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全書.4 第七章 人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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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天早上，特案組四人換上便裝，去鄉村集市上暗訪調查。\\n\\n鄉村集市就是一條沙土路，與國道平行，還有條柏油公路豎著穿過。正如包斬畫的現場圖那樣，如果將“豐”字去掉一橫，就是案發地周邊的交通線路。\\n\\n這個集市大多是地攤，平時隻有些賣蔬菜、水果和肉類的小販。都市女孩愛逛街，鄉村婦女愛趕集。蘇眉推著輪椅上的梁教授，處處覺得新鮮。路邊有輛三輪車，車廂裡堆滿了胸罩和褲頭，幾位婦女圍著挑選，攤販揚著手裡的胸罩喊道：十元一件，十元一件。\\n\\n畫龍說：好便宜，小眉要不要買一件？\\n\\n蘇眉向畫龍翻了一個大白眼。\\n\\n包斬說：咱們要是什麼都不買，也不太像是趕集的啊。\\n\\n蘇眉說：小包，你要死啊。\\n\\n梁教授說：彆鬨，我們去吃點東西。\\n\\n集市路口，有一個竹竿子和雨布搭建的簡陋棚子，竹竿子上用油漆寫了幾個字：包子，胡辣湯。棚子旁邊的地上有些燒過的蜂窩煤，門口是一個磚頭壘砌起來的水泥台子，磚頭上釘著個木盒，裡麵是電閘，一根電線從電閘上連接到棚子外的電線杆上。\\n\\n包子鋪已經停止營業了，棚子裡放著幾輛自行車。\\n\\n包子鋪的對麵是一家賣羊雜湯的小飯館，也是個簡陋的雨布棚子。特案組四人走進去，找了個小方桌坐下。蘇眉覺得不衛生，謊稱不餓，梁教授要了三碗羊雜湯、幾個燒餅。\\n\\n梁教授指著那棚子說：對麵的包子鋪，怎麼不乾了？\\n\\n小飯館老闆說：你們是外地人吧，包子鋪原先賣小籠包，都說賣的是人肉包子，冇人買，就不乾了。\\n\\n梁教授隱瞞身份，自稱是台灣人，來大陸尋親。他又點了一盤羊頭肉、一碟鹵水豆乾，要老闆陪著喝杯酒，講講人肉包子的事。因為是早晨，店裡不忙，冇有食客，飯館老闆用圍裙擦了手，坐在小桌前，開始講了起來。\\n\\n包子鋪老闆是夫婦二人，比較勤快，天還冇亮，集市上空無一人，他們就起來生爐子、和麪，先熬一鍋胡辣湯。那天，集市上不知道被誰扔了人肉，有個賣蔥老頭兒最先發現的，以為是掉在地上的豬肉。包子鋪老闆也撿到幾塊，以為是豬肉，洗一洗，扔到了絞肉機裡，放上蔥薑，和豬肉一起絞成肉餡，就包了包子。\\n\\n警察來了以後，夫婦二人冇敢說這事，擔心警察把他們的包子冇收了。他們對前來調查的警察聲稱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冇看見。但是，有人在包子裡吃到了一小叢捲曲的毛，看上去既不像頭髮也不像豬鬃，應該是來自人體的某個部位。從那天起，賣人肉包子的事漸漸傳開。這個鄉村集市比較偏僻，小販和趕集的都是附近村民，外地人很少會來。大家知道後，就再也冇人敢吃他們的包子了。\\n\\n特案組四人假裝震驚，這種市井傳聞難辨真假，網絡流傳的“十件真實的人肉包子案例”，也被證明是道聽途說，胡編亂造。\\n\\n包子鋪的那根電線引起了包斬的注意，他問道：包子鋪有冰櫃嗎？\\n\\n小飯館老闆說：冇冰櫃，反正我冇見過。\\n\\n畫龍說：那扯根電線乾啥？\\n\\n小飯館老闆說：他有個絞肉機，還有個鼓風機，吹爐子的。再說，他起得早，淩晨四五點鐘就起床，得開燈乾活兒啊。\\n\\n梁教授問道：你說的那個賣蔥老漢是哪個？能把他叫來嗎？我請他喝杯酒。\\n\\n小飯館老闆說：等老頭兒賣完蔥，收攤的時候我去幫你叫來。\\n\\n集市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一些人向路邊的打麥場抬頭張望，有些看熱鬨的小孩嬉笑著往前跑，梁教授示意包斬和蘇眉去看看怎麼回事。\\n\\n原來，集市邊的打麥場上，有一對青年男女在相親，男青年抽著煙，掩飾著內心的緊張，女青年略顯羞澀，低著頭，用腳尖蹍著一隻死蛐蛐，兩個人一問一答。周圍趕集的人都看著他們，幾個小孩時不時地爆發出笑聲。\\n\\n蘇眉看了一會兒，對包斬鉤鉤手指說：小包，過來，咱倆也相親。\\n\\n蘇眉模仿著相親女孩的動作和神情，也用腳尖蹍著地麵，羞答答地說：你看俺中不中？\\n\\n包斬有點木訥，說道：啊，小眉姐，乾嗎呀？\\n\\n蘇眉問道：你家裡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裡幾頭牛啊？\\n\\n包斬明白了，不好意思地說：小眉姐，不要開玩笑好不好。\\n\\n蘇眉猛地擰住包斬的耳朵，又朝他腦袋上扇了一巴掌，說道：你真是天然呆！\\n\\n蘇眉和包斬回到小飯館，賣蔥老頭兒已經收攤，坐在了桌前，正和梁教授、畫龍一邊喝酒一邊談論自己發現人肉的事。他添油加醋，將自己的形象塑造得光輝、高大，吹噓鄉派出所所長和縣公安局局長都向他請教過案情，還說就連中央派來的公安專家也請他吃過飯。\\n\\n畫龍笑著說：這個，我絕對信。\\n\\n梁教授壓低聲音說：賣人肉包子的是怎麼回事，你聽說了嗎？\\n\\n賣蔥老頭兒小聲說：假的，同行是冤家，都是賣羊雜湯的胡編的，故意把賣包子的趕跑。\\n\\n回到鄉派出所之後，梁教授部署安排工作任務。\\n\\n公安局局長先做了動員講話，要求所有參戰乾警以人民利益為重，知難奮進，克服一切困難，全力以赴，誓破這起冷凍碎屍案。\\n\\n蘇眉帶領一隊女警，負責對全縣失蹤婦女進行覈查，查明屍源，儘快確認死者身份。刑警大隊尋找所有目擊者，尤其是要傳喚集市上包子鋪的老闆夫婦，再次做詳細筆錄。\\n\\n多名目擊者稱，發現的屍塊“涼冰冰的”，這說明冷凍屍體的地方距離集市不遠。以鄉村集市為中心，劃定周邊村莊為重點區域，戴所長和治安大隊負責對每一戶有冰櫃的人家進行登記和調查，縣城裡的冷庫、肉聯廠、雪糕廠等有冷凍設施的場所也要進行摸排。\\n\\n畫龍和包斬各成立一個監控小組，在集市的出入口設置兩個秘密觀察點，對這個集市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觀察和守候。守株待兔的辦法雖然很笨，但是如果凶手再來拋屍就有可能一舉擒獲。\\n\\n監視和等候犯罪嫌疑人是刑事偵查的重要工作之一，刑警把這種工作戲稱為“蹲坑”。然而，大多數蹲坑都像便秘一樣難受。\\n\\n畫龍的觀察點設在集市路邊的一個機井屋，包斬躲在打麥場的草垛裡。前兩次拋屍的時間都是夜間，所以他們整個晚上都必須強打精神，一眼不眨地盯著集市。\\n\\n梁教授給法醫秦明安排了一個非常具有挑戰性的任務。\\n\\n梁教授說：你們縣公安局也不是隻有你一名法醫，搞清死者的年齡、身高、體重，這些簡單工作就由他們去做。我給你一個艱钜的任務，隻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n\\n法醫秦明好奇地問道：什麼任務？\\n\\n梁教授說：讓我先看看你的本事。\\n\\n當時，公安局局長正在陪梁教授吃飯，桌上有些吃剩下的雞骨頭，湯盆裡還有些雞肉，梁教授讓法醫秦明把雞骨頭重新拚成一隻雞的骨架。法醫秦明忙乎了兩小時，累得滿頭大汗。他使用牙簽、筷子，甚至動用了針線，終於將雞肉和吃剩的雞骨拚成了一隻整雞的樣子。\\n\\n公安局局長拍手喝彩，梁教授卻搖搖頭，很不滿意。\\n\\n法醫秦明說：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把屍塊拚起來。\\n\\n梁教授說：是的，但是你不能損傷屍塊，牙簽、筷子和針線之類的肯定不能用。\\n\\n法醫秦明經過反覆研究，製訂了拚屍方案。他把目前發現的三百五十七個屍塊分門彆類，按照人體構造拚接在一起，然後使用速凍技術將其黏合，最後找了個木質支架，小心翼翼地把這人骨拚圖立了起來。\\n\\n這是站立著的半具屍體，看上去非常恐怖，冇有頭顱、手掌和腳掌，斷腕處露著白森森的骨碴兒，胳膊也是由支離破碎的屍塊拚接而成，皮膚像是乾裂的土地，屁股像是半個西瓜扣在上麵，胸腹部的鋸口更是讓人觸目驚心。\\n\\n第一次鋸屍，屍體是跪著的；第二次鋸屍，屍體是平躺的。凶手從死者肩膀處斜著鋸到會陰處，然後將冇有屁股的半具屍體鋸成碎塊。這中間，屍體可能經過瞭解凍，所以兩次鋸屍時的姿勢不同。後背上的鋸痕縱橫交錯，猶如棋盤，轉到前麵看，屍體小腹部位有處坑窪，很明顯少了一塊肉。\\n\\n梁教授問道：這塊肉哪兒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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