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笑了。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徹底放開手腳的、瘋狂的笑容。
“理由很簡單。”
“因為這個遊戲,從頭到尾,都充滿了‘審判’的意味。”
“而你一號。”
陳舟抬起頭,直視著眼鏡男的眼睛,“你從一開始,就扮演著‘審判者’的角色。”
“你冷靜,理智慧洞悉我們每個人的罪孽和弱點。
你享受著這種高高在上的、將彆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這本身就是一種……傲慢之罪。”
“而這個終焉之地,最喜歡懲罰的,就是傲慢。”
“你以為你是在玩遊戲,其實你纔是那個……被觀賞的、最大的小醜!”
“所以裁判出的最後一道題,不是關於我們,而是關於它自己。
因為它知道,隻有這個問題,才能將你,從那個自以為是的‘上帝視角’,拉下來!”
“這個問題,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最終的審判!”
“我說的,對嗎?
‘人羊’先生,或者說……心理醫生?”
陳舟的最後一句話,讓眼鏡男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回答……”人羊的聲音,拖得很長很長。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命運,都懸於這一線。
“……完全正確。”
轟!
話音剛落,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眼鏡男,身下的鐵鏈,突然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他開始……飛速下降!
“不!
不!
這不可能!”
眼鏡男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冷靜,終於徹底破碎。
他發出了驚恐的、不甘的嘶吼。
“我是勝利者!
我怎麼可能會輸!”
“唰!”
他的身體,在其他三人驚駭的目光中,筆直地、毫不留情地,墜入了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池子裡。
“滋啦——”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烤肉般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眼鏡男那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慘叫聲就戛然而止。
水麵上隻剩下一串翻滾的氣泡,和一個空蕩蕩的、沾滿了腐蝕液體的鐐銬。
死了。
那個一直占據著絕對優勢,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恭喜你三號。”
人羊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少了一絲玩味,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你答對了。”
“作為獎勵……”“唰!”
“唰!”
“唰!”
陳舟、寧鳶,和那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