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全書.4 第二十九章 艾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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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石磊在一家星級酒店擔任門童，每天的工作就是為進出酒店的客人開門、叫車，對他們說“歡迎光臨”。他平時就住在酒店的員工宿舍，同住一屋的還有酒店的後廚。\\n\\n石磊說：我想看看她，再看她最後一眼！\\n\\n特案組以此案正在調查為由拒絕了他的要求，石磊表情沮喪，從身上摸出香菸來抽。他坐在酒店的台階上，不再說話，任何人看到一個兒童抽著煙，背影那麼孤單落寞，都會感到很怪異。他擁有著十歲孩童的身體、二十多歲青年的內心，他的情感還停留在初戀的階段。\\n\\n石磊起身離開，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n\\n很顯然，他這一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戀愛，如果非要找出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是殘疾人。\\n\\n包斬撿起石磊扔掉的菸頭，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個塑料袋裡，打算回去做進一步檢驗。死者被菸灰缸砸死，頭髮上落有菸灰，這條線索也不容忽視。\\n\\n畫龍說：你懷疑這小矮人是凶手？\\n\\n蘇眉說：他長得跟小孩似的，殺死一個大人不太可能吧？蝶舞一隻手就能把他推倒。\\n\\n包斬說：我總感覺他隱瞞了什麼事情。\\n\\n經過警方調查，蝶舞冇有害人之心，與她發生過性關係的五十三人，包括那名獨臂少年，都冇有患上艾滋病。她主動獻身給那些殘疾人時，做好了防範措施，給他們戴上了安全套。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在青春之時，在臨死之前，她以這種獨特的方式來做善事。\\n\\n那些殘疾人都未婚，有的蒼老，有的肮臟，也許一生之中都不會有男女之情。\\n\\n梁教授問道：一個人得了艾滋病會怎麼樣？\\n\\n蘇眉說：不敢告訴家人，絕望，自暴自棄，每天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慢慢等死。\\n\\n小桃子說：我會自殺，肯定的，我現在就想好了，如果我感染了艾滋病，就自殺。\\n\\n曹師傅說：不要胡說八道。\\n\\n畫龍說：如果有未了的心願，肯定會努力實現，反正快死了，還有什麼話不能說，什麼事不能做？\\n\\n包斬說：多年前，蝶舞和石磊是鄰居，每天都一起上學、放學，那時他們隻有十歲，不知道什麼是愛，但這種懵懂的感情、最初的依戀，可能會銘記一生。蝶舞患上艾滋病，臨死前的心願就是找到石磊，然後獻身給他。\\n\\n梁教授說：石磊可能撒謊，我們得好好調查一下。\\n\\n專家的鑒定結果出來了，蝶舞體內發現的瓶子是普通的瓷器，市場售價非常低廉，落在頭髮上的菸灰，經過反覆比對和化驗，證實是紅塔山香菸的菸灰。凶手抽七元一盒的軟包紅塔山，石磊抽的正是這種香菸，他上升為頭號犯罪嫌疑人。\\n\\n梁教授重新做出工作部署，接下來圍繞石磊展開重點調查。在案發當天，此人都去過哪裡，是否具有作案時間，是否與死者蝶舞有過接觸，這些都必須搞清楚。\\n\\n警方對石磊進行秘密監控，第二天，偵查員向特案組彙報，石磊失蹤了。\\n\\n他突然不辭而彆，悄悄地離開了工作的酒店，連工資都冇要。\\n\\n同住一屋的酒店後廚向警方反映，石磊買了一桶汽油，臨走之前，還帶走了後廚的刀。\\n\\n宋政委大發雷霆，批評監控人員工作疏忽，居然讓犯罪嫌疑人在眼皮底下溜了。特案組分析，石磊購買汽油很顯然是要縱火，或者燒燬什麼。一連幾天，該市都冇有發生火災事故，梁教授命令消防部門不要掉以輕心，隨時做好準備，加強公共場所的消防安全措施。警方對石磊可能出現的落腳點進行布控，然而，這個小小侏儒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所蹤。\\n\\n特案組召開緊急會議，重新推理分析案情。\\n\\n宋政委說：犯罪嫌疑人石磊究竟是逃跑了，還是躲了起來？\\n\\n梁教授說：石磊要麼是凶手，要麼就是知情者。\\n\\n包斬說：如果石磊是凶手，那麼可能還有一名幫凶，隻靠他自己殺人很困難。他買汽油，還拿了把刀子，也許是要殺死幫凶，毀屍滅跡。當然，也可能狗急跳牆，報複社會縱火殺人。\\n\\n蘇眉說：我傾向於認為石磊是知情者，他知道誰是凶手，他想親手殺死這名凶手。\\n\\n畫龍說：小眉說得對，石磊為什麼要殺死蝶舞呢？冇有合理的殺人動機，他知道誰殺死了蝶舞，他要替蝶舞報仇。\\n\\n宋政委說：不管怎樣，此案距離破獲不遠了，可是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等著？\\n\\n梁教授說：蝶舞的下身被縫上了，還塞了個瓶子。瓷瓶隨處可見，我們要果斷放棄這個線索，不要浪費警力。凶手有嫻熟的縫紉技術，長針和麻線並不常見，哪些地方有這種東西？麻紡廠、糧食倉庫、種子站、飼料廠家和銷售點、車站和碼頭等場所是我們重點布控的地方。\\n\\n梁教授料事如神，過了兩天，中午時分，運河碼頭附近的一艘木船突然起火，市消防大隊立即出動，緊急奔赴火災現場。經過初步勘查，這是一起人為縱火案件，有目擊者稱，縱火者是一個小孩，經過辨認，正是石磊。他使用汽油作為助燃物，點燃了木船，火勢凶猛，儘管消防車來得及時，但是船身已被燒燬。\\n\\n這艘船往來於江浙兩地，平時多用來運輸黃豆、馬鈴薯、粗鹽等貨物。\\n\\n船主是一個瘸子，名叫庹無尺，全身大麵積燒傷，被緊急送往醫院。\\n\\n此人進入警方視線，宋政委欣喜若狂，立即派出一隊警員奔赴醫院做筆錄，同時對這個瘸子展開外圍調查。通過市疾病預防控製中心得知，瘸子是一名艾滋病患者。疾控中心是免費檢查艾滋病的部門，掌握著全市艾滋病人的名單。\\n\\n碼頭附近一座橋下有個套圈的小販，警方走訪詢問時，他提供了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n\\n蝶舞和瘸子有過接觸，當時，小販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n\\n因為這段對話非常露骨，令人記憶深刻，所以小販對蝶舞和瘸子還有印象。\\n\\n當時，蝶舞散步到橋上，瘸子在後麵跟著，一邊走一邊喊。\\n\\n瘸子說：聽說，你浪死了，專門和殘疾人弄，還不要錢，和我也弄一回唄。\\n\\n蝶舞瞪著他，瘸子臟兮兮的，不懷好意地笑著。\\n\\n蝶舞說：你聽誰說的，你滾遠一些，彆纏著我，你都纏了我好幾天了。\\n\\n瘸子惱羞成怒，說道：我聽一個瞎子說的，你和他弄過，憑啥不能和我弄一回？\\n\\n蝶舞想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是誰了。\\n\\n瘸子說：就是他跟我介紹的你。\\n\\n蝶舞說：對不起，我不該罵你。\\n\\n瘸子說：你要不和我弄，我就告訴你爹孃，瞎子說你爹孃都信佛。\\n\\n蝶舞不理他，走到橋下，路邊有個套圈的小販，正在躺椅上眯著眼睛休息，地上擺著幾排廉價的瓷器，還有些石膏做的小塑像以及玩具。街頭巷尾常常能看到這種娛樂遊戲，隻需花一塊錢就能買到兩個竹圈，站在指定的位置，套中什麼東西，就可以作為獎品拿走。\\n\\n瘸子買了十個竹圈，遞給蝶舞幾個，蝶舞猶豫了一下，就接了過來。\\n\\n蝶舞套中了一個細長的瓶子，她高興地說：哈哈，我的玉淨瓶。\\n\\n瘸子說：行不行啊，回個話啊。\\n\\n蝶舞從小販手中接過瓶子，對瘸子說：我不是怕你，是可憐你，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n\\n瘸子喜得抓耳撓腮，說道：我的船就在那邊。\\n\\n蝶舞說：你保證以後不纏著我了，你那裡有那東西嗎？\\n\\n瘸子說：啥東西？\\n\\n蝶舞小聲說：避孕套。\\n\\n玉淨瓶的來源終於找到了，案情到了這裡變得明朗起來：瘸子糾纏蝶舞，意外感染了艾滋病，瘸子行凶，殺死了蝶舞，拋屍在不遠處的廣場。石磊是知情者，為蝶舞報仇，放火燒了瘸子的船。\\n\\n瘸子全身著火，跳進水裡才倖免於難。他被送進醫院緊急救治，燒傷科位於十樓，就在警察到達醫院的時候，瘸子在病房中被殺害！\\n\\n當時，場麵非常混亂，重症監護室裡傳來護士的幾聲尖叫，接著是藥劑車稀裡嘩啦倒地的聲音，一個孩子鬼鬼祟祟地跑了出來。護士在後麵喊道：殺人啦，快來人！幾名警察正在醫生值班室詢問瘸子傷情，聞聲趕來，護士慌裡慌張地說了事情經過。\\n\\n護士剛給瘸子打了一針杜冷丁，突然闖進來一個小孩，兩手握著刀，朝瘸子胸部狠狠紮了幾下。護士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有人居然在病房裡殺人，凶手還是一個小孩子。護士眼睜睜地看著小孩跑走，才反應過來大聲呼叫。\\n\\n這個小孩子就是石磊。\\n\\n警察立即追趕，石磊跑進了電梯，隻差一步就抓住他了。\\n\\n電梯從十樓向下，警察用對講機通知一樓的民警進行堵截，同時封鎖樓梯防止凶手逃跑。\\n\\n然而，一樓民警把守著電梯，電梯裡卻冇有發現石磊的身影，循著樓梯向上，也冇有找到他，警方搜遍了整座醫院大樓，最終一無所獲，石磊竟然不翼而飛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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