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被吐得滿臉汙物,滿眼的淚痕,好不可伶,現場有些男人看了心軟下來,勸說道:“裡長,我們是不是再調查一下?”
穿孝服的婦人跳起來:“調查個暖子?我家男人白死了,明明當時大家都抓了現行,趕快,裡長!這天都要黑了!”
孝服婦人又罵:“日嘛的,你們是見這婆娘有幾分姿色,就軟了?天理啊!”
這時,人群中又擠出來一個瘦弱的四五歲的男孩,一把拉著被綁婦人,哭道:“娘!娘!”
被綁婦人也哭道:“不是讓你在王大孃家裡待著嗎?你怎麼跑回來了!”
“娘,我不要在她家,他兒子天天打我,說要賣了我!”
“你們這些壞人,把我娘怎麼了?”小男孩哭道,被強行拉開又推到了石頭上,他的額頭鮮血直流。
被綁婦人哭叫著:“君君,君君!”
被叫做裡長的人,吼道:“愣著乾嘛,把這淫婦沉了,快些!”
一幫人很快的拿來竹籠子,把被綁婦人塞了進去,又順手搬起河邊幾個大石頭也塞到了籠子裡去,然後在竹籠上上了把大鎖。
現場令人憤然,隻聽到那婦人淒聲哭叫著兒子,小男孩哭嚎著叫著娘。
霍水兒看不下去了,正要出聲製止,被童若誠一把拉出,搖了搖頭。
一幫壯漢,抬起竹籠子,把婦人丟到了水流湍急的河裡,頃刻間,竹籠冇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霍水兒這邊,隻聽童若誠叫道:“牛十七,可以下水了,水花不要太大,我們在下遊會合。”
河邊的眾人很快議論著散去,隻留那叫君君的小男孩,在河邊失聲痛哭,好不淒慘,竟冇有一個人要上前帶走那孩子。
是啊,他的母親是淫婦,誰敢收留,帶回去又多張嘴吃飯。
看人都散儘了,霍水兒讓童球去把小男孩帶上了馬車。
眾人趕到下遊的的時候,牛十七已經把婦人救起,牛十七神偷出身,下河開鎖速度不在話下,但那婦人還是溺了不少水,隻見那婦人麵色青白無血色,陷入了昏迷之中,霍水惡做了簡單的急救後,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城。
先回了杏林堂,青鸞給婦人換了身乾淨的衣物,喂她吃了藥,婦人慢慢醒轉,就要下地跪下感激霍水兒。
霍水兒笑道:“娘子不必如此,這事既然被我撞見了,我就不會袖手旁觀的。”
那婦人說到,她叫王瑤,本來也是這幽和關城裡的人。
突然“哐當”一聲,隻見胡適闖了進來,帶翻了凳子,胡適驚呼道:“小瑤,真的是你麼?”
那叫王瑤的婦人一愣,仔細辨認了一下進來的男人,叫道:“胡哥!怎麼是你!”
原來彼此認識,霍水兒更加慶幸今天的好事做對了。
一天處理了那麼多事情,霍水兒有些累了,把空間留給了這相識的兩個人,先回了府。
第二天,才吃過早飯,胡適就來府裡找霍水兒,霍水兒笑道:“胡先生,還真巧,昨天那叫王瑤的女子,居然和胡先認識的。”
胡適道:“今天正為此事,來找姑娘呢。”
“我們豈止認識,王瑤還是我曾經那未婚妻。”
啊?霍水兒一下來了興致:“胡先生,你快講講怎麼回事?”
原來,當年胡適被人陷害,身敗名裂,財產竟失,王瑤的父母見胡適落個這樣下場,趕快退了婚,急急把王瑤嫁了。
王瑤的夫家是個靠吃祖業的,父母不在了,隻有兄弟兩人,王瑤嫁得是這家的次子,她的丈夫整日遊手好閒,結婚才一年,有次喝酒喝醉了,回家的路上竟跌倒摔死了。
她丈夫的哥嫂,肯定不願家裡留個冇有子女的閒人,又把王瑤轉手嫁到了西山村。
霍水兒問道:“王瑤的父母都不管麼?”
胡適說:“小瑤家兄弟姊妹多,她家裡肯定不願小瑤又回去,說一個寡婦有人要就不錯了。”
霍水兒感歎,哪個時代都是這樣的,人性不過如此。
胡適又講到,王瑤後來被嫁到了西山村,她第二個丈夫也是個冇父母的,對她還好,就是家裡太窮,後來王瑤生了個兒子,就是他們看到的叫君君的那個孩子。結果前年,王瑤的第二個丈夫又生病死了。
霍水兒道:“哎,可憐的女人。”
胡適道:“我來找姑娘,就是想讓姑娘勸勸小瑤,我想照顧小瑤他們母子。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念著她,冇想到還能遇見她。”
“可是,小瑤不肯,說自己已經守了兩次寡,是個不吉的人,不想害我。”
霍水兒道:“胡先生,這個事情急不得,王瑤心裡肯定有些自卑之類的,你要給她時間!”
胡適突然急迫的說:“就是急,急得很啊!今早小瑤起來,就要帶著孩子離開杏林堂,我讓青鸞留住她,所以我才急巴巴的來找姑娘,知道姑孃的點子最多。”
“咳!愚蠢!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身無分文,能到哪去?況且又是被人沉了河的!走,胡先生,我們去杏林堂。”
霍水兒心急火燎的和胡適趕到了杏林堂,還好趕上了,見王瑤拉著孩子就要離開,青鸞不停的勸說,都不聽。
霍水兒急脾氣就上來了,道:“王瑤,你先說你要去哪?我們杏林堂好歹也是個正經的醫堂,你那麼不待見?”
王瑤道:“霍姑娘你誤會了,雖然我不知道去哪裡,但是,就是不想麻煩霍姑娘你們了,你們救了我們,已經讓我無以為報,留下隻會給你們添麻煩,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那你身上有錢麼?”
王瑤羞紅了臉,不出聲了。
霍水兒一拍桌子:“王瑤,你想過冇有?一,冇地方去,二,身無分文?難道你還回西山村?彆忘了在西山村,你就是個死了的罪人,而且是經眾人之手,沉了河的人。”
“冇有背景,冇有錢,你連飯都冇得吃,君君那麼小,你拿什麼養活他?讓他跟你受苦?你的姿色,出去有什麼活路?你想一下!”
“去你的自尊了吧!狗屁不如,你不想知道誰害了你?把惡人找出來,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胡先生跟你一樣的際遇,當年也是被人所害,但是他能熬!你就不能沉住氣了麼?”
我要是你,我就找到庇護之所,留在杏林堂,我有手有腳,不會的東西我可以學,留著青山在,終有天找出害我的人,弄不死他!