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
陳舟和寧鳶找到了一棟還算完好的廢棄寫字樓,作為臨時的落腳點。
大樓裡空無一人,隻有風穿過破碎窗戶時,發出的嗚咽聲。
“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寧鳶靠在牆角,言簡意賅地分配了任務。
“可以。”
陳舟點了點頭,冇有異議。
他知道在這個環境下,信任是比食物和水,更稀缺的東西。
他們能做到的,也僅僅是這種最基本的、互相利用式的合作。
寧鳶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
她的呼吸很輕,但陳舟知道,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這個女人,會像獵豹一樣,在第一時間暴起。
陳舟則坐到了窗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樓下漆黑的街道。
他正在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虛假同理。
這就是他的“迴響”的名字。
他閉上眼睛,嘗試著催動這股力量。
一瞬間他的感知,彷彿被無限放大了。
他能“聽”到,寧鳶那看似平穩的呼吸下,隱藏的極度疲憊和警惕。
他能“聞”到,空氣中那股塵埃與鐵鏽混合的、名為“絕望”的氣味。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內心深處,那頭被名為“罪孽”的鎖鏈,捆綁著的、貪婪的野獸。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他成為了一個……情緒的接收器。
不不對。
不僅僅是接收。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嘗試著,回憶起當初在按摩床上,為了欺騙寧鳶,而模擬出的那段“悲傷”。
很快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撕心裂肺的悲傷,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角,甚至不受控製地,滲出了一滴滾燙的淚水。
但他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他……“演”出來的。
他可以完美地複刻、並投射出任何一種情緒,甚至是彆人的情緒。
他將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身邊的牆壁上。
然後他將那股“悲傷”的情緒,通過手掌,注入了牆壁。
“嗡——”一聲輕微的、幾不可聞的嗡鳴。
那麵冰冷的、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牆壁,彷彿……活了過來。
它在……哭泣。
陳舟甚至能感覺到,它在向他傳遞著一種……被遺棄了千百年的、孤獨和悲傷。
陳舟猛地收回了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就是虛假同理的力量?
不僅能作用於人,甚至……能作用於死物?
賦予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