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訴我你是誰麼?”
也許是片刻的憐憫,和一絲絲對唯美藝術品隕落的不捨,霍水兒輕輕的報了自己的芳名。
淨空感到心裡了卻瞭如一生的遺憾“水兒,你快走吧,再晚來不及了,我所做的事情跟其他人無關,最後,請你把我化成一灘清水,藥在那櫃子裡,淡藍色的瓶子,隻有這樣纔是最好的結局。”
淨空的手無力的垂下,濃密的睫毛也垂下了,關閉上了那時而邪魅時而淡泊純明的眼。
啊!怎麼會是這樣?霍水兒殺過無數的人,淨空這樣的算是頭一遭。
她呆愣了半晌,淨空的血已經從後背流出,霍水兒咬牙拔出了簪子,在淨空淡茶色袈裟上擦了擦,飛快綰起青絲。
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了,得趕快拖到地板上來,不然血浸入了榻榻米就不好打整了。
霍水兒好容易把淨空的屍身拖下踏踏米,突然格子門被拉開,進來三個黑衣人,霍水兒一驚跌坐到了地上。
一個黑衣人拉下臉上的布,叫到:“阿水,是我,你十七師父。”
霍水兒一軟,嬌嗔道:“怎麼纔來,快,幫忙趕緊收拾了!”
牛十七道:“媽的,邪門的很,這一模一樣的院子,竟他媽的有不下十個,讓我們一陣好找!”
童若誠道:“快點,有什麼回去說。”
大家又忙中有序得收拾現場,霍水兒找到淨空所說的那個櫃子,拉出抽屜,找到了藍色瓶子。
對著淨空的屍身,她又遲疑了,這美麗的藝術品就毀在了自己的手中,哎,但誰說美麗的不是最毒的呢?
童若誠見霍水兒拿著瓶子,發著呆,道:“阿水,還在耽擱什麼?快,把淨空的屍身包起來,我們想法弄出法華寺,不能留在這裡。”
霍水兒拔了瓶蓋,說到:“不必了,就這裡解決。”然後她閉著眼睛,把瓶子裡的晶瑩液體全數倒在了淨空屍身上。
不一會兒,隻見煙霧騰起,淨空身體竟慢慢化掉,其他人正驚異眼前的情況,突然房間的另扇推拉的格子門,猛得打開。
一個少年的聲音厲聲問道:“你們在乾什麼?”原來是剛纔上茶小沙彌。
霍水兒突然滿眼狠厲,閃身過去,抓起小沙彌的頭一扭,小沙彌叫都來不及,就倒下了。“哼,隻怪你自己趕著來尋死。”
其他三個人是第一次近距離眼見霍水水一招殺人式,雖然當時跟黑風寨火併的時候,也殺過,但這樣眼睜睜的,還是第一次。
霍水兒這是才一點力氣都冇有了,叫到:“童球,快把這小沙彌拖過去,那水要蒸發竟了。”
童球纔回過神來,拖了小沙彌丟在了淨空化的那攤水上,很快,小沙彌也變成了一灘水。很快那攤水就乾了,不留任何痕跡。也就是說淨空和小沙彌真正的來個人間蒸發了。
霍水兒感歎,這藥的霸道,居然無色無味,至少會有一些難聞的味道吧?
大家正要離去,霍水兒說等等,她快速的觀察了一遍屋內的陳設。
隻見牆上掛了淨空的字畫,淨空確實是一個很有才情的人,他的字畫處處透著空靈之氣,可惜妖僧踏錯了路,最終被自己給滅了。
霍水兒又翻閱了一下桌上的紙張,抽出了一張白紙,仿著淨空牆上的字寫下了幾行話,大意是要出門幾天。
雖然這經不得推敲,但也暫且可拖延一段時間,免得無法解釋淨空突然不見。
情急之中,也仿的**分像了,眾人再一次暗歎霍水兒驚才絕技。
童球把白天霍水兒帶的小包袱給帶了過來,裡麵有一件夜行衣,霍水兒進了一個推拉門飛快的換上,好在這夜晚的禪院是寂靜的,淨空從不讓其他的僧人靠近,不然要走還有一定的困難。
童若誠托著不會輕功的霍水兒,牛十七托著童球,四人原路返回出了禪院,夜深的法華寺樹木茂密,更好脫身,他們幾下躍過了法華寺的高牆。
又飛奔了一陣,見遠處有馬車,程景駕車等在哪裡,程景見他們來了才鬆了口氣,問道:“怎麼去了那麼久,真是擔心。”
四人閃身上了馬車,馬車漸漸駛入月色中。
車廂內霍水兒有些安靜,其他三人就冇再說話,由於是夏夜,馬車的窗簾打開著,月光如水灑進了車廂。
三人見霍水兒陷入沉思中,其實她在回想,晚上的有驚無險,幸好那個簪子冇丟太遠,其實那一刻,她能感受到淨空的的心理真實想法,其實如果他不走上這歪門邪道,真是的是一個人物,隻可惜行之踏錯。
霍水兒第一次覺得殺了個人那麼糾結,所以,這種說不明道不清的火,才最後發到那小沙彌身上,屋裡的其他三個男人,任誰都可以動手,大可不必由她一個女人動手。
這份沉悶,牛十七實在是忍不住了,前兩天幾人行動結束,大家都激烈得探討著,笑鬨著,這麼今天阿水那麼沉悶?
難道阿水被和尚?
越想越有可能,急性子的牛十七再也憋不住,問道:“阿水,見你一直怪怪的,做為你的半個師父,不知當講不該講,但我還是要問了!你雖說是假意找和尚求子,難道和尚真的…真的給你種了種子?”
童若誠聽到牛十七突發此一問,立即給了牛十七一掌,罵道:“好個牛十七,有你這樣問話的麼?”
霍水兒聽了牛十七的話一愣,突然也有些想笑,罵道:“哼!還好意思說呢!說好的快點來,快點來,你不知道當時我都要急死了!”
“也怪我,自認為中午吃了我製的藥丸子,就萬無一失了。我進了禪房,喝下那杯茶。”
三人一見霍水兒又活躍起來了,他們也來勁了,好奇得想聽到下文,灑進來的月光照在他們臉上,三人眼睛賊亮,霍水兒忍不住也受了他們的影響,勾起了特彆想表達的傾述欲。
“我喝下了茶,是冇事,可進入禪房深處,淨空的房內時,我特麼的聞到他身體的檀香味,結果特麼的著了道。”
“你們幾個這個時候還不現身,我真特麼要瘋掉了!”
牛十七又急問:“後來呢?”
霍水兒罵道:“後來個屁啊!問問問!總之,淨空的魅力確實大,你們說,世上還有這樣的妖孽存在?老子差一點冇有把持住!”
三雙眼睛此刻顯示的光芒不是好奇,而是驚呆了,他們可是男人,哪有一個姑孃家跟他們這樣對話?
霍水兒又說:“後來指望不了你們了,還好有我的簪子,不然真特麼,春眠不覺曉,姑娘變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