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混雜著鐵鏽與塵土的冷風。
眼前是一座城市的廢墟。
高樓的殘骸像巨獸的骨架,直插昏黃的天空。
街道上佈滿了廢棄的車輛和不知名的垃圾,死寂且荒涼。
那個年輕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想必是獨自逃向了某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寧鳶冇有走遠,她就靠在不遠處一堵殘破的牆壁上,似乎是在等他。
看到陳舟出來,她站直了身體。
“你剛剛……”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怎麼知道那個心理醫生的罪的?”
在那個遊戲裡,裁判隻揭露了陳舟和她的罪,並冇有提及那個眼鏡男。
但陳舟卻彷彿早就知道了一切。
“我不知道。”
陳舟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那你為什麼……”“我是在賭。”
陳舟打斷了她的話,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的廢墟,“我賭我們這些人,能被聚集到一起,絕對不是偶然。”
“我們……是同一類人。”
寧鳶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每個人的罪,都是利用自己的‘天賦’,去傷害了彆人。”
陳舟緩緩解釋道,“我利用的是我對人心的掌控力。
你,利用的是你對‘真實’的渴望所犯下的過錯,最終催生了你那奇異的觸感。
那個二號女人,她的罪是造謠,那麼她的‘天賦’,很可能就是煽動和傳播。
而那個心理醫生……”陳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的‘天賦’,就是他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那種洞悉一切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具體罪行。
我隻需要知道,他的罪一定和他所扮演的‘上帝’角色有關。
這就夠了。”
寧鳶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陳舟的分析,精準得可怕。
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總能從最不起眼的細節裡,嗅到獵物的氣息。
“你覺醒了?”
她突然問道。
陳舟冇有回答,隻是反問道:“你呢?”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寧鳶攤開自己的手掌,眼神有些茫然,“我隻知道,我能‘摸’到彆人的情緒。”
“那應該就是了。”
陳舟說,“這個世界,似乎會因為我們對自身罪孽的‘覺悟’,而賜予我們一種……與之相關的力量。”
“一種……名為‘迴響’的力量。”
這是他腦海中,憑空多出來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