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鳶冷哼一聲,冇有搭話,徑直走向了六號按摩床。
“我先。”
她脫下浴袍,露出裡麵穿著的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趴在了床上。
她的後背線條流暢而優美,冇有一絲多餘的脂肪。
常年鍛鍊的肌肉緊實地覆蓋在肩胛骨上,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蝴蝶。
但陳舟知道,這隻蝴蝶,隨時可能亮出它的利爪。
“請吧。”
寧鳶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悶悶的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陳舟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關不好過。
這個女人對他有極強的戒心,甚至能“聞”出他身上的虛偽。
普通的按摩技巧,絕對無法讓她“滿意”。
他必須拿出點真本事。
他走到床邊,冇有像之前那樣急著動手。
而是先觀察。
他注意到,寧鳶雖然趴著,但她的肌肉,尤其是後頸和腰部的肌肉,是完全緊繃的。
這是一種極度戒備的姿態。
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拿起精油,在掌心搓熱。
然後,他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落在了寧鳶的肩胛骨上。
接觸的瞬間,寧鳶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混雜著強烈排斥和警惕的情緒,通過陳舟的掌心,瞬間傳遞了過來。
不不是傳遞。
是陳舟的身體,精準地“複刻”了對方的情緒。
他彷彿能感覺到自己掌心下的那塊皮膚,正在發出無聲的尖叫,抗拒著他的碰觸。
這種感覺……又來了。
那種能清晰地感知並模仿他人情緒的、詭異的天賦。
陳舟壓下心頭的異樣,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的動作很輕,冇有一絲一毫的侵略性。
他不像是在按摩,更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他的手指,避開了所有敏感的穴位,隻是用掌心的溫度,緩慢地、一次又一次地,撫過她僵硬的背部。
這不是按摩,這是……安撫。
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渾身豎起尖刺的刺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舟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維持這種高度專注的、純粹的“安撫”狀態,對他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精神消耗。
他必須清空自己腦中所有的雜念、算計和惡意,隻保留最純粹的、無害的意圖。
否則他相信手下這個女人,一定能察覺到。
漸漸地他感覺到,寧鳶那緊繃得像鐵板一樣的背部,開始有了一絲絲的鬆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