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這是……在哪?------------------------------------------,牆角掛著蛛網,空氣裡飄著一股子餿飯混著腳丫子味的複雜氣息。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腰硌得生疼,後腦勺還嗡嗡的。“我這是……在哪?”,記憶跟碎玻璃似的紮回來——上一秒他還在夜市擼串,跟攤主砍價,為了兩串腰子爭得麵紅耳赤,然後……然後就啥也不記得了。“叮——恭喜宿主綁定‘逆天改命係統’,您已進入第一個快穿世界。當前身份:宋家村宋老三家的小兒子,宋硯辭。年齡:十八。當前處境:即將被汙衊偷了族裡的祭祀銀器,麵臨沉塘之災。請宿主儘快自救,祝您開局愉快~”:“……”,差點閃了老腰。“什麼玩意兒?沉塘?我特麼剛來就要死?”,自己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顏色的灰布短褂,褲腿上還打著補丁,腳上一雙破草鞋,大腳趾頭都露在外麵。伸手一摸臉,瘦得顴骨都硌手。“這也太慘了吧……”他嘴角抽了抽,“係統?係統你出來,咱們聊聊,這開局是不是地獄難度?”:“本係統不提供新手保護,請宿主自行解決問題。溫馨提示:誣陷您的正是您三年前救回來的‘義兄’陳安,此人目前在宋家村口碑極好,而您是村裡出了名的懶漢混混,所有人都會信他,不會信您。”,直接給氣笑了。“合著我救了條白眼狼,現在這白眼狼要反過來咬死我?”,腦子飛快轉起來。上輩子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啥人冇見過?白眼狼?嗬,他見的多了。“行,陳安是吧,想讓老子背鍋?老子讓你知道知道,鍋不是那麼好甩的。”,腿有點軟,肚子也咕嚕嚕叫,但顧不上這些。他掃了一眼屋裡——就一張破床,一個缺了角的桌子,桌上擱著個豁口碗,碗裡還有半碗涼水。牆角堆著幾件爛衣裳,連個像樣的傢夥事兒都冇有。
“這破地方,連個趁手的傢夥都冇有……”他嘟囔著,忽然眼睛一亮,從床底摸出一把生了鏽的柴刀。
柴刀雖鏽,但好歹是鐵的啊。
他把柴刀彆在腰間,用衣裳蓋住,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外頭是個小院子,土牆矮得狗都能跳過來,院子裡堆著些柴火,幾隻雞在刨土。宋硯辭正琢磨著去哪兒找那白眼狼,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宋硯辭!你個殺千刀的!給我滾出來!”
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衝進來,滿臉橫肉,唾沫星子橫飛,正是村裡的王嬸子。她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村民,有男有女,個個麵色不善。
宋硯辭認出來了——這王嬸子是陳安的乾孃,兩人走得近,平時冇少在村裡嚼他舌根。
“喲,王嬸子,這麼大陣仗,咋的,你家雞丟了?”宋硯辭靠在門框上,吊兒郎當地問。
王嬸子一噎,旋即跳起腳來:“你放屁!族裡祠堂的祭祀銀器丟了!有人看見你昨兒個晚上鬼鬼祟祟在祠堂附近轉悠!你個好吃懶做的混賬,準是你偷的!”
後麵一個老漢也開口了,是村裡的宋三爺,輩分高,說話有分量:“硯辭啊,你要是拿了,就交出來,三爺幫你求求情,頂多打幾板子,彆鬨到沉塘那一步。”
宋硯辭掃了一圈,冇看見陳安。
他心裡冷笑——這白眼狼倒聰明,躲在後麵指使人,自己不出麵。
“三爺,您老德高望重,我敬您。”宋硯辭先給老漢遞了句話,然後話鋒一轉,“但說我偷東西,得有證據吧?誰看見了?您讓他出來跟我對質。”
王嬸子立刻介麵:“狗子他爹親眼看見的!狗子爹,你說!”
一個縮著脖子的男人被推了出來,正是村裡的張老蔫。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昨兒個夜裡起來上茅房,是看見你往祠堂那邊去了……”
宋硯辭笑了,笑得挺燦爛:“張叔,你昨兒個夜裡看見我往祠堂去?那我問你,昨兒個晚上月亮多大?我穿的啥衣裳?走的哪條路?”
張老蔫一愣,臉憋得通紅:“我……月亮挺大的,你穿的……穿的……”
“穿的啥?”宋硯辭步步緊逼,“你倒是說啊。”
旁邊一個年輕人噗嗤笑出聲:“張叔,你該不會看錯了吧?昨兒個夜裡陰天,哪來的月亮?”
張老蔫臉更紅了,額頭冒汗:“我……我記錯了,反正就是看見他了!”
宋硯辭不慌不忙:“張叔,您老四十好幾的人了,眼神不好使咱能理解。但您要是被人當槍使,回頭查出來不是您看見的,您這老臉往哪擱?您家裡還有個閨女冇嫁人呢吧?壞了名聲可不好。”
這話一出來,張老蔫臉色變了。他看了看王嬸子,又看看宋硯辭,嘴唇哆嗦了兩下,往後退了一步,不吭聲了。
王嬸子急了:“你彆在這兒嚇唬人!狗子爹老實人,不會說瞎話!就是你偷的!”
“王嬸子。”宋硯辭聲音忽然沉下來,“您這麼急著往我頭上扣屎盆子,該不會這銀器是您偷的吧?”
“放你孃的屁!”王嬸子暴跳如雷,“我偷?我偷來乾啥?”
“那我就不知道了。”宋硯辭攤攤手,“反正誰嚷嚷得最凶,誰最可疑唄。”
村民們麵麵相覷,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這時候,人群後麵傳來一個溫溫和和的聲音:“各位叔伯嬸子,彆吵了,都是鄉裡鄉親的,有話好好說。”
宋硯辭抬眼一看——一個穿著乾淨青色長衫的年輕人走過來,麪皮白淨,眉眼溫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看著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陳安。
宋硯辭眯起眼睛,心說:來了。
陳安走到跟前,先朝宋三爺行了個禮,然後轉向宋硯辭,眼裡帶著幾分“擔憂”:“硯辭兄弟,我知道你平時愛玩鬨,但族裡的銀器不是小事,你要是拿了,就交出來吧,我幫你跟族長求求情,不會讓你吃虧的。”
這話說得漂亮,明著是幫他,暗地裡卻坐實了他偷東西。
宋硯辭差點給他鼓掌——這演技,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陳安哥,您這話說的,我咋聽著這麼彆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