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全書.4 第十九章 藝術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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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天後，一年一度的藝術節隆重開幕。\\n\\n送莊藝術節已經成為國內最大的文化藝術節，囊括海內外諸多藝術作品，通過各種展覽、學術講座展示當代藝術。經過幾年的發展，已經具有藝術博覽會的規模。開幕當天，眾多記者雲集，還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一些藝術家和遊客。\\n\\n本屆藝術節，行為藝術被嚴格限製。\\n\\n主辦方和當地居委會貼出了公告，加強了安保力量，各展廳和場館禁止任何行為藝術。\\n\\n特案組四人扮成遊客，也來欣賞這當代藝術的饕餮盛宴。\\n\\n蘇眉有些失望地說：我很想看行為藝術啊，這下他們都不出來了。\\n\\n黃副書記推著輪椅上的梁教授，說：那些行為藝術家都很大膽的，他們不會錯過這個展示自己的機會。\\n\\n梁教授說道：大家提高警惕，凶手也許已經出現了，讓監視人員全部到位，每人負責一片區域。\\n\\n黃副書記安排了很多便衣警察在大廳和各展館中秘密觀察，重點注意是否有場館展示琥珀或者其他樹脂工藝品，雕塑館和幾家藝術工作室是重點監視對象。\\n\\n展廳門前一陣喧鬨，第一個行為藝術家出現了。\\n\\n此人是個長髮男子，頭戴鐵箍，腰纏豹紋圍裙，手裡的竹竿上還綁著網兜。他被幾個保安從展廳裡抬了出來，粗暴地扔在門前的水泥地上。\\n\\n這個行為藝術家扮演的是孫悟空。\\n\\n“孫悟空”喊道：二位小妖，我丟失了我的筋鬥雲，我要捕雲，還請行個方便。\\n\\n“孫悟空”站起來，舉著網兜，揮了幾下，想再次闖進展廳。\\n\\n兩個保安將“孫悟空”拽住，一陣拳打腳踢。一位保安用膝蓋折斷了竹竿，另一位保安罵道：狗日的神經病，你還捕雲呢，你捕個屁給我看看。\\n\\n蘇眉說：行為藝術，還挺好玩的，“孫悟空”蠻搞笑的嘛。\\n\\n畫龍說：咱們四個人，《西遊記》裡取經的也是四個人，我覺得我纔是悟空，小眉你是八戒。\\n\\n梁教授笑著說：我們去捉妖精。\\n\\n蘇眉說：梁叔，你好壞哦，你也說我是豬八戒。我做沙和尚，小包，你做八戒好不好？\\n\\n包斬說：呃……好吧，反正是開玩笑。\\n\\n展廳很大，分為七個展館，門口有工作人員把守，行為藝術家混進來的可能性不大。在大學生設計展區，有兩個穿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正在分發禮品，一個禮儀小姐對蘇眉說：您好，這是主辦方贈送給您的免費禮品。\\n\\n蘇眉笑吟吟地接過一個禮品盒，說聲謝謝。\\n\\n畫龍伸手想要一個禮品盒，禮儀小姐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們隻贈送給女人和兒童。\\n\\n禮品一會兒就被分發完畢，兩個禮儀小姐隨即離開。\\n\\n蘇眉打開禮品盒，裡麵居然裝著一隻毛茸茸的小雞，站在盒子裡，像是黃色的小絨球。\\n\\n蘇眉說道：好可愛哦，小雞，你餓了嗎，你怎麼不叫呢？\\n\\n大家看到，小雞嫩黃的嘴角被一根棉線綁著，蘇眉解開棉線，小雞嘰嘰地叫了起來。\\n\\n梁教授說：上當了啊！\\n\\n包斬說：難道，這也是行為藝術？\\n\\n黃副書記說：那兩個禮儀小姐肯定是行為藝術家，想表達的思想應該是——小雞就是生命，贈送給女人和兒童，每個接受者都會做出選擇，麵對一個問題：是對這個小生命負責還是將其拋棄？\\n\\n畫龍說：小眉啊，看你怎麼辦？\\n\\n蘇眉說：畫龍哥哥，這隻小雞多可愛，你幫我拿著好不好？\\n\\n畫龍說：我可不上當，這麻煩可彆給我。\\n\\n蘇眉說：哼，大不了我帶回去，在特案組辦公室養雞，每天早晨打鳴吵死你們。\\n\\n大學生作品展區旁邊是美術館，人流最多，一些被拋棄的小雞在畫廊中奔跑著，有的小雞已經被人踩死了……\\n\\n特案組逛完美術館，又看了很多雕塑作品，冇有什麼發現。展廳的監控係統被警方接管，電子探頭遍佈每個角落，也冇有看到和琥珀童屍案有關的可疑人員。\\n\\n藝術節第一天結束了，展館關閉，特案組有些失望，隻能期待明天。\\n\\n天黑了以後，一些行為藝術家聚集在展館外麵的空地上，熱鬨非凡，空地上點著幾盞造型奇特的燈。燈的製作者向記者描述自己的作品，這些燈的油來自美容院，是用美女減肥抽出的脂肪製作而成。人油燈被製作者命名為“阿拉丁神燈”，可以許下三個願望。\\n\\n空地旁的樹林裡掛著幾個行為藝術家。他們用鋼鉤從自己背上紮進皮膚，像賣豬肉一樣，把自己給懸掛起來。\\n\\n樹林邊停著一輛拖拉機，有個人躺在車底下用鐵扳手不斷地敲擊，聲音將記者吸引過來。幾個行為藝術家深沉地站在拖拉機麵前，其中一人思考了半天問道：老兄，你這個作品想要表達什麼主題？\\n\\n車底下的那人答道：車壞這兒了，正修呢！\\n\\n警方密切關注著每一個行為藝術家，包斬跟蹤著那個夏天穿羽絨服的光頭男子，這時傳來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保潔員在已經封閉的展館內發現了很多幅琥珀照片。\\n\\n琥珀中有一顆人頭！\\n\\n那是劉明的頭，他的眼睛睜著，眼神迷茫。\\n\\n照片用手機拍攝，儘管畫素不高，但可以清晰地看到——照片中，琥珀人頭的製作工藝非常精湛，晶瑩剔透，琥珀裡的人頭纖毫畢現，栩栩如生。\\n\\n這些照片被人貼在衛生間隔板門上，每個大便的人都可以看到。照片上還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這說明製作者想要出售自己的作品。\\n\\n那麼多遊客不可能看到藝術節的每一件作品，但他們都會去衛生間。\\n\\n衛生間冇有監控，馬桶前麵的位置被主辦方忽略了，卻被人有效地利用了起來。那個貼照片的人也許會感歎：最好的作品隻能貼在藝術展館的洗手間裡。\\n\\n很顯然，貼照片的人就是凶手，製作琥珀人頭的目的是用來出售。這個膽大妄為的傢夥居然還留下了自己的聯絡電話，特案組立即通知電信部門，對這個號碼展開調查。藝術節當天，打進這個號碼的人有幾十個，甚至還有海外的電話，看來很多人在廁所看到照片後，對這件藝術品很感興趣，想要購買或者問價。\\n\\n蘇眉對這個號碼進行地理定位，希望儘快找到凶手，包斬卻無意中發現到了一條捷徑。\\n\\n那個夏天穿羽絨服的光頭男子花錢找了一個失足婦女，竟然在樹林裡公開表演性行為，警方當場將其拘捕。包斬翻看了光頭男子的手機，通訊錄中竟然有琥珀人頭照片上的電話，號碼的主人叫：馬克。\\n\\n特案組立即對光頭男子進行突審，梁教授問道：你手機上的馬克，是你朋友？\\n\\n光頭男子說：算是同行吧，馬克也是行為藝術家。\\n\\n梁教授問：你知道他住哪兒嗎？\\n\\n光頭男子說：距離這兒不遠，我去過。\\n\\n黃副書記說：這樣吧，你帶我們找到他，你犯的事也不嚴重，我們可以考慮釋放你。\\n\\n光頭男子說：馬克是不是乾什麼壞事了？你們想要我戴罪立功，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不要什麼釋放，你們就拘留我吧，我想要的是……拘留幾天，把我釋放，你們對外界說我越獄了……這樣我也能出名！\\n\\n特案組四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回答。\\n\\n光頭男子摘下眼鏡說：我都準備好了，打野戰隻是我行為藝術的第一步。你們看，這眼鏡架是一把偽裝的藍鋼小鋸，我本來就打算越獄，既然你們有求於我，我就不用真的越獄了。\\n\\n警方在光頭男子的帶領下，很快就找到了馬克的住處。\\n\\n那是一個樹脂工藝品廠，也在同州區，距離送莊不是很遠，因為該廠已經倒閉，在排查時並冇有引起警方重視。這個廠子涉及官司，被法院封存，廠裡冇有人，廠長也跑了。院裡長著荒草，車間貼著封條，倉庫裡還有些原材料，工人早已解散回家，宿舍閒置在那裡。\\n\\n馬克曾在樹脂工藝品廠打工，廠子倒閉後，他冇有回家，白天在街頭表演行為藝術，晚上依舊住在宿舍裡，有時也會悄悄地帶朋友來這裡過夜。光頭男子曾經跟隨馬克翻越廠子的磚牆，在這裡住過一個晚上。\\n\\n畫龍和幾名武警拘捕馬克的時候，馬克正在宿舍裡和一位港商進行交易。港商前來購買馬剋製作的琥珀人頭，雙方討價還價，因為不斷有人給馬克打電話表示想要購買，最終港商以十一萬的價格談成這筆生意。\\n\\n琥珀人頭就放在宿舍的床上，床底下發現了劉明的琥珀人手、琥珀腳丫、琥珀心臟。\\n\\n審訊中，馬克非常淡定，他承認自己製作了屍體琥珀，但是否認自己殺人。\\n\\n梁教授問道：難道劉明是自殺？\\n\\n馬克回答：你說得冇錯，他就是自殺，他自願捐獻屍體給我，我有他寫的捐獻協議。\\n\\n畫龍說：放屁！那小孩子叫什麼？也是自殺？\\n\\n馬克說：你說那個小孩啊，你們發現了是吧？那小孩叫細娃兒，孩子他媽以前也在這廠裡打工，後來，廠子倒閉了，孩子他媽就在一家拉麪館傳菜。細娃兒是私生子，不是自殺。\\n\\n包斬問：細娃兒是怎麼死的呢？\\n\\n馬克說：孩子他媽說是煤氣中毒死的，讓我幫忙找地方給埋了。這點是我做得不對，我製作成了琥珀，我隻是想試試能不能把人製作成琥珀。\\n\\n蘇眉說：你少胡攪蠻纏，撒謊是冇用的，孩子他媽呢？那拉麪館在哪裡？\\n\\n馬克說：孩子他媽和拉麪館的一個夥計私奔了，不信的話，我帶你們去問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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