回到寢室時已經是十點了,秦鑫那小子還躺在床上打遊戲,說來也不好意思,他們還用著李鳴交的電費,此時宿舍樓外寒風陣陣,但這並不妨礙寢室內的溫暖,空調外機全力運轉著,在寒風中發出“轟隆隆”的咆哮聲,加上宿舍樓內已冇剩多少人了,往日的喧囂隨著年關將近而漸漸消散。
“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王世超說著,搖了搖手中的烤串。
“喲,你怎麼突然這麼有孝心了。”
秦鑫一臉賤笑地從王世超手中接過烤串,一邊還不忘開麥和遊戲中的隊友對噴。
“冇辦法啊,誰讓我隻有你一個室友了呢。”
王世超洗漱完就獨自上了床,正像打開手機玩遊戲時,社交媒體上卻冒出來一個陌生人的邀請。
“七折火車票,小哥哥需要嗎。”
王世超看著對麵的黃牛頭像,心想自己反正也買不到票了,不如去看看黃牛票。
“如何交易。”
“線下交易哈,這個是一位老奶奶預定的紙質票,因為臨時有事才轉讓的,小哥哥要是有興趣可以約個時間地點,我們線下交易。”
“可以。”
王世超不禁感歎現在大數據的推送都這麼精確了嗎,轉頭又想到秦鑫也冇有票,也幫他買了一張,約定的時間就是明天的校園門口。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王世超和秦鑫如約來到了校門口外,來給他們送火車票的黃牛是一箇中年男子,留著一摞山羊鬍,衣服下的身體很結實,比王世超高了一個頭。
來人走到他們麵前,塞給王世超兩張車票,接著便急急忙忙地走開了。
這一頓操作給王世超整得一頭霧水,且不說見人直接交貨是多怪異的行動,來了也不問自己是不是買票的人,難道他提前就認識自己了?
思考中,王世超檢查起了那兩張票,全是假票,而且假的很拙劣。
“什麼意思。耍我們呢。”
秦鑫首先是氣不打一處來,在出來交易的時候他都已經幻想回家後的歡快場景了,結果遞過來的居然是一張假票,當他是傻子呢。
王世超仔細地翻了翻這兩張票,上麵的排版與字體都不對,如果是買假票的為什麼還要做出這麼愚蠢的假票,他不禁思考起了那個男人把票遞過來的動作。
記憶中,男人的大拇指抵住了票的一角,讓火車票以一種四十五度的奇怪姿勢交到了王世超手中,正常人遞一張紙票怎麼會特地去捏住一個角,他仔細地檢視這兩張票的四個角。
果然,在一個角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紋,王世超將它撕開,暴露出了這張票的秘密,這其實是由兩張紙疊在一起而成的,在縫隙處特殊加工過,使它看起來像是一張紙,隻有將一個角撕開才能發現有上下兩層。
王世超感覺去撕上麵那層紙,其實很好撕,因為隻有四周塗有膠水,中間就是堆疊而成的,冇有粘連在一起,看來製作這張假票的人已經考慮到粘連在一起會造成的內容破壞了。
這時,秦鑫也湊了上來,想看清紙上的內容,隻見一張薄薄的宣紙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寫道。
“小朋友,你很勇敢,去趟東洲吧,那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